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
有苗
【菜科解读】
苗族蛊术 蛊在苗族地区俗称“草鬼”,相传它寄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为“草鬼婆”。

有苗族学者调查后认为,苗族几乎全民族笃信蛊又分为青苗族和黑苗族,只是各地轻重不同而已。
他们认为除上述一些突发症外,一些较难治的长期咳嗽、咯血、面色青黑而形体消瘦等,以及内脏不适、肠鸣腹胀、食欲不振等症状为主的慢性疾 蛊术 病,都是着了蛊。
属于突发性的,可用喊寨的方式让所谓放蛊的人自行将蛊收回就好了;
属于慢性患者,就要请巫师作法“驱毒”了。
这种令人生畏的蛊,并非苗人的专利。
蛊术在中国古代江南地区早已广为流传。
最初,蛊是指生于器皿中的虫,后来,谷物腐败后所生飞蛾以及其他物体变质而生出的虫也被称为蛊。
古人认为蛊具有神秘莫测的性质和巨大的毒性,所以又叫毒蛊,可以通过饮食进入人体引发疾病。
患者如同被鬼魅迷惑,神智昏乱。
先秦人提到的蛊虫大多是指自然生成的神秘毒虫。
长期的毒蛊迷信又发展出造蛊害人的观念和做法。
据学者考证,战国时代中原地区已有人使用和传授造蛊害人的方法。
拨开湘西蛊术的迷雾 在外界,人们往往只以为湘西女人才会放蛊,也只以为湘西苗族女人才会放蛊。
实际上,湘西的土家族苗族,湘西的男人女人都有会放蛊的。
几乎湘西的每个村寨,都有会放蛊的人。
土家族和苗族放蛊不同的是,苗族放蛊的以女人为多,而土家族放蛊的基本上都是男人。
对放蛊的男人、女人,湘西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对那些会放蛊的女人,湘西人都是一种害怕和歧视的心态,见了她们会避之而不及。
而对那些会放蛊的男人,湘西人则是又怕又敬,更多的是敬。
这是几千年的男尊女卑思想造成的。
因为在湘西人眼里,女人相夫教子、恪守妇道才是正业,而女人放蛊是不务正业,放情蛊,更是离经叛道和犯贱。
由于外界的一些民俗专家,根本不懂湘西的民风民俗与人情世故,把湘西的放蛊说成是装神弄鬼的迷信,描写得极为阴森恐怖,使得外界对湘西的神秘巫术,存在着深深的误解和偏见。
我和我的很多湘西父老们,一直固执地认为,湘西的蛊术,实际上是一种具有科学含量的巫术,是一种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于一体的神秘文化和神秘文明,只是我们看不懂而已。
如果我们把看不懂的东西,或者尚未完全揭秘的东西统统称为迷信,未免太主观、太愚昧、太不尊重民族习惯了。
我以为湘西的蛊术,不只是现在民俗届普遍知道的情蛊。
而是所有的跟巫有关的神秘巫术。
湘西的蛊术,一般只分为情蛊和恨蛊,但我以为还有善蛊和斗蛊。
蛊风盛行的湘西花垣县边城镇 一是情蛊,就是爱情的蛊。
这不是湘西女人的专利,湘西的男人也常常放蛊。
从小,我们就知道湘西有一种药叫“粘(nia)粘药”。
湘西人形容两个人特别好时,就常用“粘”来形容。

两个人粘在一起了,就是说明两个人好得肉连肉骨连骨,分不开了。
湘西的男人女人放情蛊时,有两种情况。
一是湘西的男人或女人对某人爱得不可救药,而对方又不爱自己时,就会做粘粘药,放在对方的茶里或饭菜里,对方吃了,就会爱上自己。
一种是结婚了,担心对方又外遇,背叛自己,就悄悄地把粘粘药放在对方的茶里或饭菜里,以便对方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蛊术常用的一些道具 小时候,我和伙伴们就常常听大人说男人女人相亲时,哪个女的看不上哪个男的,男的就用粘粘药,把女的粘回来了。
也常常听大人对那些年轻男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看上了米(没)?看上了就用粘粘药把她粘回来。
小时候,我就无意中发现隔壁的一个大叔,因为婶娘跟别人好了,从山上找来一种小虫,在锅里焙焦,再捻成粉末,趁婶娘不备,搅进饭菜里,让婶娘吃。
婶娘吃了几回,还真的回心转意,死心塌地地跟着大叔了。
当时,我似懂非懂地问大叔是不是粘粘药,大叔严肃地警告我不要跟婶娘说,说了,婶娘就真的跑了,我就没有婶娘了,并说,我长大后,如果女人不听话,叔叔就送我粘粘药,让我的女人也吃了听话。
婶娘对我们很好,我当然不希望婶娘跑了,所以一直替大叔保守了秘密。
所以,放情蛊,并不是像一些外界的民俗专家所理解的,只是湘西苗族女人的专利,而是湘西的土家族、苗族男人、女人共有的。
更不是湘西女人的一种哀怨、一种情毒,而是一种纯洁、美好、刻骨铭心、割舍不掉的爱和情。
湘西的男人女人,并不忌讳放情蛊,更不认为放情蛊是一种邪恶。
外界那些所谓的民俗专家,对湘西情蛊的理解,无论从情感上还是概念上,都是极端错误的。
二是恨蛊,是湘西男人女人结怨或结仇时放的蛊。
这种蛊,又放在人身上,也有放在物身上的。
小时候,我们寨子上一家人立屋,也就是盖房子,请了几个木匠、瓦匠。
这家人天生吝啬,舍不得拿好的吃,偶尔弄一顿好的吃,也是故意放很多的盐,让匠人咸得吃不了。
匠人也不言语,干完了自己该干的活。
等到主人新屋立起,搬进新屋后,主人发现新屋的柱头天天流臭水,每天早上起床时,床头上总两只癞蛤蟆准时地迎接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想起是不是自己对待匠人时太过分了,匠人放了蛊,就后悔不迭地给既个匠人各拿了一只鸡、两包糖登门谢罪。
第二天就柱头不流水,癞蛤蟆不光顾了。
湘西称匠人为手艺人,是极为尊重的,手艺人进屋干活时,是有什么好吃的就拿什么好吃的,没有好吃的就跑出去借的。
所以,会蛊术的手艺人受了侮辱时,就会用这种不伤筋动骨的办法惩罚惩罚那些小气的主人。
当然,恨蛊里,也有对人的,极为罕见。
除非是两家结下了深仇大恨。
我们听说过有人被放蛊放得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没听说过哪家放蛊把人放死的。
善良的湘西人,是绝不会放蛊把人放死的。
那些说湘西放蛊把人放死的,纯粹是别有用心,无稽之谈。
湘西古丈县文联主席向午平是湘西文艺圈很有威望的作家,他生活的地方,是土家族苗族杂居的地方。
对湘西的民俗学很有研究。

他自己也懂一点湘西的蛊术。
多年前,他一直医治蛇伤。
他对蛇伤的医治在当地赫赫有名。
他说他在治疗蛇伤的过程中,就碰到过蛇伤者被人放蛊的事。
他说,他给人治疗蛇伤,一般两副草药就会痊愈,但有一次在给人治蛇伤时,那人的脚肿起个水泡,就是不消,他知道被人放蛊了,拿了茶油在水泡上一浇,水泡立马就消了。
我问他为什么立马就消了,他说,不知道,是上一辈人传下来的。
蛊术中的问卜道具 善蛊,就是通过一些科学的法术,给人逢凶化吉、让人起死回生的一些蛊术。
这样的蛊术在湘西最为普遍。
而最普遍的善蛊,就是一碗水。
一碗水,在常人眼里是最普通不过了,但在湘西会蛊术人的手上,却法力无边,神奇得很。
我们很多湘西人,都亲眼看见过一碗普通的水,是怎样发挥出它神奇的魔力的。
湘西花垣县边城镇的向艳梅,就给我讲过她自己亲历的一碗水的蛊术。
她说她读中学那年,她的邻居的三岁女儿得了病,怎么都治疗不好,且一到傍晚就哇哇大哭,哭声不止。
急得邻居只好去向懂蛊术的先生求救,先生说,你家小孩是有天傍晚时被人吓(读he)着了,吓(he)着了,是湘西方言,就是吓(读xia)着了的意思。
于是,先生和邻居赶了10多里路,找到正在读书的小向。
先生在学校打开水龙头,端了一碗水,对小向说,你吓着(he)她家小孩了,我要在你额头上用水洗一下,好让她家小孩好起来。
小向顺从地听先生闭目念叨几句后,用手指在碗周围和上空划了划,就用水洗了洗小向的额头,然后端给小孩,让小孩子喝。
小孩子喝后,当晚就不哭,第二天就好了。
这让小向大吃一惊。
小向说,她是典型的80后什么都不信,但自那次,她什么都信。
她说,的确是她吓着了邻居小孩。
她说她有周周末回家时吃晚饭,敲碗路过邻居家,把邻居家小孩吓得哇哇哭。
她说她当时的头发很乱,天快黑了,她又突然敲碗,吓着正在坪场里玩耍的邻居小孩了。
这样的事,在湘西是太多太多了。
鱼刺卡在喉咙里了,会蛊术的人,只要一碗清水念叨念叨比划比划,就可以水到刺化。
肚子疼得打滚了,会蛊术的人,只要一碗清水念叨念叨、比划比划,就不滚不疼了。
谁家的小孩痴了呆了,坐在那里半天不说一句话了,会蛊术的人,只要一碗清水念叨念叨、比划比划,痴呆的小孩就喜笑颜开、活蹦乱跳了。
甚至谁家的牛羊丢了,会蛊术的人,只要一碗清水念叨念叨、比划比划,就可以找到方位了。
很多人以为先生作了什么手脚,但很多事,都是人们眼睁睁看着先生做的,就是一碗清水,什么小动作也没有做,不知道会蛊术的人施了什么魔法。
一张假的长途电话单,成为撕开迷雾的关键。
警方顺藤摸瓜,揪出一名以 “受人之托” 为借口、半年内连夺 3 条人命的冷血杀手,连同同伙一并落网。
三条无辜性命、一场毫无人性的连环杀戮,在短短二十天内告破,也留下了关于人性与罪恶的沉重思考。
菜地边的恐怖发现七月的新乡,天刚蒙蒙亮,晨练的人已经走上街头。
谁也不会想到,在省机电专科学校东墙外的菜地旁,等待他们的不是清晨的宁静,而是一幕足以让人终生难忘的凶案现场。
一名群众远远看见地上趴着一个人,走近后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双腿发软 —— 那是一具尸体,头上还死死压着一块脸盆大小的水泥块,脸部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
警方接到报警后迅速赶赴现场。
眼前的景象让经验丰富的民警也心头一紧:死者头东脚西趴在墙根,只穿着背心裤衩,身上遍布 9 处刀伤,有的深可见骨。
手段之残忍、下手之狠毒,摆明了是要置人于死地,甚至刻意毁容,掩盖死者身份。
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只有草丛里一张沾了血迹的长途电话收费单,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谁也不会想到,这张薄薄的纸片,会成为整个大案的突破口。
市局当即下令,成立 “7・14” 特大杀人案专案组,誓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一张破绽百出的电话单命案当头,第一步就是查清死者身份。
盛夏高温,侦查员顶着烈日,在周边村子、工地、学校、饭馆反复走访,两天过去,却一无所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张唯一的物证 —— 长途电话单上。
警方顺着单据查到北干道二中附近的公用电话亭,老板回忆,13 号晚上确实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打过电话,自称打往郑州,要求开了收费单。
可当民警去电信局核对记录时,却发现了巨大的破绽:当天晚上七点到八点,这部电话根本没有往郑州拨出的记录。
电话亭老板这才坦白,自己只是听对方随口一说,便随手开了郑州的单子,实际通话地点根本不清楚。
就在线索即将中断时,旁边一位卖茶的老太太提供了关键信息:案发当天下午,有三个人在她这儿喝茶,其中一名男子提到了 “往原阳打电话”。
一语惊醒办案人员。
凶手故意谎称打往郑州,实际联系的是原阳,明显是在刻意隐瞒行踪。
专案组立刻奔赴原阳,拿着死者照片让各地民警辨认。
很快,有人认出了死者 —— 蔡中贵,四川人,暂居原阳,无业,家人早已报警,称其 13 号前往新乡后就彻底失踪。
死者身份终于水落石出,而围绕在他身边的矛盾与杀机,也渐渐浮出水面。
两条可疑的关系线警方在走访蔡中贵家人后得知,死者平时交往复杂,经常有往来的有四人,其中两人很快被排除了嫌疑,拥有不在场证明。
剩下两人,一个是杨广先,封丘人,曾因嫖娼被处罚,一直怀疑是蔡中贵暗中举报;
另一个则是新乡本地人金春喜,外号 “老金”,在当地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也是蔡中贵的熟人。
所有疑点,瞬间集中在这两人身上。
警方先将目标锁定杨广先,在新乡汽车东站将其控制。
面对审讯,杨广先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当场交代:蔡中贵,是他和老金一起杀的。
据他供述,7 月 13 日,蔡中贵来新乡找他,正好遇上老金,三人一起喝茶到傍晚。
随后老金将蔡中贵骗至郊外,先用水泥块将其砸倒,再连捅十几刀,手段极其残忍。
而杨广先给出的动机,仅仅是怀疑蔡中贵举报他嫖娼,怀恨在心。
一个疑点解开,更大的危险还在逃 —— 主凶老金,依旧下落不明。
八天蹲守擒住冷血恶魔老金,大名金春喜,在自由路摆摊卖旧衣服,实则暗地里倒卖赃物,生性残暴,不好对付。
为了抓到他,侦查员在他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布控蹲守,自由路、中同街、文化宫、家门口……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八天,民警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7 月 25 日下午,蹲守的民警终于等到了目标。
老金晃晃悠悠地回到饮马口新村的家中,被当场控制。
带进审讯室,老金一开始死不开口,无论怎么问,都是 “不知道、不清楚、没干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办案民警没有硬逼,而是耐心突破心理防线,天亮时分,这个冷血杀手终于撑不住了,低下头,缓缓吐出一句:“我全交代,蔡中贵是我杀的。
”所有人都以为,案子到此结束。
可接下来的供述,让整个审讯室都陷入了沉默。
半年三条人命,只为 “受人之托”老金的冷静、熟练、对杀人过程的清晰描述,让民警心头一沉 —— 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加大审讯力度后,老金终于爆出惊天秘密:1994 年 3 月,他和信阳的张泽成,在中同北街杀害顾某某;
1994 年 5 月,他和驻马店的王文山,在卫辉杀害一名女性,事后只拿了 350 块钱;
再加上 7 月杀死蔡中贵,短短半年时间,三条人命,全都出自他手。
当被问到为什么要杀人时,老金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让人不寒而栗:“受人之托。
”他与死者无冤无仇,互不相识,不过是别人找上门,他就动手。
有的为了几百块钱,有的为了所谓的江湖义气,在他眼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过是一笔可以交易的买卖。
二十四小时全网收网老金落网,意味着另外两名同伙也暴露在警方视线之下。
7 月 26 日清晨,专案组兵分两路,连夜展开抓捕。
一路守在张泽成住处,等其出门购买赃物返回时,当场抓获;
另一路直奔辉县常村乡,在养鸡场内将王文山控制。
从老金归案,到张泽成、王文山全部落网,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随后的审讯中,张泽成、王文山先后认罪,对合伙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至此,这起横跨半年、涉及三地、三条人命的特大连环杀人案,全线告破。
被扭曲的人性,无法挽回的生命随着案件查清,老金的人生也被摊在阳光下。
他只有小学文化,1974 年因盗窃被判 13 年,狱中又将人打成重伤,加刑 4 年。
漫长的牢狱、妻离子散的结局,让他心中充满对社会的怨恨,刑满释放后,彻底滑向罪恶深渊。
他凶残、冷漠、毫无底线,为了一点小钱、一句托付,就能对陌生人痛下杀手。
案发前,他甚至花 800 块钱买了一把土造手枪,若不是及时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杨广先也并非善类,盗窃、嫖娼、拐卖人口,无恶不作,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最终联手犯下血案。
1994 年 7 月底,金春喜、杨广先、张泽成、王文山四名凶手全部落网,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从发现尸体到全案告破,新乡警方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快速、果断、精准,将一个游走在街头的杀人狂彻底铲除,还了一方百姓安宁。
只是,那些被残忍夺走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老金那句 “怕啥,死的又不是我”,道尽了人性深处的冷漠与扭曲。
工人随手蹭掉表面的淤泥,瞬间浑身发冷、头皮发麻——那是一把冰冷的“五四”式手枪,旁边还散落着四个弹夹,锈迹斑斑的枪身,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段被河水掩盖的血腥过往。
没人能预料,这把沉睡河底近八年的枪,会撕开一个惊天秘密,更没人想到,它最终指向的,会是一个终日与他们并肩作战、甚至参与侦办相关案件的“自己人”。
血色黄昏里的接连悲剧时间拉回1987年深秋,唐山的街头还带着几分寒意,一场针对民警的噩梦悄然降临。
11月1日晚,53岁的老民警张恩佐下班途中,毫无防备地被一根铁棍从背后击中,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路面。
凶手并未停手,蹲下身粗暴地翻遍他的衣兜,事后查明,凶手的目标是他的配枪。
万幸的是,当晚张恩佐并未带枪,捡回一条命,却重伤昏迷,留下终身伤痛。
仅仅40天后,悲剧再次上演,12月11日晚,45岁的民警杨庆福在回家路上遭遇伏击,凶手手段更为凶残,用木棍和石块疯狂施暴,杨庆福当场牺牲,他身上的“五四”式手枪和子弹,被凶手洗劫一空。
丧心病狂的凶手并未收手,13天后,恰逢12月24日平安夜,年轻民警周荣刚从女友家出来,就遭遇了致命枪击,当场身亡,他的配枪和子弹,也被凶手抢走。
现场唯一的线索,只有目击者模糊的描述:凶手骑着一辆“飞鸽”自行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到两个月,三起恶性案件,两死一伤,两支民警配枪被抢,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警队蔓延,许多民警甚至不敢穿着警服上下班。
专案组成立,全员夜以继日排查,却在茫茫人海中屡屡碰壁,毫无头绪,这起系列案件,成了唐山刑警心中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迷雾中的诡异漫画与银行劫案1988年4月5日,是周荣的百日祭,一大早,周荣家的门上传来一声巨响,他的女友开门后,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门上赫然钉着一幅诡异的漫画,画上有三名穿警服的男子和一个裸体女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老井、周、杀绝、稳准狠”等字样,笔迹经过明显伪装。
这幅漫画像一个陷阱,直接将警方的侦查方向带偏,大家纷纷围绕周荣的私人关系展开排查,怀疑这是一起情杀案,可漫长而细致的调查过后,却一无所获,案件陷入僵局。
可真正的恶魔,从未停止作恶。
1988年10月25日晚,一家银行储蓄所的两名职员,在送交4.5万元营业款的路上遭遇抢劫,两声枪响过后,三人当场毙命,一人重伤,死者中除了银行职员,还有两名无辜路过的群众。
现场提取的弹头,经技术检验,正是来自两个月前周荣被抢走的那把手枪!至此,几起看似独立的案件,终于被串成了一条线:击伤张恩佐、杀害杨庆福,是同一个人的作案手法;
杀害周荣的枪,是杨庆福被抢走的那把;
抢劫银行的枪,是周荣被抢走的那把。
这分明是一个为了抢钱而抢枪,为了抢枪而不惜杀人的连环恶魔!可新的谜题又随之而来:凶手在抢到第一支枪后,为何还要冒险杀害周荣,再抢第二支枪?难道他还有同伙?可现场勘查和目击者的描述,都否定了两人作案的可能,这个疑问,让案件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致命疏浚:真凶竟是“自己人”时光荏苒,一晃就到了1996年,距离那三起杀警案、一起银行劫案,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唐山刑警从未放弃追查,可案件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那几起命案,像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谁也没想到,转机来得如此意外。
那年春天,唐山市政府决定对陡河进行清淤,3月18日,当清淤工程进行到市区某段时,那把沉睡了近八年的“五四”式手枪,连同四个弹夹,一同重见天日。
经技术鉴定,这把手枪,正是当年周荣被抢走的那把。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四个弹夹中,一个属于周荣,一个属于杨庆福,另外两个,竟然属于唐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两名在职刑警!这简直是一枚重磅炸弹——枪支弹夹是警察的“第二生命”,除非本人,谁能同时持有四名警察的弹夹?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方向:凶手,极有可能就在警队内部!调查随即展开,档案显示,那两名刑警的弹夹,早在80年代中期,就已调配给了另一名刑警——刘辉。
刘辉,32岁,出身革命军人家庭,警校毕业,业务过硬,还立过大功,是刑警队的骨干,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也是当年“3·24”系列案件专案组的成员之一!怀疑的矛头,猝不及防地指向了这位朝夕相处的“自己人”。
那些被忽视的蛛丝马迹其实,刘辉并不是第一次被怀疑。
早在案件发生之初,市局警校教员王秀宇就曾做过一个大胆的推理,他通过反复实验,分析出凶手开枪的动作极其专业、老练,绝非普通劫匪,极有可能出身军警。
他顺着这个思路,将怀疑的圈子越缩越小,最后竟锁定了自己的学生——刘辉。
他曾两次向上级汇报自己的怀疑,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再加上当时警方的侦查方向正偏向“情杀”,他的建议并未被采纳,这份怀疑,也被暂时搁置。
同样怀疑刘辉的,还有模拟画像专家姚殿义。
在银行劫案发生前,曾有目击者看到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在现场附近徘徊,姚殿义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了模拟画像。
画像一出来,就有专案组成员惊呼:“这人怎么这么像刘辉?”而刘辉听闻后,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指着画像“自嘲”道:“就照着我这模子找!”一句看似轻松的玩笑,却掩盖了所有的疑点。
在当时,几乎没人敢相信,一个业务优秀、立过大功的刑警,会是杀害同事、抢劫银行的真凶,这份固有印象,让刘辉得以隐藏多年。
贪婪之下,战友反目成仇1996年,当那把手枪从河底捞起,所有的怀疑终于汇聚成铁证,市公安局局长亲自下令,对刘辉实施抓捕。
审讯之初,刘辉自恃心理素质过硬,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可铁证如山,当年案发现场留下的足迹,与他的鞋子完全吻合;
周荣女友家门上的那幅诡异漫画,经笔迹鉴定,也是他亲手所画。
在如山铁证和民警的耐心教育下,刘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交代了所有罪行。
而他的作案动机,简单到令人发指——为了钱。
为了抢劫银行,他需要枪支,他之所以选择老民警下手,是觉得他们年纪大、反应慢,更容易得手。
他先是袭击了张恩佐,却没能抢到枪;
随后,他残忍杀害了杨庆福,抢到了第一支枪。
就在他准备收手,策划银行抢劫时,一个消息让他不寒而栗:一次聚餐中,他的警校同窗、四年好友周荣,无意间提到,自己似乎对凶手开枪的手法有所察觉,甚至说过“知道是谁干的”。
刘辉不管周荣是否真的知道真相,他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为了自保,竟然残忍地杀害了昔日同窗、并肩作战的战友,并抢走了他的配枪,企图混淆警方的侦查视线。
事后,他又画下那幅诡异的漫画,故意将水搅浑,引导警方往“情杀”的错误方向调查,拖延时间。
至于为何不杀害曾经怀疑他的王秀宇,刘辉坦言:“他动静太大,已经直接举报了我,如果他死了,所有人都会立刻怀疑到我头上。
”天网恢恢,终食恶果刘辉还交代,1995年,有一次同事夜里突然登门拜访,他误以为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紧张之下,竟将私藏的另一把枪子弹上膛,准备顽抗。
事后,他越想越害怕,担心枪支暴露,便将这把枪砸毁,扔进了煤矿的水坑里,企图销毁证据。
可他没想到,那把沉在陡河河底的手枪,早已为他的罪恶画上了句号。
法庭上,刘辉依然心存侥幸,当庭翻供,态度恶劣,甚至出言激怒了自己的辩护律师。
最终,辩护律师当庭拒绝为其辩护,退出法庭,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是对罪恶的唾弃,也是对受害者的告慰。
然而,铁证如山,不容狡辩,法院最终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盗窃枪支罪等数罪并罚,判处刘辉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