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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丈夫待见的香妃 为啥不从了乾隆?

清朝 2026-02-05 菜科探索 +
简介:香妃对于皇帝誓死不从勾起了皇帝的兴趣。

《还珠格格》这部电视剧相信是很多人的童年记忆,在这部剧当中有不少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其中也包括了香妃,只不过历史上的香妃

【菜科解读】

香妃对于皇帝誓死不从勾起了皇帝的兴趣。

《还珠格格》这部电视剧相信是很多人的童年记忆,在这部剧当中有不少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其中也包括了香妃,只不过历史上的香妃并不是和电视剧当中一样浑身香气有蝴蝶环绕。

不过在当时确实也是远近闻名的美女,最后也是落到了乾隆的手中。


誓死不从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皇帝就是绝对的掌权者,但凡是皇帝的命令,很少有人可以拒绝。

乾隆在见了香妃之后自然也是非常的开心。

立刻要把香妃纳入自己的后宫,可是香妃却说自己誓死不从,甚至用自己的死来逼迫乾隆,乾隆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办法。

只能希望用自己的真实行动来感动香妃,让他在宫里可以穿自己民族的衣服也给香妃找了一个当地的厨子。


良苦用心

可能是当时那个时代,只要是皇帝想要的女人,他们都巴不得自己送到皇帝的怀里,估计是乾隆也没有想到,居然有女子能够拒绝自己,所以才会对于本来就比较美貌的香妃感兴趣,不过在这之后香妃写了一首诗,在写诗的时候,为了抒发情怀又加上了自己手中的一把小刀,随后以讹传讹,就传承了消费,想要刺杀乾隆,太后再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为了避免后患,就给香妃赐了一杯毒酒,就这样被乾隆十分迷恋的香妃就只能被埋葬。


香妃墓

乾隆为了纪念自己这个深爱但是没有得到手的妃子,就安排了一个盛大的祭点,并且把香妃的尸体送回了他的故乡,在这之后沙漠里就出现了一座香妃墓,不过想飞到最后有没有被乾隆得到手还真的不好说。

突破禁忌的一本书,好大胆

《可怜的东西》 《弗兰肯斯坦》一向被视为世界上第一部科幻小说,这本书问世至今已经两百多年,由书改编而成的影视作品《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乃至《可怜的东西》,时至今日还在影响着世界各地的观众。

书中讲述了一个人试图充当造物主,最后被自己的造物反噬的故事。

直到今天,AI发展突飞猛进,人类依然生活在《弗兰肯斯坦》预言的阴霾之下。

今天的文章,作家蒋方舟将从《弗兰肯斯坦》作者的亲身经历出发,重新解读这本科幻文学的开山之作。

在她看来,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流传百年的科幻小说,更是一个关于母女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弗兰肯斯坦》的作者玛丽·雪莱(以下简称为小玛丽),和她的母亲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以下简称为大玛丽)。

想读懂《弗兰肯斯坦》,得先了解这对文学史,乃至思想史上最重要的母女的人生。

作者 | 蒋方舟 来源 | 播客《一寸》 01. 直到她拿起笔 1759年,大玛丽出生在伦敦一个经济衰败的大家庭,父母一共六个孩子,她是第二个孩子,也是长女。

大女儿总是被忽视,得不到宠爱,还不得不承担母职,让大玛丽最耿耿于怀的是,六个子女中只有儿子由母亲喂养,女儿只有奶娘来喂养,她觉得自己始终没有得到过母亲完整的爱。

大玛丽的父亲酗酒,殴打母亲,十几岁的时候,她就会在母亲门外搭好帐篷,一夜夜地守在母亲门口,不让父亲跨进门。

到了十九岁,大玛丽决定离开家庭,独自谋生。

当时女性如果不从事体力劳动,唯一的就业机会就是做家庭女教师,或者给有钱的寡妇当女伴,其实就是保姆加护工。

大玛丽的工作是给一个非常暴躁又傲慢的寡妇当女伴,大玛丽通过这份工作,见到了不同的人,也见识到上流社会的精致与虚伪。

她还没独立多久,母亲就生病了,大玛丽不得不辞去工作,回家照顾母亲。

她付出了无微不至的照料,在母亲临终前,她希望听到母亲对她有一点点感激或体谅,结果母亲只是说:“有点耐心吧,马上就结束了。

” 家庭的波折并没有随着母亲的去世而结束,当大玛丽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卸下家庭的重担的时候,她的妹妹又出事了。

妹妹产后抑郁,但是当时的英国并没有“产后抑郁”的说法,丈夫只觉得这个女人疯了,打算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把妻子送进精神病院是当时丈夫解决“难搞的妻子”的常见手段,因为妻子就是属于丈夫的财产。

《玛丽·雪莱》 从17到19世纪的英国,经常有男性在妻子身上拴一根绳子,把妻子带到公开场合叫卖,价高者得,之前的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这个可笑而残忍的买卖人口行为,除了显示出妻子从属于丈夫以外,背后还有一个经济原因,就是当时法律上的离婚是一个漫长且昂贵的过程,很多人离不起婚。

在18世纪到19世纪,接近200年的历史中,女性申请离婚并且得到批准的案例只有4例。

所以对大多数女性来说,要摆脱悲惨的婚姻,只能死亡或者被遗弃被卖掉。

大玛丽不愿妹妹被送进精神病院,她再次成为家庭女性的保护者。

她策划了对妹妹的营救。

趁着妹夫离开房子,她拦下一辆马车,要带着妹妹离开,但是在车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妹妹犹豫了,因为孩子还在屋里,妹妹不愿意和孩子分开,最后大玛丽硬把妹妹拽上了车。

在物理上脱离了危险之后,她们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何谋生? 大玛丽的解决办法是她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办一所学校,让女孩也能接受和男孩一样的教育。

当她还是一个孩子时,她发现她的兄弟可以学历史、数学和拉丁语,但是女子学校开设的课程只有针线活和最简单的加减法。

她想改变女性受教育的现状。

大玛丽很快为开设学校找了一个女性赞助人,招募学生,用家长预付的学费购买家具和书。

她和妹妹,以及少女时期的闺蜜作为学校的主理人。

她希望在这所学校,女性能接受真正的教育,而不是学习才艺,来提高自己在婚恋市场的价码。

她的想法在当时非常超前,而任何对领先时代的人的奖赏都是错位的,很多有钱的家长把女儿送来只是想让她们学一些刺绣和礼仪,发现货不对板的时候,就申请退货退款,学校遇到了财务危机。

大玛丽的女性合伙人们也远没有她那样坚如磐石的决心,其中一个合伙人在办学过程中结婚怀孕,身体每况愈下,生育不久后去世,孩子也去世了。

玛丽费心营救的妹妹也后悔了,她得知自己没有带走的孩子去世了,大受打击。

妹妹觉得是玛丽毁了自己的孩子和婚姻,妹妹逃出夫家后,终身不能再嫁,名誉扫地,最终她退出学校,也和姐姐决裂。

大玛丽的学校只剩下她一个人苦苦支撑,很快停办。

此时的大玛丽只有26岁,她名誉可疑,事业归零,没有积蓄,负债累累,人生几乎要结束。

在绝境中,她想要写作,一方面这是她仅有的没有成本的挣钱方式,可以缓解债务压力,另一方面,她也想要梳理过去和未来。

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过去与未来,还有她见到的所有中产阶级的女孩。

她发现中产家庭的女孩接受了一点可悲的才艺教育,一旦家庭破产或者婚姻破裂,处境甚至比底层的文盲女工更加悲惨,她动笔写下第一行字——“对于单身女性而言,谋生的方式寥寥无几,而且这些方式都充满屈辱……” 这一行字后来成为了一本小册子,叫做《思考对于女儿的教育:反思女性的行为——论人生中更为重要的责任》,后来,这本书被简称为《女教论》,成为了大玛丽一生思想的起点,也成为了她一生事业的起点:她决定成为一个职业作家。

在当时,独身女性完全靠写作养活自己是一件非常大胆,非常罕见的事情,女性职业作家的普遍是在19世纪,工业革命推动中产阶级兴起,大众阅读市场扩张之后才开始的。

在大玛丽的时代,全职女性作家可能只有几十位,而且大部分都写浪漫小说,但是大玛丽想拓宽女性职业写作的版图,她想证明,女性也能和男性在一个桌上去讨论政治与社会。

用她的话说,她的目标是成为“新物种的第一人”。

大玛丽如此急切,也因为在她写作的时候,一场改变欧洲,甚至改变世界进程的大事正在发生,那就是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

法国大革命对当时的英国产生了巨大的刺激,英国人有惊讶,有恐惧,也有兴奋和狂喜,很多年轻的、进步的知识精英觉得历史正在重新洗牌,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新世界就要来了。

这时候,有个叫做埃德蒙·伯克的学者写了一本小册子,为民众的狂喜浇了盆冷水,他对法国大革命提了很多否定性的意见,觉得自己无法为一种抽象的自由拍手叫好。

他写道:“没有智慧的自由,没有德行的自由,又算是什么呢?它只能是万恶之首,是不受指导和限制的愚蠢、邪恶以及疯狂。

” 伯克认为革命把法国变成了一个赌桌,人人都想从中分一杯羹,这种破坏了秩序,不可控的暴力不仅是可疑的,最终会导致毁灭,而毁灭的方式,则是出现一个新的,更强硬的强权去平息混乱,因此,革命不仅不会带来平等和自由,反而会招致更大的压抑和恐惧。

这本小册子叫做《法国革命论》,后来被视作现代保守主义的奠基之作。

大玛丽看了伯克的言论非常愤怒,觉得伯克在为富人和贵族说话,却对那些贵族统治下挨饿受冻,失去权力的老百姓无动于衷。

她用一个月时间,写了一本反驳的小册子,叫做《为人的权利辩护》,引起很大反响。

《为人的权利辩护》非常畅销,在印刷到第二版的时候,大玛丽决定公开身份。

评论界发现作者竟然是女性,那些赞美者一改口风,开始挑刺,甚至有恶毒的评论把大玛丽叫做“穿裙的狗”。

但是大玛丽一点都没有气馁,她赚到了有生以来最多的钱,她租了一个房子,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

在那里,她又开始写作自己的下一本书,开始把人的权力做更细分也更深入的思考,这本书叫做《为女性权利辩护》,这也是她一生最重要的作品。

在很多当时的知识分子眼里,女性软弱愚蠢又脆弱,叔本华就有一篇臭名昭著的文章叫做《论女人》,将女性视作次等性别。

大玛丽反驳道,这是因为社会鼓励女性把柔弱作为一种美德,如果女性容易晕倒,怕虫,做算术的时候会哭,那么她就会被视为是理想的女性典范。

社会存在一种陷阱,一方面把软弱作为对女性的称赞与规范,另一方面又说:“果然,女人,你的名字叫做软弱。

” 大玛丽认为女性和男性应该接受同样的教育,以同样的机会去探索自己的潜能。

如果女性的价值只能通过吸引男性的能力去衡量的话,那么她们的志向也就仅限于获得爱而已。

她在书里写下:“我希望说服女性努力去获取自己的力量,无论是意志的还是身体的……那些总是习惯性想要获得别人同情的人,很快就会成为被轻视的对象。

” 这本书出版后,引起更大的争议,保守派对大玛丽大肆批评,说她支持法国大革命,是要煽动颠覆英国君主制,她呼吁女性受教育,是要毁掉家庭制度,而她竟然还没结婚,生活上也极度不检点。

即便两本书都引起舆论巨大的反弹和批评,大玛丽依然对写作有着这样的判断:“有人记录过去,有人描述当下,我在书写未来。

” 为了印证她对法国大革命的看法,她离开英国,独自一人去了正在如火如荼革命着的法国。

当时的法国并不安全,巴黎暴力事件频发,两万名政治犯在牢房里被杀害,妇女当街被侮辱,社会一片混乱。

在所有的游客都在往外跑的时候,大玛丽偏往釜山行。

在这种意义上,她既是世界上第一个女性公共知识分子,也是第一位战地女记者。

1792年12月,大玛丽到达法国。

在法国大革命初期,女性是重要的参与者。

底层女性拿着菜刀和长矛,把路易十六押回巴黎;

女性知识分子在街头演讲,组织集会;

甚至有上层女性直接参与政治决策,这种女性合力的目标是明确的:让女性享受平等的权力。

而这终究被证明只是一种幻觉,或者说是革命叙事的一种陷阱。

1793年,国民公会正式下达禁令:解散所有女性政治俱乐部,严禁女性集会,女性的权力没有扩张而是倒退。

女性在革命叙事中被利用,后来被牺牲,一开始假装被赋权,后来又失权,这是一个屡见不鲜的故事,李安的电影《色·戒》、萧红的《生死场》都在讲这样一个老剧本。

《色·戒》 亲自目睹了法国大革命的大玛丽,后来写了一本书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思考,这本书叫做《法国大革命起源与演变的道德和历史观》。

在书里,大玛丽对革命态度从热忱变得理性。

一方面,她依然认为革命是社会进步的必经之路,但另一方面,她也看到了暴力和混乱,同时,她亲眼看到革命以来,法国男性如何把女性当作安全保障,让女性冲在前面。

02. 她一生的故事 大玛丽在法国的时候,自身的情感生活也和时代一起剧烈震动。

她遇到一个美国商人,两人坠入爱河,大玛丽很快怀孕,生下女儿范妮。

但是,商人不仅没有和玛丽组建家庭,反而很快开始冷暴力,大玛丽后来才知道,恋人早就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同居了。

大玛丽找到他们同居的地方挽留,甚至表示愿意和他们一起生活,结果美国商人把她推出门外,年轻的情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大玛丽的激情和炙热是一以贯之的,从帮助妹妹到只身去法国,再到追求爱情,她始终在追求一个神圣的乌托邦,一个两性之间可以拥有平等和自由之爱的乌托邦,而她相信自己战无不胜的意志与灵魂,能够抵达这种乌托邦。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如果只有她能看见这个乌托邦,那就很容易变成一场白日梦。

纵观大玛丽的一生,能和她一起看见那个彼岸的伙伴少之又少。

伍尔夫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大玛丽的文章,在里面,她这样描述玛丽和美国商人之间的关系,那个男人“原本只想逗一逗池中小鱼,却钓到了一条海豚……他头晕目眩,只想逃离。

” 当玛丽遇到的只有逃离和羞辱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答案,一个通向所有宁静与永恒的手段——结束生命。

她把女儿托付给朋友,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走到泰晤士河旁,一跃而下。

让人唏嘘的是,伍尔夫后来选择了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大玛丽比较幸运,她被两个渔民救起来。

然后,她像之前每次遭受打击的反应一样——恢复冷静,拿起笔,重新整理自己。

她找到自己当时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写的信,重新整理一番,后来出版,这本书的中文版叫做《北欧书简》。

这本书的评价不高,很多人都觉得杂乱又无聊。

但是,如果把这些书信放到大玛丽的人生旅程里,书中保留了对负心汉的所有痴情与爱,最终记录的其实是一个绝望的母亲如何与绝望对抗。

这本书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告别之书,是踩在自己过去的尸体上写下的。

只有诚实地面对上一个阶段的自己,才能真正和过去告别。

在《北欧书简》里,玛丽放弃了宏大叙事,回到最私人最个体的叙事,这本书也成为了同代杰出作家眼中最优美的作品之一。

其中一个深受吸引的学者叫做威廉·戈德温,他也有好几本书被翻译成过中文,比如收录在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中的《政治正义论》。

威廉开始追求大玛丽,两个人相爱不久,玛丽意外怀孕,为了不让孩子成为私生子,两个不相信婚姻的人第一次走进婚姻殿堂。

结婚的时候,大玛丽快38岁,威廉·戈德温41岁。

婚后不久,1797年8月30日,大玛丽生下了一个女孩。

孩子出生之后,大玛丽非常虚弱,但是她还是坚持母乳,因为这是她没有体会过的亲密,她给孩子取名玛丽,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就像她知道女儿的命运会在冥冥之中和自己有所呼应。

小玛丽出生11天之后,大玛丽去世了。

大玛丽的去世成为那些讨厌她的人的狂欢,他们讥讽道:这个女人天天说男女应该平等,可男人并不会死于生孩子。

威廉·戈德温不仅没有捍卫妻子的声誉,反而进一步加剧了妻子名声的恶化。

威廉写了一本回忆录,当作对妻子的悼念,他是个非常天真的知识分子,信任绝对的真理,所以他用一种近乎恐怖的坦诚,暴露了妻子的全部隐私:年轻时和有妇之夫的不伦恋;

她的私生女;

她自杀的企图…… 威廉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折服于大玛丽的前卫。

他低估了大众的保守。

他以为自己写的是《圣徒受难记》,殊不知在大众看来,那是一部《荡妇活该史》。

《玛丽·雪莱》 这本书出版后,大玛丽的名声彻底坍塌,她的思想成了“传播淫秽内容”,她的女儿成了臭名昭著的私生女,她成了堕落的疯女人。

威廉给大玛丽的敌人递了刀子,让他们可以彻底抹杀她,让她的追随者,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张扬她的思想,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思想和为人切割开。

这种在思想界软性的封杀持续了一两百年的时间,直到20世纪,在伍尔夫等人的努力下,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名字,还有她伟大的、具有前瞻性的灵魂才得到正视。

03. 精神上的战利品 小玛丽童年时还跟着父亲的姓,叫做玛丽·戈德温。

她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为母亲的逝世负有责任,这种内疚伴随她的一生,也奠定她一生命运的底色。

小玛丽从小就失去母亲,威廉绝对属于那种最差的父亲。

他非常冷漠,认为所有的事情都要考虑回报和效率,而爱与照料,是他看来最没有回报和效率的事情。

小玛丽度过了非常阴郁的童年和少女期,然后,就像所有灰姑娘的故事,在她16岁那一年,白马王子出现了。

白马王子叫做珀西·雪莱,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写下了那句“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当时的雪莱是个年轻英俊的贵族,是大玛丽的崇拜者,威廉也对他敞开了欢迎的大门,因为希望能靠这个贵族,度过家庭的财政危机。

雪莱和小玛丽的爱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才子佳人、干柴烈火。

这个恋爱也有几分事先张扬的意味,因为雪莱早在见到小玛丽之前就爱上了她,他崇拜大玛丽,所以得到小玛丽,对他来说就像获得了某种精神上的战利品。

雪莱很快向威廉表明心意,威廉勃然大怒,因为雪莱早就结婚了。

雪莱的妻子叫做哈丽特,他们认识的时候,哈丽特和小玛丽一样只有16岁。

哈丽特生育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一路恶化,雪莱甚至在给朋友的信里说:“我感觉这段婚姻就是死人和活人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结合在一起。

” 他认为哈丽特在思想上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在潜意识里寻找新的猎物,一个新的等待被解救的少女,一个他可以教导的,全身心崇拜他的人,那就是小玛丽。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灰姑娘”童话的另一面,王子可能并不是不在乎灰姑娘的贫穷,而是恰恰看中了她的孤苦与无助。

《玛丽·雪莱》 威廉不支持女儿和雪莱的爱情,于是,在一个凌晨,雪莱带着小玛丽坐上马车私奔了。

这个私奔之旅还有一个非常古怪的第三者,是小玛丽继母带过来的女儿简。

简是小玛丽的继母和前夫生的女儿,年纪比小玛丽小一些,简和小玛丽只是法律上的姐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一方面,简也想体验自由的生活,另一方面,她也被自由又奔放的雪莱迷倒了,所以她也踏上了这段旅程。

三人去往法国,路线和大玛丽当年一样,在路上,他们轮番阅读大玛丽的作品,感觉自己在重走革命之路。

在这个过程中,简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好胜心,她觉得自己才是大玛丽的真正传人,她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克莱尔,寓意着一种重生。

克莱尔在日记里说,小玛丽总是显得忧心忡忡,身体还总会不舒服,还是我身心都很强健,潜台词是:我和雪莱才是更相配的一对。

很快,小玛丽身体总是不舒服的原因找到了:她怀孕了。

雪莱对女人的兴趣基本上消失在女性怀孕的那一刻。

他的妻子哈丽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他和一个乡村女教师有了婚外情。

哈丽特第二次怀孕的时候,他和小玛丽私奔。

现在小玛丽怀孕,他只能把兴趣转移到新的对象身上,最顺水推舟的对象就是克莱尔。

雪莱那时候经常带着克莱儿出去散步,怀着孕的小玛丽当然非常伤心,但最终也无济于事。

后来,小玛丽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早产,仅仅存活十几天就去世了。

小玛丽不愿意接受女儿的死亡,在睡梦中,也总是梦到同一幅场景,她的孩子冻僵了,她在火前擦热孩子,孩子又醒过来。

梦总是在她狂喜时醒来,她发现自己没有孩子。

这个场景成为了小说《弗兰肯斯坦》的重要场景。

几乎没有停歇地,玛丽又怀孕了,这次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克莱尔看到小玛丽和雪莱不停生育,自己好像丧失了存在感,就想赢得一个更厉害的男性知识分子的爱,证明自己的魅力。

克莱尔的天性不是嫉妒的,充满恶意的,只是她和小玛丽从小被放在一个鼓励比较的环境里,而没有一个女性友谊的样本,私奔之后,雪莱把自己的爱和关注当作一种奖品,最终让克莱尔心态愈发扭曲。

《暗黑新娘》 很快,简找到一个对象,一个比雪莱更有名,更风流,也更英俊的男性,19世纪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之一,拜伦勋爵。

拜伦有句流传至今的诗,“假若他日相逢,我将何以贺你?以眼泪,以沉默。

” 克莱尔开始给拜伦写匿名情书,恰好当时拜伦刚刚离婚。

很快,克莱尔怀上拜伦的孩子。

为了和拜伦更多地相处,克莱尔邀请雪莱和玛丽一起去拜伦位于日内瓦的别墅。

拜伦提议玩一个游戏,看谁写的故事最恐怖。

一开始,男人们兴致勃勃,后来都对游戏丧失兴趣,只有坐在角落里,总是聆听而不说话的玛丽想要继续。

她不只想赢得这个游戏,而是想写出一个让所有人战栗的故事。

生平第一次,小玛丽有了自己也不太明白的野心,她要打破沉默,让死者开口,让所有听到她声音的人无法再沉睡。

《弗兰肯斯坦》就这样诞生。

这个故事很简单,主人公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出身很好,聪明绝顶。

有一天,他开始思考:人能不能代替上帝来行使职责?人能不能从无到有创造出一个生命? 他去停尸间和坟墓里搜集了很多人的四肢和骨骼,粘合在一起,通电后创造出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奇丑无比,弗兰肯斯坦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厌恶,决心抛弃。

怪物一开始对人类充满好奇和感恩,但是他发现所有人都讨厌他,嫌弃他,他就开始对人类的复仇,杀死弗兰肯斯坦的弟弟。

弗兰肯斯坦慌了,询问怪物自己怎样才能弥补。

怪物说,你再造出一个女怪物,和我作伴,让我没有那么孤独,我就会远离人类,还你们清净。

《弗兰肯斯坦》 弗兰肯斯坦最初答应了,后来他意识到一男一女可以繁殖出无限的怪物,所以他毁掉了那个马上要被造出来的女怪物。

怪物愤怒了,复仇变得更加激烈,他杀死了弗兰肯斯坦马上要结婚的新娘。

故事结尾,弗兰肯斯坦追踪怪物到了北极的冰原,在孤独和寒冷中死去,怪物意识到随着弗兰肯斯坦的离去,他的造物主消失了,他在世界上最后一个连接也没了,他放了把火,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弗兰肯斯坦》中,玛丽·雪莱无疑把自己代入到怪物,而非科学家的角色。

首先,怪物没有母亲,怪物被创造出来之后,第一个经验并非是母亲的呵护和抚摸,而是维克多的恐惧和拒绝,和玛丽·雪莱在出生时的遭遇一样。

她借怪物之口说:“当我还是个婴儿时,没有父亲关注,没有母亲以微笑和呵护祝福。

” 在小说中,怪物隐蔽在德国一间小屋子旁的棚子内,自己教育自己。

他通过偷听一家人聊天而学会了说话和阅读。

玛丽也是通过她父亲邀请到家里的那些文人的谈话而增长知识,后来,雪莱将整本书读给她听,聆听成为她的学习方式。

而在她创作《弗兰肯斯坦》,聆听雪莱和拜伦的谈话时,她甘愿成为一个沉默的听众。

怪物不仅发现了语言,也从旁观一家人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了快乐、幸福与爱。

然而对一个正常和幸福的家庭来说,怪物仅仅是一个旁观者,正如同玛丽·雪莱也仅仅是安定的家庭生活的旁观者。

怪物和小玛丽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人们对他的定义,是由先验的经验所决定的。

人们还没有触及到怪物的本性,就觉得他太丑了,丑陋定义了他的本质。

而玛丽·雪莱在成长过程中一直遭受类似先验的定义:她是当时最杰出的两个思想者的结晶,她必然与众不同,雪莱对她的爱首先来自于对她父母的崇拜,她在私奔之后遇到的种种非议和白眼,先来自于她声名狼藉的名字,之后又被私奔的丑闻定义,人们并不好奇她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心。

弗兰肯斯坦指代的,可能是那些一时兴起创造出生命,但从未学会如何去爱的创作者,是每一个失职的父亲,或者说,他的原型来自于每一个进入小玛丽生命中的男性。

《弗兰肯斯坦》 她的父亲威廉一生都在宣扬自己的思想,甚至被称为教育家,但是他并不知道如何去爱自己的女儿们。

珀西·雪莱的爱与自爱是一体的,他在脑海里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爱的幻影,用现实中的女性去套这个幻影,当发现女性不符合这个幻影的时候,就丧失了所有的兴趣。

包括拜伦,在克莱尔生下孩子后,拜伦抢过那个孩子,但是并没有照顾,而是把孩子送进修道院,禁止克莱尔探望。

这个女孩12岁时死于伤寒,而且因为是私生子,在死后甚至不能进入教堂,随便埋在教堂门外一个放鞋垫的地方。

女儿的死,成了克莱尔醒悟的转折点,她终于意识到,女儿是一场浪漫主义实验最无辜的牺牲品,自己为男性荒谬的理想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她写下:“我目睹了英格兰最伟大的两位诗人,变成了说谎、卑鄙、残忍和背信弃义的怪物。

” 小玛丽在写作《弗兰肯斯坦》的时候还没有如此彻底而决绝的结论,但是她已经在书里,用怪物的口吻,说出了对这些男性最振聋发聩的质问——如果你并不决定爱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这是人最大的一种傲慢。

在发出这种质问的同时,玛丽·雪莱无意中完成了另一重意义更深远的反抗,就是对于激进的进步叙事的反抗。

玛丽·雪莱和她母亲生活的时代,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时代,法国大革命风云诡谲,浪漫主义摧枯拉朽,科学进展突飞猛进,每一天,人们对于世界认知的边界都在拓展,对于世界的狂想都在生长。

威廉·戈德温向往一个无政府的社会,雪莱和拜伦认为应该瓦解所有禁锢人性的制度,科学家同时也有很多关于造人的狂想。

生活在这些把人当作模型,当作实验对象的进步乐观主义者当中,每天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是否在客厅角落的玛丽·雪莱也会一瞬间暗暗发笑,心想这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伴侣和孩子的人,竟然妄想充当人类的造物主。

玛丽·雪莱是从不被爱的经验中,独自学会了爱,又在和孩子相处中,孤独地运用这种爱。

她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她从来没有从母亲那里知道爱与被爱是怎样的体验。

这种孤独,又和她的母亲那么相似。

大玛丽从亲情中获得安慰,在两性中得到的大多是伤害和逃避,而在大革命的混乱中,她的思想也不能被理解。

大玛丽如同对着深渊呐喊的人,小玛丽多年之后在悬崖边上听到了回响。

《玛丽·雪莱》 而小玛丽在母亲的回声以外,还有更多思考,她学会的不只是爱,还有怀疑。

玛丽·雪莱是革命者之女,又是浪漫主义者之妻,她被乐观主义包围,深受其影响,可又有一丝怀疑。

她怀疑理想背后的艰辛,以及后果的不可控,年仅十八岁的她,诚实地把这种困惑和矛盾表现在了作品中,变成一种不断被印证的神奇预言。

这也说明,为什么只有玛丽·雪莱写出了不朽的作品,并且开启了一个文学上的新纪元,而雪莱与拜伦的成就更多地停留在了文学史的传统中。

因为激情与反叛的力量,远远没有爱与怀疑来得更长久,来得更强大。

后来,珀西·雪莱有了新的情人,而且经常出海,最后在29岁死在海上的暴风雨中。

雪莱去世时,玛丽24岁,她依然被看作是丑闻的女主角,社会的耻辱,世界依然为她16岁做出的选择谴责她。

但是她和母亲一样坚强,在余下的岁月里,她不断修订丈夫珀西·雪莱的作品,让雪莱的文学成就能够保留下来,同时还在不断写作,用微薄的收入去养活自己的家人。

53岁那一年,被病痛折磨的玛丽·雪莱离开人世,人们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丝绒的包裹,里面有一个抄着珀西·雪莱诗的纸包,包着珀西·雪莱已经炭化的心脏。

大玛丽和小玛丽的故事,不仅仅是母女两代的故事,也是她们同时代很多女性的故事。

那些女性的人生都可以看作是《弗兰肯斯坦》这部作品隐藏的草稿,血肉被缝进了怪物的身体里。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名声被流放百年之后,才从“荡妇”变为了先驱。

玛丽·雪莱的墓碑很简单,只写着她是父母之女,诗人的遗孀,同样是到了一百多年之后,人们才公认她为“科幻之母”。

当故事中男性的光芒隐退,女性的名字与故事,终于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弗兰肯斯坦》绝不是一本简单的恐怖小说,这本书的预见性也不仅限于ai会反杀人类,它是一部复杂的史实,讲述了被一个进步的时代埋没的那些柔弱的生命。

*本文节选自蒋方舟个人播客《一寸》第二季,有编辑删减,原内容请收听节目。

一个痛风家庭的9年:如何走出绝望的拉锯战?

“一夜之间突然就疼得不行,被疼醒了,脚趾关节痛得连路都走不成!” “医生也给他开过降尿酸药,有的吃了,反而痛得连床都下不来了,必须搭配止疼药一起吃!” …… 回想到丈夫数年的痛风发作和治疗经历,张柔(化名)至今心有余悸。

她的丈夫今年只有39岁,却已经是有9年病史的“资深”痛风患者。

30岁那年,一次海鲜大餐后,丈夫的大脚趾根部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痛风风暴”。

此后,痛风成了笼罩在整个家庭头顶的阴霾,日常三餐也要专门“迁就”丈夫的忌口。

事实上,张柔的丈夫也尝试过传统的非布司他等降尿酸药物,但在用药初期,尿酸的波动反而诱发了更为剧烈的疼痛。

张柔陪丈夫在家附近的医院就医时,也跟医生讲过这种感受,但医生每次也很无奈:“是会有这种情况,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类似的回应,让张柔和丈夫一度对治疗失去了信心,“一直没有想过要去彻底地根治痛风,或者是好好的去治一治痛风”。

张柔丈夫的遭遇是中国千万痛风患者的真实写照。

长期以来,公众,甚至部分临床医生对痛风的认知往往停留在“降尿酸”的表层,陷入了“痛了才吃止痛药,不痛就强忍着”,甚至“治了还是会痛”的泥沼。

随着医学的进步,医生发现,痛风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尿酸高或关节疼痛,其本质是一场潜伏在体内的“免疫火灾”。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风湿病科副主任医师杜蕙 “医生既要帮助患者控制尿酸数值,还要进行抗炎,实现炎症达标,核心是消除炎症反应,避免关节红肿热痛发作,减少病情反复,最大限度降低对患者生活质量的影响。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风湿病科副主任医师杜蕙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强调,想要真正破解痛风诊疗的困局,必须走出单一降尿酸或单纯止痛的盲区,树立“抗炎与降尿酸并重”的“双达标”治疗新理念,这一理念转变对临床医生提出了新要求与新挑战,而随着创新靶向生物制剂的出现,痛风患者也真正有希望进入精准治疗的“双达标”时代。

痛风年轻化警钟敲响:人体“第四高”被长期忽视 痛风这种疾病更偏爱男性,患者中男性占比高达95%。

在很多人的固有印象中,痛风应该是中老年男性的“专属病”。

但真实的流行病学数据显示,像张先生这样在30岁左右,甚至更早就发病的患者,正变得越来越常见。

临床工作几十年,杜蕙对此也深有体会,她回忆道:“在上世纪90年代,痛风30岁之前发病的患者较为罕见。

但现在,二三十岁甚至十几岁的年轻患者越来越多。

我在门诊碰到的年龄最小的患者,仅仅只有十六七岁。

” “痛风的发病率和患病率正呈现出逐年上升且日益年轻化的惊人趋势。

”杜蕙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列举了一组对比鲜明的数据:在1998年报道的流行病学调查中,上海15岁以上的社区居民高尿酸血症的患病率仅为10.1%,痛风患病率较低,仅0.34%。

但如今,根据国家卫健委的数据,我国成人高尿酸血症患病率已攀升至13.3%~14.6%,预计患者规模高达1.8亿;

痛风患病率也达到了1%~2%,这意味着有1500万到1800万的痛风患者正饱受折磨。

这种年轻化的趋势与当代人生活方式的剧变息息相关。

杜蕙分析,现代人缺乏运动、精神压力大。

饮食上,高果糖饮料的过量摄入、高嘌呤饮食成为常态,这些不健康的生活习惯,都助推了痛风的发病。

像张柔丈夫这样被痛醒的患者不在少数。

杜蕙介绍,痛风是风湿科碰到的所有关节炎里面疼痛最剧烈的一种关节炎,称得上是剧痛,患者往往不能够行走、不能够站立,甚至很多患者会在凌晨或半夜发作,突然疼醒,连被子盖上去都会疼。

由于这种疼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门诊中大部分患者都能清楚记得自己具体是哪天的哪个时间怎么疼的。

更严峻的是,痛风从来都不是一种孤立的疾病。

高尿酸血症已被医学界称为继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之后的“第四高”,也是痛风的最重要的生化基础。

痛风患者不仅极易合并“三高”,还常伴有肥胖、慢性肾功能不全、肾结石等复杂并发症。

如果像张柔丈夫那样长达8年没有得到彻底、规范的干预,长期潜伏的痛风不仅会侵蚀骨关节,还会对心血管和肾脏等脏器造成不可逆的沉重负担。

然而,面对如此庞大且复杂的疾病网络,患者的重视程度却远远不够。

杜蕙提到,痛风初期最典型的是大脚趾根部发作,虽然伴随红肿热痛的剧痛,但首次发作的痛风患者,症状能在1到2周内自行缓解。

这种“痛过就看似痊愈”的假象。

此外,像张柔丈夫这样曾经经历的“越吃降尿酸药越痛”的挫败感,直接导致了大量患者放弃了长期的规范治疗。

揭开“免疫火灾”真面目:从炎症视角重新定义痛风治疗 要打破患者“不痛不治”的恶性循环,必须从根本上认清痛风的致病机制。

痛风不仅是尿酸代谢异常,更是一场由尿酸盐结晶触发的“免疫火灾”。

医学研究表明,这场“火灾”的真正幕后推手,是一种名为“白介素-1β”(IL-1β)的炎症因子。

它就像是炎症反应的“总开关”,当体内的尿酸浓度过高,析出结晶沉积在关节中时,会被免疫细胞吞噬,进而大量释放IL-1β,引发剧烈的炎症反应。

“痛风急性发作期以关节红肿热痛为核心表现,治疗核心是快速抗炎镇痛,而在看似风平浪静的间歇期、慢性痛风期,患者体内其实长期存在慢性炎症状态。

”杜蕙指出,相关研究证实,间歇期、慢性痛风石患者的白介素-1β水平,显著高于健康人群,这也是病情易反复的重要原因。

这正是张柔丈夫过去吃降尿酸药反而“痛得不能下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启动降尿酸治疗的初期,尿酸水平的剧烈波动如同“捅了马蜂窝”,极易诱发新的急性发作,即转移性痛风或“溶晶痛”。

很多患者正是在这一阶段,因为缺乏有效的抗炎保护,无法忍受突然加剧的复发剧痛,最终放弃了降尿酸治疗。

为了给患者更好的治疗体验,《2025版中国痛风诊疗指南》就明确提出了“抗炎与降尿酸并重”的“双达标”治疗新理念。

然而,传统抗炎药物在长期使用中存在明显的局限性。

杜蕙介绍,传统一线药物为非甾体类抗炎药,但长期使用易引发胃肠道反应、心血管风险及肝肾损害;

秋水仙碱是经典老药,但其治疗剂量与中毒剂量接近,用药后易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胃肠道不适,目前仅建议小剂量用于预防发作,而非急性期治疗;

激素适用于前两类药物禁忌或疗效不佳、合并肾功能不全的患者,但会升高血压血糖,长期使用可能诱发股骨头坏死、增加感染风险,减停后还易出现病情反跳。

在强调药物规范治疗的同时,杜蕙也反复提醒患者,痛风管理需要防患于未然。

如果体检中发现尿酸值较高,甚至被确诊高尿酸血症后,约10%的人后续会发展为痛风,这部分患者可以通过调整生活方式,以避免进展到痛风阶段。

已确诊的痛风患者,在接受规范治疗的同时,也要从生活方式上建立起防线:严格戒酒,杜绝含果糖饮料,每天保证充足的饮水;

避免熬夜、过度劳累和关节受凉。

如果是肥胖患者,还要考虑减重。

创新生物制剂破局:精准护航与可及性探索的“双向奔赴” 面对传统药物的治疗瓶颈,如何安全、长效地扑灭这场“免疫火灾”?靶向IL-1β的生物制剂异军突起,为痛风治疗带来了革命性的新思路。

2025年7月,全球首款IgG4/λ型IL-1β单克隆抗体——伏欣奇拜单抗在我国获批上市,为痛风治疗与长期预后提供了新的治疗方案。

这款在中国新获批上市的1类生物创新药不仅能实现72小时的快速镇痛,更能发挥长效抗炎和预防复发的作用:一项II期临床研究显示,在初始降尿酸治疗的人群中,伏欣奇拜单抗显著降低初始降尿酸人群的痛风发作风险,使用100mg伏欣奇拜单抗组12周内1次发作比率为1.8%,使用200mg伏欣奇拜单抗组12周内零复发。

然而,创新药在带来卓越临床获益的同时,其价格往往也是患者和医生关注的焦点。

张柔坦言:“身体健康才是最主要的,只要人舒服了,能减轻生活上的痛苦,药的价格在承受范围内也是愿意的,但如果价格能更亲民,有报销的话,那肯定是更好的。

为了打破创新药的支付壁垒,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正在发挥积极作用。

此前,镁信健康正式推出了“痛风无忧”痛风患者权益项目。

这是一项将商业团体医疗保险与全病程健康管理深度融合的创新尝试,还将“抗炎与降尿酸双达标”的理念真正落地到了患者的日常生活中。

从只盯着尿酸数值,到同时紧抓“炎症”这个核心引擎;

从痛了吃止痛药,到通过半年一针的生物制剂实现超长效保护。

创新药物的出现,不仅突破了痛风治疗的技术瓶颈,更为那些长期受困于反复发作、身心俱疲的患者以及无奈的临床医生,提供了一条清晰的破局之路。

“现在医学非常先进,已经完全可以把痛风控制在一个很好的状况了。

”如今,张柔常常以“过来人”的身份向身边同样受痛风困扰的朋友分享这段丈夫的求医问药的经历。

她希望更多人意识到:痛风的管理并不是一场绝望的拉锯战,通过规范的治疗,患者们也可以重新夺回生活的掌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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