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科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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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3月31日晚，一艘满载32人的游船，在千岛湖淳安水域上诡异的漂浮，一夜之间，船上32人离奇消失，静静的漂浮在水面上，每个房间空无一人……

这艘游船是“海瑞”号，海瑞是家喻户晓的清官，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曾经在淳安当过县令。

当地这艘游船借海瑞的名气，也想在茫茫水面上依靠海瑞的浩然正气，让旅途劈波斩浪，风雨无阻。

但海瑞的浩然正气没有给这艘船带来祥瑞，灾难从来不看黄历，很多不了解情况的人，都说这艘船碰到了恐怖的事情。

但恐怖的永远不是传说，而是人心。

人有的时候比鬼还可怕！

这艘满载台湾游客的“海瑞号”游船，从黄山经过千岛湖，预计当晚在淳安县茶园镇码头上岸，但离奇的事情，就在这天晚上发生。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1994年3月31日当晚大雾弥漫，夜色笼罩黑雾，让这个夜晚越发的阴郁，这艘游船上的24名游客全部都是台湾同胞（其中13名女性），除此以外，还有6名当地船员以及2名导游（导游其中一个为女性），共有32人。

这些游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预知，他们自3月20日从广州入境，一路上游览了成都、重庆、三峡、武汉等地，沉浸在一路上的旖旎风光，却不知自己的生命将终结在3月31日，而且是以极其残忍的方式，——痛苦的决绝！

淳安县在当地属于极其落后的地区，在1959年之前当地百姓依靠很多良田，还能做到自给自足。

但自从1959年建设了新安江水库，为了支持水库建设，淹没当地很多良田，没有了土地耕作，很多百姓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当地除了山，就是水，旅游资源就成了绝对的支柱产业。

千岛湖面积非常大，有100个西湖这么大，如此辽阔的水域，也让当时的惨案没有被直接发现。

当天傍晚游船应该停泊在淳安县港口，但一直到第二天船舶都没有靠岸，当地港口部门对这个突发事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甚至都没有立刻上报给公安部门和上级港口部门，这样的漏洞也给惨案大开方便之门，如果严格按照规定进行，各司其职，规定时间没有停泊靠岸，当地港口部门能够第一时间采用紧急预案，很多的悲剧都是可以避免的。

大型的悲剧都是由一个一个貌似随机的事件叠加在一起，没有任何一环是无辜的。

4月1日是愚人节，这天没有黑色的幽默，只有黑色的人生。

当天早上片区巡警接到其他游船报案，说“海瑞”号游船静止漂浮在水面上，船上狼藉，有火烧的痕迹，

他们向船上呼喊没有回应，有大胆的渔民登上船只，但诡异的是，船上没有一个人。

“海瑞”号游船2层、3层都是客房，3层上面还有一个大平台，他们每个房间都看过，没有一个人，害怕和恐慌下，他们飞快从船上下来，立刻打电话报警。

警方接到电话，心瞬间坠入了谷底，他们不相信灵异事件，越是反常的现象，往往预示着有大的悲剧发生。

经过和旅游港口部门联系，确认船上有32个人，其中24为台湾同胞，这么多群体性的事件，更让当地感觉问题非常严重，公安、消防、卫生、港口、旅游、宣传等所有部门非常震惊。

当天县领导不敢怠慢，在第一时间向上面汇报后，各单位领导坐上了车，疯狂的向码头冲去。

当地所有部门紧急出动，能动员的人力物力全部汇聚到码头，杭州市（当时淳安是杭州市辖县）领导也是极为震惊，立刻汇报了省里，层层上报后各级部门都不敢怠慢，尽管4月1日这天大雾弥漫。

但整个浙江都被这个事件搅动，高速上是省市各相关部门的领导往这边赶。

淳安县当地领导都早早汇聚在码头，调动各部门的力量紧急介入。

当淳安县各部门到达现场后，也被震惊了，游船已经被拖到码头，但烧得面目全非，诡异的事，船上的32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每间客房都没有他们的痕迹，按理说船上失火，船上救生设备齐全，但救生衣、救生圈没有一个缺少。

听到当地汇报的情况，省市领导头都大了，越是反常的情况越是有大问题，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情，真相出来以后，一定超出常理。

当时浙江省公安厅厅长斯大孝、杭州市市长王永明、浙江省副省长刘锡荣、浙江省委副书记刘枫纷纷赶赴现场。

如果他们落水，现在紧急救援一切还来得及，当地政府先调动一切能调动的资源，紧急搜救、援救，力争把灾害降到最低。

那天早上，淳安县水域百舸争流、所有的船只无论是公务船、货运船还是客运船，放弃一切事情，都投入到救援、找人的紧急救援中去，

但水域实在是太大了，围绕发现船只的地方向周围扇形扩散，

早一分钟发现人员，便多一分生还的希望，于是，除了大型船只，很多小的渔船、甚至机动灵活的摩托艇，全部投入过来。

省里安排其他地方船只纷纷赶赴过来，但担心行驶过慢，于是驻浙江空军派出了直升机，东海舰队也出动冲锋舟参加搜寻救援。

空中水面密集交叉，来回巡视。

后来又从新安江水电站紧急调运一台海底探测仪，空中俯视，水面密集排查，水底探测扫描，举全省之力来紧急寻找。

生命安全大于一切，更何况船上有24名台湾同胞，当地人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参与救援。

仅仅是淳安当地就发动了37个乡镇，共4047名干部群众紧急参与救援。

其实完全不需要发动，当地民众听说船上是台湾24名台湾同胞，还有当地8名船员和导游。

都是一衣带水的同胞，常年和水打交道的他们，自然知道早一分发现多一点生机的道理。

不用发动和宣传，当地各种大小船只让整个水面沸腾。

当地干部群众紧急寻找，忙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特别冷静，甚至心里感到阵阵凉意和不安，他就是淳安县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刘勇健。

他在“海瑞”号船只上细细搜寻，很多情况都匪夷所思，从一层到三层每个房间都细细搜寻过，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就罢了。

这艘失火的船只，船上的人员如果要逃生，那最应该拿的是救生圈和救生衣，但奇怪的是逃生应急装备都在。

拿救生装备的时间，就几秒钟而已。

这太反常了。

各司其职，干部群众在水面上全力以赴不放过任何角落，刑侦支队长刘勇健在船上更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后来还是身边熟悉船只构造的民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船面上没有，会不会在船舱里。

船舱里？他能待下32个人？

民警说：我也不确定，船舱只有17个平方，高度仅仅只有1.5米，按理说是不可能同时容纳这么多人，这底仓平常也不是用来装人的，是存放物资的小仓库。

但现在只有这个角落没有找过。

民警皱眉说道：只是奇怪？

奇怪什么，刘勇健问？

民警说：通往底仓的舷梯不见了，这个舷梯有25公斤重，什么时候不丢，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了。

且没有舷梯不借助工具是不可能通往底仓的。

刘勇健问：没有舷梯，那如何查看。

正好身边有消防领导，立即安排消防人员进入底仓查看。

刘勇健要了一套装备，紧随其后。

两名消防员应对这样特殊场所非常熟练。

他们穿戴好装备，和刘勇健借助绳索下滑到底仓后。

不到10分钟，他们面色凝重且苍白的从底仓里出来。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下面全是水，大概数了下，32具尸体全部泡在水里。

要想把尸体捞出来，从底舱口这里不行，必须从船上先打个洞，把水都排出去后才行。

消防一边安排人从船只边上打洞排水，公安一边把紧急情况上报到上级，上级更是震惊，32人群体死亡的事件，哪怕不是刑事案件，仅仅是事故灾难那也是震惊全国的。

浙江省公安厅更感责任重大，事件立刻被上报到公安部，当时国务委员、国务院秘书长罗干亲自作出批示：立即请公安部安排专家组，务必用最快时间赶赴现场！

公安部接到指示，知道事情万分紧急，安排了当时全国最精锐的力量，考虑到遇难群众多，仅仅顶尖的法医就安排了3人，还有一名痕迹专家，以及一名影像专家。

同时特别安排我国当时最权威的法医权威、8大刑侦专家之一的陈世贤全权指挥负责。

陈世贤飞机刚到杭州下来，省公安厅的众多领导已经在机场等候，省公安厅的领导很多都是陈世贤以前的学生或是下属。

公安厅领导们看到恩师亲自出马，来不及寒暄，接到老师上车紧急往淳安县赶去。

大家都很汗颜，这样轰动性的案子当地群策群力，但始终不能发现问题的真相，陈世贤挂帅，让他们心里都踏实，只要老师出现场，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陈世贤在车上仔细询问案情。

领导把重点的细节重点向他作了通报。

先谈案件的细节后说事情的善后安排。

因为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刑事问题，他们没有把尸体火化，但因为条件简陋，没有专门的法医室、遗体保存困难，但这两天也是专门从杭州来回不停运送冰块，给后面解剖及进一步的侦查，最大可能保留了便利的条件。

但在给每个尸体做体表检查的时候，有个疑点非常明显。

陈世贤问：什么疑点？

领导说：所有遇难的尸体贵重的物品都藏在身边隐私的角落，有的在内裤里，有的在鞋子里，有的在贴身内衣口袋里。

甚至还有一个人，皮鞋底部有用刀子新划的裂缝，里面藏着支票。

陈世贤默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浓浓的忧愁。

——那是对生命的怜悯。

车辆很快赶到了淳安，当地把前期工作做得非常扎实，但有几个疑点一直想不通，正好陈世贤专家过来，便把所有的疑问在案情分析会上提了出来。

主要有以下几点：

（1）很多尸体碳化迹象明显，就是遭遇火灾，但诡异的是每个人都只有一半碳化，且更奇怪的是，失火都是从脚下开始向上蔓延，应该是腰部以下碳化情况最为严重，腰部以上情况逐渐减少。

但所有的人腰部以下保存完好，毫无碳化迹象，而腰部以上碳化明显。

不可能每个人失火的时候，都是头朝下倒立的诡异姿势呀。

（2）其中一个女子遗体，手臂竟然出现骨折，其他人的身体都没有遭受侵害。

（3）船上失火情况更是匪夷所思，游船使用的是柴油，这种柴油哪怕用打火机专门去点都很难引燃，更奇怪的是，痕迹检验发现了大量的汽油阻燃剂。

而这艘船只根本不需要用汽油。

（4）为什么在大部分尸体的隐蔽之处会发现了贵重钱物？

（5）32个人怎么可能都在狭小的储物仓里，如果失火，这些当地船员每个人水性都是非常好的，怎么会没有一个人逃生的呢？

（6）发生火灾的时候，最安全的方式是跳到湖中逃生，而进入狭小的船舱底部，是离危险最近的地方，这些事件任何一点都是极为反常的。

陈世贤把所有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没有喝一口水，立刻带着法医和痕迹专家在船只和殡仪馆之间现场勘查，用了不到6个小时的时间，他把专案组成员和领导交到会议室，交代案情。

他对之前案件的疑点每一点都做了有针对性的解释。

（1）遗体下半部没有碳化，而上半部碳化明显，是因为32个人站立在水中，根据遗体碳化痕迹细节推断，当时储物仓里的水，有1.1米左右。

（2）只有一个女子右手前臂骨折，是因为跌倒所致。

很可能是受到了惊吓。

（3）船只上有大量汽油助燃物，根据痕迹检验发现，汽油的量非常大，这样大量的汽油，很明显是纵火导致，查最近大量购买汽油的线索，这条很容易排查嫌疑人。

（4）所有人的贵重物品都被藏到了贴身隐私部位，但和受害者家属联系的时候发现，他们贵重物品丢失严重，这典型的是劫财，但每个任都能贴身藏有一点贵重物品，说明歹徒的人手很少，最起码不能完全控制32个人。

甚至都没有办法搜身，那歹徒的人手，很大可能仅仅只有2人或是3人。

绝对不可能是5个人，因为4个人可以从四个方位控制人群，让一个人去搜身。

而没有做到细致的搜身，歹徒人数必然很少。

（5）为什么要杀人，杀人动机就是歹徒怕被人认出，考虑到当地人作案可能性非常大。

（6）死者都死于底舱，并不是他们自愿下去的，而是被胁迫下去。

然后被集中纵火杀害。

除去以上这些，陈世贤又补充了很多侦查方向，进一步缩小了侦查范围。

1、船只停泊在水域上面，他们很可能是从水面上逼近船只，歹徒有水上交通工具，且普通的船只速度根本不可能靠近游船，只有摩托艇。

对当地拥有摩托艇的居民重点排查。

2、船只上发现了一只汽油桶，可以查找具体是哪个加油站售卖的，以此来倒查嫌疑人。

3、储物仓底部有孔洞，经过痕迹检验，证明是枪支导致，还有爆炸的痕迹，查枪支和炸药，而且弹道检验发现是猎枪。

细节推断精确到如此地步，当地第一时间封锁了各大交通口，公安厅长斯厅长更是欣慰，他激动的说，陈老哥，后面交给我们吧！不到5天，所有犯罪分子尽数到案。

犯罪分子归案后，他们供述的细节和陈世贤推断的分毫不差。

经过密切排查，摩托艇运营人员吴黎宏有重大嫌疑，案发当天他买了三通汽油，且油桶规格型号和”海瑞”号上发现的一致。

且经过外围调查发现，他曾经购买过炸药和猎枪子弹。

更关键的是，在4月1日早晨，他还在理发师理发，理发师举报，他的头发和眉毛都有被火烧的痕迹。

公安立即拘捕了吴黎宏，在大量证据面前他彻底崩溃了，很快交代了同伙胡志瀚、余爱军。

在3人家中，警方翻检出大量受害者的贵重物品，经过受害者家属辨认，摄像机、照相机、美元、黄金、手表、玉镯、金项链等赃物全部都对应上受害者

美元现金有5000多元，还有十几万台币，这些涉案物品，在当时价值就已经超过四十多万元。

此外，他们作案用的猎枪、摩托艇、还有未使用完的炸药都被翻检出来。

经过指纹比对以及技术分析，证实都是作案工具。

至此，证据确凿。

三人全部交代，他们用摩托艇靠近登上船只后，用枪胁迫他们交出贵重物品和钱财，后来诱骗威胁他们下到底仓。

因为担心暴露自己的罪行，于是点火焚船……

4月20日，吴黎宏、胡志瀚、余爱军被依法逮捕。

6月12日，宣布判决结果，3名犯罪嫌疑人吴黎宏、胡志瀚、余爱军均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罪名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6月19日，仅仅7天后，3名罪犯被执行枪决。

3人用自己愚昧无知和贪婪，葬送了自己罪恶累累的一生，只是，被他们因贪恋而剥夺生命的人，却再也不能回看这个世界……

2026年属羊犯什么太岁 2026年属羊犯太岁如何化解

2026年丙午马年对于属羊人来讲是一个吉凶参半的特殊年份，表面看似「六盒太岁」的大吉之象，实则暗流涌动，暗藏「合中带刑」的危机，今年并非属羊人犯太岁，反而是运势排名前列的生肖，但这并不代表着可以高枕无忧，因流年火气过旺，会灼伤属羊人的「未土」根基，从而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下面将详细分析这一特殊局面，告诉你怎样借助天地之力，将潜在的危机转化为腾飞的契机。

踏入2026年属羊人迎来「午未六盒」之年。

这在传统干支历法中被视为天地鸳鸯合，是极佳的贵人运标记 ，理论上今年人际关系将无比融洽，合作机遇也会频频出现，但实际上2026年丙午年天干地支皆是火，形成了「双火炼金」的燥热格局 ，这种过旺的火气，会消耗属羊人「未土」中的水分，让土变得焦裂，属羊人今年虽不犯太岁，却面临着吉星与凶星的双重夹击，生活既有崭新篇章，也有潜在的惊涛骇浪。

一、2026年属羊人的独特运势格局 属羊人在2026年受到「太阳」吉星高照。

这颗星代表强而有力的男性贵人且光芒有照耀远方之意 ，即代表着若你愿意主动向外拓展，离开原本的舒适圈，去外地或海外发展，成功的几率将成倍增加。

「天空」星的降临，会激发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创意工作者文思泉涌 ，而「玉堂」星则主功名富贵，有助于 考试晋升，让你在职场上获得应有的社会地位，最让人羡慕的是「岁合」星，它确保了人缘与谐，万事顺遂，让你在人群中备受欢迎，出现这些吉星，让属羊人成为今年最幸运的群体之一，仿佛得到太岁的特别眷顾。

凶星也在暗处虎视眈眈。

首要警惕的便是「晦气」星，它作用于人际关系，容易招来口舌是非，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人造成情绪偶有低落 ，眼看着「黄幡」凶星来袭，家宅运易受冲击，要特别留意家中长辈的健康状况，注意居家安全，比如 防滑、防碰撞。

一块儿「小耗」星显现。

预示着会有小额破财，计划外的开支会增多，让你在财富管理上需要更加小心，最需要警惕的是「死符」星，它的出现代表着旧疾可能复发，身体抵抗力会下降 ，今年运势虽佳，却不可掉以轻心，要懂得把握时机，也要学会规避风险。

二、事业财运：贵人扶助与暗耗并存的局面 今年属羊人的事业运势。

如同烈火烹油，势头极旺，在「太阳」吉星的带动下，贵人运极旺，尤其容易得到男性上司的赏识与提拔，为你开辟晋升的快速通道 ，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讲今年是升职加薪的绝佳机遇期。

若你的上司是男性。

更要紧紧跟随，多汇报、多请教，你的努力很容易被看见，做生意的朋友，假如你的顾客群体以男性为主，例如经营模型、汽车、男装等行业，今年的生意必将红红火火，财源广进。

受到「天空」星的助力。

从事文案、设计、策划等创意工作的属羊人灵感会如泉涌普通，能创作出令人惊艳的作品，迅速打响在行业的知名度 。

在财富积累方面「玉堂」星的发力。

让正财运变得非常稳健，随着事业的提升，收入也会水涨船高，加薪与奖金的机遇近在眼前，特别是从事教育、文化、出版行业的属羊人收入的增长会非常明显。

偏财运在领域 也有机遇。

通过贵人的引荐，可能会有部分小额投资或副业的机遇，带来额外的收获，但需注意，今年钱财流动频繁，尤其在农历下半年更要谨慎管理。

要时刻警惕「小耗」凶星带来的破财风险。

这重要体现在人情世故的消费、物品意外损坏等在领域 ，全年的财务步骤应当是：积极开拓正财，谨慎对待偏财，做好储蓄规划，落袋才能为安，切忌进行高风险的投资炒作。

三、感情与人际：桃花盛开背后的隐患 今年属羊人的感情生活。

可谓是多样多彩，充斥勾引，六盒之年人缘桃花自然旺盛，单身的属羊人脱单的几率大大增加，特别是单身的女性朋友，「太阳」星非常有利，容易在工作场合或朋友聚会中结识到条件优越、充斥阳刚之气的男性对象 。

尤其是在农历五月与九月桃花运最为旺盛。

务必把握良机，多参加社交活动，展现自己的魅力，对于已有伴侣的属羊人来讲今年双方的感情会迅速升温，默契度增加，关系变得更加融洽，过往存在的部分矛盾与心结，有望在今年得到化解，是谈婚论嫁、步入婚姻殿堂的好时机，已婚的属羊人家庭与睦，其乐融融，甚至有添丁进口的喜事，让家宅更加兴旺。

但我们必须警惕「合中带克」的特殊性能。

受到「晦气」凶星的干扰，恋情在初期最佳保持低调，避免公开后遭到外界的反对或闲言碎语，更要提防烂桃花的侵扰，尤其对于已婚的属羊人来说与异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与流言蜚语，从而作用稳定的家庭。

在农历三月与十一月是感情危机的高发期。

需要双方多沟通、多陪伴，共同度过敏感期，对于属羊人来说全年感情运的核心在于：主动把握正缘，用心经营当下，果断远离干扰，这样才能守护住家庭的稳定与幸福。

四、健康平安：火旺土燥中的守护之路 健康运势表面平稳。

但实则暗藏考验，受到「死符」这颗凶星的作用，身体抵抗力可能会有所下降，部分陈年旧疾有复发的可能，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2026年丙午年火土燥烈的格局，会加重心血管的负担，容易引发高血压、失眠多梦等问题，土气过旺也会焦伤脾胃，造成消化不良、食欲不振，甚至出现肠胃炎症。

今年的健康管理重点在于「降火润燥」。

在饮食上要尽量减少辛辣激起的食物，多吃部分滋阴润肺、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比如山药、银耳、百合等，作息上要规律，避免熬夜，因为熬夜最伤阴液，会加重体内的燥热。

「太阳」星虽然带来旅行与出差的机遇。

能拓宽视野，但也增加了旅途中的意外风险，建议在出行前提前购买好保险，充分认识目的地的气候与地形情况，避免前往危险区域，喜欢户外运动的属羊人务必结伴而行，切忌单独冒险行动。

在精神层面，「天空」星虽主创意，但过度活跃则易造成胡思乱想，精神紧张，要学会调节心态，通过冥想、瑜伽等方式放松身心，夏季心火最旺，需防中暑与皮肤炎症，开车人士要格外小心，严谨遵守交通规则，避免疲劳驾驶，防止意外血光之灾，对属羊人来讲，若想化解健康上的隐患，可以随身佩戴祥安阁的福满乾坤吊坠。

这款吉祥物设计巧妙。

葫芦金钱树下，有金猪怀抱钱币元宝，葫芦能化病去疾，金猪则纳福添祥，能有效调与本命局的燥热之气，增强身心的平衡感，是守护全年平安健康的得力助手。

对于不同年份的属羊人运势的侧重点也各不相同，进入2026年1943年出生的癸未羊，心情会比较愉悦，家宅运也安定，但要看脾胃的保养，饮食宜清淡，1955年出生的乙未羊，热衷社交活动，但财运普通，健康上要关注关节的养护，1967年出生的丁未羊，运势起伏多变，事业仍有拓展空间，但需劳逸结合，警惕情绪焦虑。

1979年出生的己未羊，今年是运势最强的群体，贵人运极佳，能抓住关键机遇，社会地位与收入同步提升，是众人眼中的焦点，1991年出生的辛未羊，正值事业上升期，合作运强，财运亨通，非常适合合伙创业，但需理性消费，避免铺张浪费 ，2003年出生的癸未羊，处于人生定位期，学习技能 强，但感情上不太积极，容易因小事争吵，2015年出生的乙未羊，头脑灵活好学，但肠胃较为脆弱，饮食要格外注意，少吃生冷油腻的食物。

进入2026年农历正月属羊人开门见喜。

事业易获突破，是拜访客户拓展人脉的好时机，到了农历二月运势持续向好，财运佳，但需注意劳逸结合，农历三月需注意「小耗」星带来的意外开销增多，投资务必谨慎。

农历四月是落实合作签订合约的关键时期。

但需注意文书细节避免疏漏，农历五月是运势的顶峰期，事业易获重大突破，桃花运最旺，单身者要积极把握 ，农历六月运势依然高涨，适合主持大型项目，但需注意防暑降温。

农历闰六月宜聚焦内部整合。

做好财务规划，农历七月家宅运成为焦点，多关注家人健康，农历八月学习创造力极佳，利于考试进修，是提升自我的黄金期，农历九月运势稳中有升，是收获成果的时期，感情甜蜜温馨。

农历十月进入调整期。

不宜激进，应多听多看保持低调，对属羊人来讲只要把握好每个月的节奏，顺势而为，便能将2026年的吉运发挥到极致，为即将到来的新阶段打下坚实基础。

丹尼尔·丹尼特：真正的解谜者拒绝成为赌徒

丹尼尔·丹尼特可能是当代最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之一。

他一生都在研究最棘手、最基本的心智之谜，以颠覆性的自然主义哲学观重塑心智与意识的讨论框架，深刻塑造了这个时代的哲学思想，影响了认知科学、人工智能和进化生物学等多个领域。

《我一直在想》这部在丹尼尔·丹尼特逝世不久后出版的个人回忆录，是其思想的最后结晶。

苏德超教授领衔的中译本，以精准而富有温度的译笔，将丹尼特深邃的思考与真挚的情感娓娓道来，让我们从一个更为私人的视角探悉这位著名哲学家的内心世界。

在这部回忆录中，丹尼特不仅回顾了他的智识成长和思想语境，交代了主要著作从构思到出版的前因后果，还为他的抽象理论提供了生动的注脚。

比如，关于围绕“感受质”展开的种种争议，他回忆起与美国哲学家塞拉斯在辛辛那提共进晚餐：“我们吃了一顿难忘的饭，围绕我们剩余的分歧来了一次更加难忘的谈话，我们特别就哲学家是否应该放弃‘感受质’概念展开了争论。

当我们喝完一整瓶香贝丹红葡萄酒后，他说：‘丹，感受质是让生命有价值的东西！’”（丹尼特：《我一直在想》，第119页） 《我一直在想》的另一个吸引力是大量的趣闻轶事，它们几乎涵盖了半个多世纪以来英美哲学界的核心人物。

丹尼特的叙述引人入胜又富有争议，揭露了问题和理论背后的学术生态，那些无法形诸文字的权力斗争、性别偏见和人情冷暖。

比如，他回忆了发生在1979年美国哲学协会东部分会上的学术“政变”。

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的分析哲学家（自称“分析庞然大物”）遭遇了来自欧陆哲学家（自称“多元论者”）的偷袭。

欧陆哲学家们发现了协会选举规则的漏洞（允许会场提名），于是秘密策划，准备通过集体投票来接管协会的领导职位。

会议开始前约半小时，他们的保密工作出现了漏洞，得到消息的分析家们在酒吧里被召集起来，匆匆赶往会议现场，试图抵御这场夺权。

最后，分析哲学家们失败了。

（《我一直在想》第392-393页）丹尼特还批评了一些学术“霸凌者”。

如果这些霸凌行为属实，我们很难不对这些知名学者产生祛魅感。

作为分析路径的坚定支持者，丹尼特的叙述带有极强的党派色彩。

毋庸讳言，他的视角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路线冲突的产物，这也是阅读这本回忆录前应有的预期。

但读者会强烈地感受到，这本书是坦诚的：以一种并不折中的姿态，丹尼特毫无保留地展现了自己的好恶。

除此之外，读者还会感受到丹尼特的智识热情，一个充满好奇的心灵在不懈探索中感受到的无尽乐趣。

因为这些感受，丹尼特深邃而广博的思想变得具有感染力。

*在丹尼特去世后，我们推送了纪念文章： 撰文｜孙宁 《我一直在想》 作者：[美] 丹尼尔·丹尼特 译者：苏德超 叶子绿 版本：湛庐文化｜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 2025年10月 赌博与解谜 在开始回顾他的一生之前，丹尼特引用了伯德（Alex Bird）的一句话：“我从不认为自己幸运，我是个胆小鬼。

这就是为什么我当不了赌徒。

但我非常努力地工作。

越努力工作，就越幸运！”（《我一直想》第ⅲ页，下同）关于赌徒的讨论让人想到帕斯卡。

这位17世纪的数学天才和虔诚的基督徒提出了关于宗教信仰最具挑衅性且经久不衰的论证之一。

他回避了复杂的神学论证，直接诉诸自利，使信仰成为一个审慎的风险管理问题。

如果你押注上帝存在而你是对的，回报将是永恒的救赎与无限的幸福；

如果你错了，损失将是世俗生活中的小小快乐。

相反，如果你押注上帝不存在而你是对的，你得到的将是有限的世俗快乐；

但如果你错了,你的损失将是与神圣的分离和永恒的诅咒。

对一位赌徒而言，在哪里下注变得显而易见。

作为“新无神论四骑士”之一的丹尼特并不相信上帝存在。

2006年，他在经历了长达九小时的心脏手术后写下了《感谢美好！》（Thank Goodness!）。

他在回忆录中告诉我们，当他说“感谢美好”，并不是在委婉地说“感谢上帝”——“我们无神论者不相信上帝的存在，更别说感谢上帝了。

我真的是在说感谢美好！这个世界有许多美好，并且每天都有更多的美好。

”（第vi页）但另一方面，他理解甚至同情对上帝的爱（回忆录中提到，丹尼特一家每年都会举办聚会，与朋友们一起唱圣诞颂歌）。

不过，当他从认知科学的角度考察了信念的形成之后，这种爱彻底地消逝了——他成为无神论四骑士中最具攻击性的成员。

在《破解咒语：宗教作为一种自然现象》中，丹尼特这样解释宗教信仰的起源：宗教是大脑在混乱的世界中寻找模式和原因时的意外副产物，大脑假定事件背后有能动的设计者，这些观念通过文化进化成为模因（meme），最终被制度化为有组织的宗教。

可以看到，丹尼特之所以选择了一个不存在上帝的世界，并不是因为他选择了在另一边下注。

他压根就不会参与这场赌博。

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终极的“谜语”（riddle）——“为什么有某物存在而不是无？”，赌博也许是获得答案的唯一方式。

但事实是，我们遇到的是一组“谜题”（puzzles），一些可以给出合理解释的复杂现象，比如生命和心智。

解开这些谜题不能通过灵光一闪的神秘启示，也不能通过放弃智识努力的被动接受，而是需要协作与耐心，需要有条不紊地拆解、研究和重新组装。

这样的解谜是集体性、累积性的，如同拼凑一幅没有终极边界的拼图，每一块新拼上的部分都扩展了整体，但并不声称完成了整幅图景。

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1942-2024）。

在丹尼特看来，科学家是解谜者的最佳代表。

面对复杂的现象，不是过于仓促地诉诸设计者的伟力，也不是通过赌博平息无法解答终极问题的焦虑，而是着眼于可追求的目标，通过一种“逆向工程”（reverse engineering），耐心地将复杂系统拆解开来，理解它的成因、功能和运作机制。

同时，不是过于仓促地寻求目的论的解释，而是自下而上地解释它们如何从先前的状态演化而来，即使这些状态可能是晦暗不明的。

为了完成这些工作，我们需要选择恰当的工具，更重要的是，需要通过试错、选择与调整来开发更好的工具：从数学建模、计算仿真，到思想实验、概念分析，工具的进步往往能揭开以往无法触及的机制层次。

解谜者满足于这样的解释，正如他们满足于人的有限性。

他们不冀求一个“永恒视角”（sub specie aeternitatis），也不尝试将自己提升到宇宙的高度。

他们只追求自己能够获得的答案，并深知这些答案极有可能出错。

但他们绝不会用赌博来决定应该相信什么，这与他们的智识追求相违背。

《自由的进化》 丹尼尔·丹尼特 著 曲娇 译 中信出版集团 2022年9月 天钩与起重机 “天钩”（skyhooks）与“起重机”（cranes）是丹尼特最著名的隐喻之一。

“天钩”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解释方案，诉诸未经解释的设计者、奇迹般的干预或神秘的宇宙力量。

在丹尼特看来，这种懒惰且不负责任的做法极大程度地阻碍了科学的探究。

相反，“起重机”则是自下而上，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引导和干预，从简单阶段开始解释复杂现象。

围绕自然选择、突变和遗传展开的进化论是一种典型的“起重机”解释。

丹尼特坚定地认为，尽管一些“起重机”的合法性仍然处于激烈的争论中，但它们足以解释心智和生命的起源和所有复杂性，不需要求助于任何“天钩”。

自下而上、向前追溯的“起重机”解释需要回答这样的问题：有意识的觉知这种完全不同于物理行为的活动是如何从后者中涌现出来的？丹尼特建议我们做出这样的反思：在通往无意识状态和物理阶段的下坡路上，我们真的应该在某处停止吗？反思的结论是：演化中存在着真正的连续性，一种达尔文式的“渐进主义”（gradualism），这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某个由物理突变为心理、由物质突变为人类经验的关键节点。

如果所有复杂现象都是通过逐步积累的微小变化而产生的，如果这中间不存在任何断裂或飞跃，我们就不需要一个“天钩”从外部提供心智和生命如何涌现的解释。

丹尼特告诉我们，心智起源于一种“无理解的能力”（competence without comprehension）。

这种能力源自演化过程中的自组织机制，它可以通过模块化协作涌现而生，这种协作并不需要内在理解的参与，甚至不需要意识的伴随。

他在《直觉泵》中举了如下例子来证明这一点：小布谷鸟将宿主的蛋推出鸟窝、白蚁堆砌城堡般的蚁冢、蝉的繁殖周期以素数为单位、瞪羚的弹跃等等。

他还重新定义了自由意志：从演化的视角来看，自由是一种不断进化的、越来越主动地规避危险的能力。

因此，决定论与意志自由只是演化的不同阶段，它们之间只有程度之别。

除此之外，他还试图阐明，意向性现象和非意向性现象之间没有明确的界线。

他邀请科学家转向更为包容的“意向立场”（intentional stance），不再尝试给出关于“心智解读”（mindreading）的统一标准，而是转向下面这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心智的能力可能被如何组织？ 《直觉泵和其他思考工具》 作者: [美] 丹尼尔·丹尼特 译者: 冯文婧 等 湛庐文化｜浙江教育出版社 2018年11月 在进化论的图景中，“天钩”的失效还有另一个原因：“物种”（species）在各种环境因素的作用下不断“变异”（variation），它们没有固定的本质，物种之间也不存在绝对的区分。

丹尼特在《达尔文的危险思想》中写道，“物种不是永恒不变的，它们随着时间而演化，在时间中诞生，可以随时间变化，并可以依次产生新的物种。

”（Daniel Dennett, Darwins Dangerous Idea: Evolution and the Meanings of Life(London: Penguin, 1995), p. 39.）如果解释的对象始终处于生成、转化与消亡的过程之中，且其未来充满开放的偶然性，如何用一个静态的、先验的“天钩”将其固定并赋予终极意义？丹尼特认为，通过寻找本质来研究事物的方法“呼应着一种渴望：放大到关键时刻，从而以某种方式确定一个门槛，标志着某个物种的第一个成员、真正功能的诞生、生命的起源。

”这种渴望背离了达尔文的基本思想：“所有这些卓越的性质都通过有限的增量逐渐出现。

”（Daniel Dennett, Darwins Dangerous Idea: Evolution and the Meanings of Life(London: Penguin, 1995), p. 425.） 达尔文的危险思想是：进化论展示了令人惊叹的复杂性如何能从简单、无意识的开端中产生，它侵蚀了所有关于目的和设计者的传统观念。

正因为如此，进化论被丹尼特称为“万能酸”（universal acid）。

在万能酸的作用下，意识活动以及意识活动的产物——一切意义与价值——都可以被“还原”为物理存在，成为物理世界的一部分。

在有些人看来，这种“还原论”的解释引向一幅机械的、冷酷的，甚至令人恐惧的世界图景。

当经验、信仰、道德和美感都被解释为物理过程的附带现象，人的存在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根据。

在丹尼特看来，“起重机”解释当然是还原论的。

但他并不认为一种唯物论的世界观与人类所珍视的意义与价值相矛盾，正如生命不会因被理解为分子运动而失去其珍贵，美不会因被分析为神经反应而丧失其震撼。

我们身处于一个物理世界，但这个世界允许我们有心智，感受尊严、自由，以及无处不在的精神性。

将这些意义与价值还原到物理层面并不是贬低了它们，恰恰相反，唯物论或许能够提供比绝对主义形而上学更坚实的基础。

基于这样的确信，丹尼特区分了好的还原论与贪婪的还原论（greedy reductionism）：“前者通常是好的，而后者则不然。

在达尔文理论的背景下，两者的区别很简单：贪婪的还原论者认为一切都可以在没有起重机的情况下得到解释；

好的还原论者认为一切都可以在没有天钩的情况下得到解释。

”（Daniel Dennett, Darwins Dangerous Idea: Evolution and the Meanings of Life(London: Penguin, 1995), p. 81-82.）在他看来，“天钩”解释表面上是在寻找一种高于物理世界的原因，实际上是一种贪婪的还原论，它没有耐心去处理那些极其艰深且重要的问题。

“天钩”解释给出一个答案，寄希望于它是真的，而真正的解谜者拒绝这样的赌博，转向更加严肃且深入的探索。

《意识的解释》 丹尼尔·丹尼特 著 苏德超 等译 新思文化｜中信出版集团 2022年7月 如果想错了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回忆录的标题《我一直在想》呼应了丹尼特的哲学宿敌笛卡尔。

笛卡尔将心灵视为思维之物（res cogitans），而在丹尼特看来，心灵并非独立于身体的非物质实体，而是大脑在演化与互动中产生的复杂系统，它的“存在”只是表现为计算、表征、信息处理等功能。

笛卡尔还认为，有一个意识总部，一个让各种观念轮番上演的剧场，而根据丹尼特提出的多重草稿模型（Multiple Drafts Model），大脑是一个并行处理器，各种感官输入在不同区域、不同时间被处理。

在这个模型中，自我并没有固定的位置，它只是“叙事重心的中心”（a center of narrative gravity），一个被讲述的故事，或者更准确地说，多个故事。

随着生命经验的不断展开，也随着与他人的分享和交流，关于自我的故事被不断修正。

那么，从丹尼特的视角来看，“我一直在想”意味着什么？首先，“我”不是一个固定的思考者，而是一个动态的叙事焦点，它在无数认知进程的相互竞争与协作中不断漂移。

其次，“一直”并不意味着存在一个从不间断的、统一的意识之流，而是意味着大量并行的叙事草稿之间存在着主题、因果或叙事上的连续性。

最后，“想”并不是一个非物质实体的内在凝视，而是大脑中一系列分布式的计算、模拟、预测和叙事建构。

《我一直在想》英文版书封插图。

如果是这样，“想”的结论一定是从无数认知碎片、情绪痕迹、身体感知与过往叙事中临时浮现出的“最佳版本”。

正因如此，它们是依赖语境的、可错的且可修正的。

丹尼特承认这一点。

在他看来，所有信念，都和宗教信念一样，是演化的产物，脱离具体的生物行为和历史情境来探讨信念没有任何意义。

实在论者相信信念是大脑中真实存在的物理实体，取消的唯物论者认为信念是虚构的，最终会被神经科学所取代。

丹尼特捍卫了一个中间立场——一种温和的实在论：信念是世界中的真实模式，但它们是抽象模式而非具体的物理对象。

这种模式的真实性与科学模型的真实性相同：它以高效且具有预测力的方式描述一个混乱的系统，但应该随着系统的调整而不断被修正，正如科学理论在面对新证据时需要自我更新。

（Daniel Dennett, “Real Patterns,” The Journal of Philosophy, 88:1 (1991), pp. 27-51.) 但另一方面，丹尼特又认为可以通过科学探究协调这些相互冲突的观点，在自然主义的框架下获得一幅关于心智和宇宙的统一图景。

他还相信，与物理主义和功能主义相对立的替代理论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不融贯的或不可理解的。

丹尼特本能地认为物理世界和自然进程没有问题，需要与之协调的是意向世界，而不是相反。

这里，我们同时看到了一种智识上的谦逊与自大。

丹尼特强调信念的可错性，体现出对智识局限的清醒认知，但他对科学世界观的坚定推崇展现出明显的精英主义立场。

丹尼特并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应该采纳科学世界观。

如果所有“立场”（stance）都是一种在世界中寻找客观秩序的解释性策略，那么为什么一种立场能够获得比任何其他立场更多的特权呢？物理立场和生物设计立场对意向立场的“霸权”是从哪里得到的合法性呢？当然，丹尼特有他的理由：科学的解释是迄今为止最有效的。

并且，如果不坚持科学的首要性，我们会很快滑向泛解释主义：所有科学方法论都是解释，所有客观性都是解释的结果。

如果从一种解释范式转向另一种解释范式时,不存在一个超越历史和脱离语境的标准，这对一个自诩为自然主义者的人来说是一个新的深渊。

《从细菌到巴赫再回来》 作者：丹尼尔·丹尼特 湛庐文化｜中国经济出版社 2024年3月 现在，对一个具有科学精神的猜谜者而言，唯一能做的是在坚持科学世界观的同时承认科学的有限性。

他必须接受这样一种悖论：任何简单到足以被理解的系统将不会复杂到足以表现出智能行为，而任何复杂到足以表现出智能行为的系统将会复杂到难以理解。

同样，任何简单到足以被人类理解的宇宙模型，将不足以描述其真实的复杂性；

而任何复杂到足以匹配真实本质的宇宙，其内在规律将永远超越人类的认知疆界。

丹尼特坦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困境。

这也许并不符合“科学主义者”和“无神论斗士”这样的脸谱化形象。

他在回忆录的结语中写道，“然而，如果我的所谓洞见仅仅产生于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呢？值得铭记的是，同样的情况曾经在宇宙尺度上也发生过。

所以我现在会问自己：‘如果我们错了呢？’我可以把这种怀疑的低喃安全地放在‘后厨’的小火上，任其慢慢酝酿。

”（第437页） 不过，丹尼特的思考中既没有不可知论的倾向，也没有放弃探究的消极姿态。

他的一生完美地示例了这样一种智识态度：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因此要去没有去过的地方探索。

他在《破解咒语》中写道，“如果你能以谦逊好奇的态度去面对世界的复杂性，包括它的辉煌和恐怖，承认无论你看得多深，你都只是触及了表面，你会发现世界中还有世界，发现你从未想象过的美，而你自己那些平凡的烦恼也会缩小到适当的大小，在宏大的事物体系中并不那么重要。

”（Daniel Dennett, Breaking the Spell: Religion as a Natural Phenomenon(New York: Viking, 2006), p. 303.) 这种探索不仅是向外的，还是向内的。

对解谜者而言，最大的谜题也许是正在解谜的心灵自身。

毕竟，能清醒地意识到我尚未理解自己，正是最深刻的理解的开始。

丹尼特在回忆录中写道，“我想对哲学家做两个概括：任何成为哲学家却从未认真怀疑过将哲学作为人生选择是否明智的人，都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哲学家；

任何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否具有作为哲学家能力的人，都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哲学家。

”（第xvii页）“想”一定会有偏见、盲点和惯性，但真正的解谜者必须不断挑战直觉和视为理所当然的信念，退后一步，反思我们如何思考，而不仅仅是思考什么。

本文为独家原创内容。

撰文：孙宁；

编辑：李永博；

校对：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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