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科解读】
2013年7月26日傍晚,一对中年夫妻匆匆忙忙的来到黑龙江桦南县公安局报案称:自己的女儿失踪了!女儿叫胡依萱,1996年8月30日出生,还差几天满17岁,是桦南县县医院的实习护士。

大案纪实:16岁美女护士帮助孕妇,却不想被孕妇夫妻残忍奸杀
7月25日这天,胡依萱调休,没有上班。
下午的时候,说是给闺蜜周畅送东西,就出门了。
傍晚时,胡母给胡依萱打电话,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吃饭,电话却一直在关机状态。
胡母又联系了胡依萱的闺蜜周畅,周畅说一下午没有见到胡依萱,打她电话也是关机,她也挺纳闷的。
这一天的时间,胡母把所有亲戚朋友的电话都打了一遍,都说没有见到胡依萱。
胡父也在县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女儿的身影。
在等待了24小时后,焦急的胡母就拉上丈夫赶紧来到公安局报警。
(人口失踪在24小时后才能报警,是个错误的说法。
24小时内是找回孩子的黄金时间,一旦确认孩子失踪,应该第一时间报警。
)
值班民警一边安慰焦急的胡父、胡母,一边询问胡依萱有没有男朋友,会不会和男朋友在一起。
胡母说女儿刚刚从卫校毕业,还没有谈对象。
自己家对女儿管的比较紧,即使是谈对象,也不可能一晚上都不接电话,更别提不回家了。
民警再次询问,胡家有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
胡父说自己和妻子都是老实人,最多就是邻里之间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矛盾。
女儿性格开朗,为人和善,无论是对待朋友,或者是陌生人都是面带笑容,柔声细语的,更不会和别人发生矛盾。
民警听完后,也感觉到事情有些异常,当即开始立案侦查。
据调查证实,25日下午,胡依萱给闺蜜周畅发信息说:我妈腌了点糖蒜,待会给你送点过去。
然后,从家里拿着糖蒜就出了门后。
从胡依萱家到周畅家,步行大概有10分钟左右的路程。
可就是在这10分钟的路程里,胡依萱却神秘消失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民警调取这段路程周边的治安摄像头,又找到附近小区、店铺的监控寻找胡依萱的身影。
于此同时,胡依萱的同事和朋友们知道了这件事,也在网上发起了寻人启事,其中一名朋友还向警方提供一条重要线索,是胡依萱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胡依萱手机里发出的最后1条信息是:送一个孕妇阿姨,到他家了。
警方根据当天的监控录像,并结合胡依萱当日最后发送的信息。
发现居住在桦南县林业大院的谭蓓蓓和白云江夫妻,与胡依萱的失踪有着重大关系。
民警调取了桦南县林业大院的监控发现,7月25日下午3点17分24秒,胡依萱步行到林业大院附近时,前方一名孕妇忽然倒地,小萱马上上前搀扶,两人交谈后,小萱扶着孕妇走进林业大院一单元门内便再也没有出来。
当天晚上6点2分9秒,这名孕妇和一名男子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两人吃力地拖着一个旅行皮箱,上了一辆红色轿车后离开。
这名孕妇就是谭蓓蓓,男子是白云江。
7月27日,在家备产的谭蓓蓓被抓捕归案。
28日,白云江在去桦南县梨树乡长兴村的父母家时,被蹲守的警方抓获。
审讯的结果让胡家人痛苦不已,胡依萱在7月25日那天就已经遇害。
谭蓓蓓在面对警方的审讯时,很快就承认了胡依萱的失踪与他们夫妻2人有关,并且交代了胡依萱已经遇害。
白云江对自己强奸杀人的行为也供认不讳,但是始终不愿意透露抛尸的地点。
针对白云江的审讯工作一直持续了8个小时,最终在警方强大气势的审讯下。
29日,白云江终于交代了抛尸地点,胡依萱的尸体被警方找到。
白云江时年38岁,长相酷似明星刘烨,可以称得上样貌英俊;
谭蓓蓓时年32岁,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预产期,样貌上透露出母性的光辉。
在邻居眼中,这就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妻。
他们到底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才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白云江童年比较悲惨,经常被父亲家暴,10岁的时候被过继给叔婶,却遭受白眼和冷待,初中没有毕业就辍学打工。
后来,他代理经营了一家双鸭山乳业的牛奶店,却因为2004年大头娃娃事件赔的倾家荡产。
从小到大的种种经历,让他觉着全世界都于他有亏。
在认识谭蓓蓓之前,白云江曾有2段短暂的婚姻,都是因女方出轨告终。
第一段婚姻不到一年,便难以维系。
原因是白云江发现妻子有外遇,还偷自己的钱和烟给想好的。
两人大吵一架后,便离婚了。

第二段婚姻破裂,是因为当时白云江去烟台打工,夫妻2人两地分居,妻子耐不住寂寞出轨,导致2人感情破裂,最终离婚。
白云江是在2011年初认识的谭蓓蓓,两人是烟台一家礼仪公司的同事。
认识五六天后,两人相约一起逛街,结束后谭蓓蓓主动提出去白云江的出租屋坐一会,当晚2人便发生了关系。
谭蓓蓓曾在韩国生活过5年,在性观念上并不保守,曾谈过很多对象,一开始和白云江在一起只是想先处两天玩玩。
但是随着交往的深入,她被白云江无微不至的照顾打动了。
两人交往期间,白云江对她非常用心。
用谭蓓蓓的话说:白云江对我的好,比我对他好100倍,所以我决定以后和他结婚过日子。
白云江第一次去谭家拜访时,为了博得谭父、谭母的好感,编造了自己的家境和身世,谎称自己没有结过婚,称自己种地的父亲是一名老师。
谭蓓蓓的父亲老实巴交,对人颇为温和;
母亲却曾担任工会主席,是个精明的人物。
虽然白云江把自己包装的很好,但是精明的谭母对其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很虚伪,不是女儿的良配。
所以,谭母从始至终都对女儿和白云江的交往非常反对。
还多次提出,让谭蓓蓓去弄来白云江的身份证,她托人去调查白云江有没有案底和婚史。
可是已经陷入爱情中的谭蓓蓓并没有听取母亲的意见,反而指责母亲管的太严。
由于家里的反对,谭蓓蓓在家中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白云江的任何事情。
但是在私下里两人还在继续交往,并且感情更加升温。
当谭母发现女儿并没有和白云江散伙后,便隔三差五的就向女儿讨要白云江的身份证。
谭蓓蓓因此和母亲发生过多次争吵,最严重的一次,谭蓓蓓还拉开阳台的窗户作势要往下跳。
2012年8月,白云江回了东北桦南县老家。
其实这个时候白云江和第二任妻子还没有办理离婚,这次回去就是处理这件事情。
谭蓓蓓并不知道白云江回东北做什么,打电话的时候,白云江也是吞吞吐吐的。
谭蓓蓓认为白云江回到东北就变了样子,如果这样下去,以后两人可能就彻底完了。
所以,谭蓓蓓一咬牙,瞒着父母,买了去桦南县的火车票去了东北。
临走时,她给妹妹发了一条短信:妹妹照顾好妈妈,我去找小白了,别怨我。
当家人再拨打她的电话时,已经显示关机。
谭蓓蓓到达桦南县后,发现白云江有过婚史,而且目前还没有离婚。
可是已经深深陷入爱情之中的她并没有在意,而是大度的接受了白云江有过婚史的事实,并与其同居在一起。
2012年11月份,等到白云江与第二任妻子办完离婚手续后,两人登记结婚。
登记后,白云江又向谭蓓蓓坦白,自己与前妻还有一个17岁的女儿。
谭蓓蓓再次接纳,还提议将女儿接过来一起住。
后来,谭家得知女儿已经和白云江结婚,并怀孕后,谭母也接受了现实。
但仍然竭力劝说两人生子后回烟台定居,还说如果买不起房子就住家里;
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帮两人找工作。
谭蓓蓓很反感母亲这种大包大揽的做法,便一直没有回烟台,也拒绝透露在桦南的地址,怕母亲找上门。
2013年5月23日,应谭母让孩子落户烟台的要求,白云江单独回到烟台办准生证。
这天中午,白云江和曾经公司一个同事在一起吃饭,同事问起了谭蓓蓓的近况。
白云江开玩笑的说已经分手了,同事信以为真。
便将谭蓓蓓曾经出轨的事情,告诉了白云江。
那是谭蓓蓓和白云江已经谈恋爱有七八个月的时候,一次谭蓓蓓乘坐一个搬家公司老板的货车去外地送货。
途中,她接到白云江打来的电话,像往常发生过很多次的那样,白云江又追问她:我们俩以后会不会好好的过日子。
挂断电话后,谭蓓蓓感到心烦,在旁的搬家公司老板发现后开始数落白云江,说他一个男人天天怀疑这,怀疑那的,就不像个男人。
谭蓓蓓听完之后,心情更不好了。
送货回来,由于是下班高峰期限行,两人无法进城,便在城外一起吃饭。
谭蓓蓓因为心情不好,便喝了点酒。
期间,白云江又打电话询问她到了哪里,心中有气的她便说已经到家了,便挂了电话。
后来白云江又打来电话,谭蓓蓓就说不要再打了,让她妈听见了不好。
吃完饭后,谭蓓蓓跟着搬家公司老板去了他家,当晚两人发生了关系。
这件事在公司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都默契的没有告诉白云江。
白云江得知这件事后,随即给谭蓓蓓打电话质问。
谭蓓蓓承认了这件事,并且说了在认识白云江之前还和公司其它两位同事发生过关系。

因为谭蓓蓓知道这些事不是什么秘密,白云江随便问一个同事就会知道。
白云江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他痛恨那些知情不报的同事,更对谭蓓蓓失望。
回到桦南县后,他和谭蓓蓓大吵了一架,在这个过程中,白云江两次昏倒,用手捶墙,并且第一次打了谭蓓蓓两个耳光。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的生活不再甜蜜。
白云江追问了谭蓓蓓无数次:为什么那时候我们好的分不开,你还会做出这种事?谭蓓蓓一开始觉着自己没有错,只是一时冲动,但是后来逐渐变得特别内疚。
一开始,濒临崩溃白云江要谭蓓蓓打掉孩子,还要去民政局离婚。
在冷静之后,白云江又舍不得谭蓓蓓,但是整个人却变得暴躁起来,动不动就家暴谭蓓蓓。
打完谭蓓蓓之后,他又非常内疚,整天活在矛盾之中。
在一次家暴后,白云江说出这么一句话:谈了几个对象没有一个是处女,不知道处女是什么滋味。
这一句话让两个人都病态了,谭蓓蓓居然产生了找个人来替代自己,完成丈夫的遗憾的想法。
谭蓓蓓将自己的想法先后三次告诉白云江,头两次白云江骂她脑子有病,第三次他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从那以后,每当两人在阳台上看文林街上的行人时,白云江就会半开玩笑的主动谈论给我钓上一个来的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灰暗的念头开始滋长,并被不断提及,最终成为驱使着两人走向疯狂的一个魔咒。
2013年7月25日下午3点14分,白云江和谭蓓蓓又在阳台上观察街上的行人。
发现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短袖碎花T恤和蓝色牛仔短裤,身材高挑,样貌清秀的女孩。
白云江对谭蓓蓓说:这个女孩可以,你去跟她搭个话试试。
这是白云江第三次指使谭蓓蓓出门钓小姑娘供他强奸,只不过前两次没有成功。
第一次,是一个13岁的女孩送谭蓓蓓到楼道口,然后说自己要去补课,就走了。
第二次,另一个女孩搀扶谭蓓蓓到家属院门口,转头看到自己等的公交车到了,也是没有上楼就离开了。
白云江又发现了猎物,再次指使谭蓓蓓上前搭讪。
而这次白云江眼中的猎物,就是胡依萱。
7月25这天,胡依萱没有排班,出来是给朋友周畅送母亲腌制的糖蒜。
刚走到林业大院门口时,谭蓓蓓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摔倒在地,然后以自己肚子疼为由请求胡依萱送自己回家。
胡依萱本来就是一名护士,有着乐于助人的品质。
她将谭蓓蓓送到楼道口后,还主动提出送她上楼。
把谭蓓蓓送到门口后,胡依萱没有逗留,嘱咐了谭蓓蓓几句后,转身就要下楼。
就在这时,白云江从门内出来,拉住了胡依萱说,非常感谢她送自己妻子回来,要请她进屋喝水。
胡依萱也没有多疑,就跟着谭、白夫妻进了屋子。
进屋后,白云江拿出两盒酸奶,其中一盒是打开的,里面掺入了他网购的迷药,递给了胡依萱。
看到胡依萱喝下酸奶后,为了拖延时间,白云江夫妻找各种话题和胡依萱聊天,直至胡依萱药效发作。
然后,在谭蓓蓓的配合下,白云江强奸了胡依萱,在这个过程中胡依萱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极力反抗。
白云江便用枕头蒙住了胡依萱的面部,谭蓓蓓上前按住了胡依萱的双手,直至胡依萱窒息死亡。
从胡依萱进门到遇害,总共不到半小时。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在确认胡依萱死亡后,夫妻二人经过短暂的慌张,便决定抛尸毁灭证据。
两人合力将胡依萱的尸体装进一个黑色大行李箱。
18点02分,白云江扛着黑色行李箱出现在小区监控中,谭蓓蓓走在前面打开了停靠在楼下的自己红色奇瑞牌轿车的后备箱,白云江将箱子重重的放了进去。
随后,白云江和谭蓓蓓上了车,离开了小区。
经过了一段漫无目的行驶,两人最终在离家20公里的康家屯下车,从附近的农家借来了铁锹,穿过了一片泥泞的玉米地后,将装有胡依萱尸体的行李箱掩埋在了靠近树林的小山坡上。
2014年6月12日,谭蓓蓓、白云江夫妇诱拐少女、强奸杀人案开庭审理。
6月16日,法院判处凶手白云江死刑,谭蓓蓓无期徒刑。
因谭蓓蓓还处于哺乳期,暂时将其留在医院管理。
白云江对判决不服,提出了上诉,二次审理后,法院仍旧按一审判决处理,2015年1月30日,白云江被执行死刑,收到了应有的下场。
被捕后的第9天,谭蓓蓓在桦南县人民医院生下了7.8斤的儿子,起名叫白佳楠。
这家医院正是死者胡依萱生前实习的地方。
医院妇产科主任赵凤贞说:从谭蓓蓓身上看不到恐惧、忏悔,看电视时还常常微笑。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
下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对门邻居李军正站在401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哥,你干嘛呢?”小王好奇地问。
李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王,松了口气:“我下楼买早饭,路过这儿看见徐领导家门开着,半天没人,觉得奇怪,就想看看咋回事。
” 小王走到门口,往屋里一瞄,突然看见客厅拐角的地上好像有道红印子。
“李哥!那是不是血?”小王声音都变了。
李军也凑过来看:“好像是……要不咱俩进去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绕过玄关,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们腿软——徐领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上盖着条浴巾,脖子上勒着根尼龙绳。
旁边扔着两把带血的尖刀,其中一把刀刃都弯了。
愣了好一会儿,小王掏出手机要报警,李军一把拦住他:“这可是命案!万一你说不清,人家怀疑你咋办?” 小王一听慌了,问李军咋整。
李军想了想,挺仗义地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就当啥也不知道。
我去报案,问起来我一个人扛着,不牵连你。
”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李军没急着走。
他先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六楼自己家,点了根烟坐下,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摁灭,拨通了110。
领导惨死家中,情妇短信浮出水面 公安局一听死者是机关单位的领导,立马组织人手赶赴现场。
局长还把案子报到了省里,省公安厅调集了一批刑侦高手前来支援,其中就有被誉为“公安八虎”之一的陈世贤。
现场勘查发现:大门没有撬动痕迹,但卧室门锁舌严重变形,明显是被人踹的。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到8点之间。
陈世贤听汇报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歹徒踹卧室门,说明没钥匙进不去卧室,可大门又是完好的,他是怎么进到屋里的?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凌晨1点37分,徐某给一个叫小夏的女人发了条短信:“我家没人,快来玩。
”小夏回:“马上去。
” 一查小夏的背景,徐某的家庭情况也浮出水面——他老婆退休后做生意,常出差;
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小女儿住校。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寂寞难耐,跟好几个中年女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小夏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是情杀? 陈世贤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情杀,受害人主动开门,大门完好就说得通。
可卧室门被踹坏了咋解释?受害人不可能自己踹自己房门,情妇也不可能有那力气。
还得从相关人员身上找线索。
报案人的话,听着像假的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报案人李军。
他说早上下楼买早饭,路过401看见门半开,就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从头到尾没提小王这个人。
警方问:“你跟死者熟吗?昨晚有没有发现啥异常?” 李军说:“他是领导,我哪敢高攀。
不过昨晚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敲401的门,应该是来找徐领导的。
咱楼里的人都知道他那点事儿,就是没人敢说。
” 问他那俩人长啥样,李军摇头:“没在意,记不清了。
” 警方只能先查那对男女,重点找小夏。
小夏被带到警局,一听徐某死了,紧张得不行。
警方问那条短信,她声音都发抖:“我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我确实收到短信,但我没去。
” “那你那晚在哪儿?” 小夏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在另一个相好的家,他不让我走。
” 一查,小夏是个职业情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徐某只是其中一个。
她说的那个相好也证实了,她那晚确实在那儿。
李军说看见一男一女进屋,小夏却说没去。
那当晚去的人是谁?还是说,李军在撒谎? 一个尿检,戳穿了所有谎言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陈世贤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召集开会,开门见山:“我们重新做了尸检,发现死者膀胱里有300毫升尿液。
” “对50多岁的人来说,起夜很正常。
膀胱这么胀,不适合调情。
我们推测,死者应该是睡着后被尿憋醒,突然发现有人入室,才被杀。
” 另外,技术人员检查了死者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分泌物痕迹——说明根本没发生过关系。
会议室里争论起来,有人还坚持情杀,有人开始相信陈世贤的推断。
陈世贤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报案人说了谎呢?” 全场安静。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谁能想到报案人会撒谎? 陈世贤接着说:“案发时间是死者妻子离家的第二天,整栋楼就他一个当官的。
现场有明显打扫痕迹,不像流窜作案。
凶手应该熟悉死者,或者了解他的作息。
” 虽然没有点名,但整个案子里,只有李军这个环节存在疑点。
他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玻璃反射,照出了真相 警方再次传唤李军,他说自己倒完垃圾就睡了,没作案时间。
可一问保洁工,人家说大楼垃圾桶是统一时间清理,案发当天早上,楼下垃圾桶里根本没垃圾。
李军支支吾吾,改口说自己可能扔别的垃圾桶了,或者扔绿化带了,记不清了。
他还辩解说,徐某死于凌晨2点到8点之间,他就算要入室偷东西,也不知道徐某啥时候睡,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话听着有道理,警方一时拿他没辙。
陈世贤提议去李军家看看。
晚上,一行人上了六楼。
上楼时陈世贤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那栋楼,只有四楼装了反光玻璃,其他楼层都没有。
而徐某卧室的灯光,正好能反射到那块玻璃上。
进了李军家,陈世贤径直走向卧室。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玻璃上映出的徐某卧室的场景。
刑警还在李军床底下翻出一只带血的袜子。
一化验,血型和徐某完全吻合。
从李军家出来时,正好碰见小王。
小王一看这么多刑警,紧张得不行。
刑警问他:“案发那天早上,你见过李军吗?”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早上的事全说了——俩人一起发现尸体,李军让他先走,说一个人扛着。
原来小王才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之一。
这下李军的谎言彻底被戳穿了。
一场刮蹭,一条人命 警方对李军展开车轮战。
一开始他还死扛,但当小王的话和那只带血的袜子摆在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李军交代了全部经过。
几个月前,他下楼倒垃圾,不小心刮蹭到徐某。
他当场道歉,徐某却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李军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恨上了。
案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喝酒。
酒喝完了,下楼去买。
下楼时看见徐某家门虚掩着,就多了个心眼。
凌晨,他从窗户往外看,见徐某卧室灯关了,便起身下楼。
大门还是没关,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摸到床边,他猛地扑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徐某脖子。
徐某惊醒后拼命反抗,但不是年轻力壮的李军的对手。
李军逼问钱财放哪儿。
这时徐某好像认出了他,李军慌了。
他跑到客厅拿了水果刀,回来抵着徐某脖子,让他别出声。
徐某假装答应,说银行卡和钱在对门卧室。
李军起身去找,为了不留下指纹,还顺手抓了只袜子套手上。
趁这空档,徐某猛地关上卧室门。
李军一看不好,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徐某张嘴要喊,李军一刀接一刀地刺。
第一把刀刺到胸骨弯了,他抓起第二把继续刺,直到徐某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李军慢慢冷静下来。
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血迹,又用被子裹着脚,一边退一边擦。
退到门口时,看见徐某手机上的短信,顿时有了主意——嫁祸给那个情妇。
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留下破绽。
一大早又跑回401,想看看门关了没有。
结果刚站那儿,就碰上了小王。
他硬着头皮假装啥也不知道,还让小王先走,想给自己找个“清白”的见证。
至于那只带血的袜子,他本想找机会扔掉,还没扔就被警察堵家里了。
案子破了。
李军为了一句辱骂,记恨了几个月,最后用两把刀、一根绳子,要了一条命。
那个大清早,他在401门口“偶遇”小王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见证人”,最后成了戳穿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