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继上面

上世纪40年代末,孙福继出生在安徽大别山的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他从小就有些木讷,做事也比较死板。
孙福继上面有4个哥哥姐姐,父亲在他1岁的时候去世,母亲含辛茹苦的将他们姐弟几人拉扯大。

孙福继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极度贫穷中,他们姐弟5个基本上就没吃过什么荤腥。
虽然从小就营养不良,但是孙福继身体长得还不错,个子高高的。
不过长相却很差,大大的鼻子,小小的眼睛,还有些龅牙,人们都叫他“孙大鼻子”。
在这种贫困的环境中长大,能饱一顿饥一顿的不饿死就不错了,更不要上学读书。
长大后的孙福继除了有把子力气,确是个两眼一抹黑文盲,大字不识一个。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要留在农村种地,却不想在他18岁的时候好运来了。
孙福继有个堂叔,抗日战争时期参加了新四军打鬼子,解放后又参加了抗美援朝,1955年时被授予上校军衔。
孙福继18岁时,堂叔探亲回家,看到孙福继的父亲早早的去世,家里极度贫穷,一个寡妇拉扯着几个孩子不容易。
于是便动用一些关系,将孙家最小的孩子孙福继介绍入伍。
在部队期间,因为伙食充足,孙福继很快长成健壮的小伙子。
部队领导看孙福继个子高,身体好,就把他安排到了篮球队里去打球。
按理说,能进篮球队的士兵,基本上都可以在部队里长干,还有提干的机会。
可惜,孙福继虽然身体素质好,但是脑子太笨,反应慢,球打得很一般。
1965年,孙福继马上到服役期满,面临了退伍问题。
按照当时的政策,孙福继退伍后应该回老家务农。
然而,他好不容易从农村出来,自然不愿意再回去。
这时堂叔又帮了忙,将他复员地改到了江苏泗洪。
当时的泗洪虽然经济条件也很差,但是要比孙福继的安徽老家好多了。
因为孙福继会打篮球,堂叔托关系在泗洪青阳镇一所小学,给他找了一个体育老师的工作。
孙福继至此告别了农民身份,变成了城镇居民,吃起了商品粮,可是身份的转变并没有让孙福继高兴太久。
原来学校里都是有文化的老师,根本就看不上这个从农村出来的文盲。
再加上孙福继性格内向,又不太懂人情世故,在学校备受排挤。
领导看不上他,很多年评职称都没孙福继的份;
同事间瞧不起他,基本上办公室里的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等琐事都丢给他干,简直把他当成了佣人;
甚至连新来的老师也欺负他,根本没把他当作前辈,也对他指手画脚的。
一直到了1967年,时间过去了两年。
学校的老师还是不怎和孙福继来往。
孙福继也曾试图融入老师的圈子,但是每次凑过去聊天时,发现他们说的全是方言,他一句都听不懂。
每次见到别的老师用方言热烈交谈时,孙福继就有一种深深的独孤感。
就在孙福继深感独孤,想念家乡的时候,学校里调来了一个语文老师,名字叫廖爱珍。
廖爱珍比孙福继小3岁,性格比较好也不排外,时常会和孙福继聊天解闷。
此时的孙福继年龄也不小了,见到有些姿色、又略带点风骚的廖爱珍,非常动心,没多久就爱上了她,对她展开追求。
廖爱珍就是青阳镇人,长相甜美,自己是老师,父亲还是镇上的一个干部。
这样条件的女人,自然也有过不少人追求,但是很快都打了退堂鼓。
原来,廖爱珍家中只有姐妹三人,没有兄弟,她是大姐。
按照苏北农村的规矩,家中必须要有男丁,如果实在没有就要找个男人入赘到女方家庭,将来生下的孩子也要随女方的姓氏,写入女方的家谱。
但是入赘对于当地人来说,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只有想拿城镇户口的农民才会答应入赘。
而像廖爱珍这样有姿色,家庭条件也不错的城镇女青年,自然不会找农村的大老粗做丈夫。
就这样。
因此,廖爱珍迟迟没有结婚,为此也很苦恼。
当孙福继提出和她交朋友时,廖爱珍非常开心。
在她看来,孙福继虽然有些木讷,但是有工作,身体强壮,又没有恶习,条件还是凑合的。
最关键的是,孙福继独自一人在他乡,家里又贫困,很有可能会答应做上门女婿。
两人约会了几次后,廖爱珍便向孙福继提出了做上门女婿的要求,说同意后再继续交往。
孙福继起初非常犹豫,因为上门女婿的名声在自己老家也不好听。
但是此时他已经26岁了,这个年纪在老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但是老家里太穷,并没有能力给他介绍媳妇。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城里人,但是连个房子都没有,只能住在宿舍,这种条件找老婆谈何容易。
正所谓贫不择妻,孙福继考虑了几天后,也就同意入赘,两个人继续交往。
但是入赘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家人。
几个月后,孙福继和廖爱珍领取了结婚证,开始筹办婚礼。
这场婚礼由女方在青阳镇操办,同时邀请了远在安徽大别山农村的孙家参加。
原本儿子要娶同校的老师,岳父还是镇上的领导,孙家觉着倍有面子。
孙母每每在村口聊天时,亲戚们都会恭维他家出了一个吃商品粮的老师,还能娶个干部子女,很了不得。
婚礼前夕,孙母才知道儿子竟然做了上门女婿。
孙母非常生气,觉着儿子让自家丢了人,决定不出席他的婚礼,只派了孙福继的大哥一个人去了。
孙福继的大哥也是个直肠子,本来就对弟弟入赘的事情感到生气,喝了几杯酒后,更是胡言乱语:我弟弟就是嫌自己家穷,所以才答应入赘的。
事先也没和家里商量,我们家也不赞成这门亲事,以后他的事情我们都不管了...
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听到孙福继大哥说着不得体的话,纷纷议论,看着廖家的笑话。
廖家人和廖爱珍都觉着面上无光,十分的生气。
当天晚上,本来该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廖爱珍却吵着要和孙福继。
还好当时苏北农村民风比较保守的,刚结婚就离婚更让别人看笑话,加上亲戚们的苦劝,最后也没有离成婚。
可是结婚之后,廖爱珍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孙福继那方面竟然不行。
最初,廖爱珍以为孙福继是处男,第一次比较紧张,也能够理解。
可是婚后连续3个月,夫妻2人都没能办成夫妻之事。
在3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孙福继借着酒劲才终于办成了事,但也是草草了事。
随后的大半年,虽然也成功了几次,但每次都如蜻蜓点水一般,几秒钟就了事了。
时间一久,廖爱珍忍不住讽刺:你连猫狗都不如,那些畜生都比你时间长。
多次被骂之后,孙福继的心理压力更大,到最后那方面的能力干脆一点都不行了。
廖爱珍也是个泼辣的性格,直接将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妹妹。
廖家人知道这件事后,如炸了锅一般,本来招赘婿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儿子,继承家业。
孙福继这个样子,还怎么生孩子?
于是,廖家商量后,决定让女儿和孙福继离婚。
可就在这时候,廖爱珍突然怀孕了,这下离婚的事情也就每人再提起。
孙福继当了爸爸之后,家庭关系得到了很大的而缓解。
尤其儿子出生后,廖爱珍对他的态度也有很大的转变,还提出这个儿子就跟着他姓孙,以后的孩子再姓廖。
可是好景不长,廖爱珍出了月子之后,欲望开始变强,需求也多了。
可孙福继的身体还是那副样子,一两个月都成不了一回。
廖爱珍非常不满意,经常吵闹。
廖家父母也认为孙福继就是个太监,委屈了女儿,也动不动就经常骂他。
甚至还有2个没出嫁的小姨子也会借此辱骂他。
孙福继虽然是个老实人,平时焉了吧唧的,但终究还是有脾气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3年,他实在无法忍受,想着干脆离婚算了。
也就在这时候,廖爱珍再次怀孕,又生下了一个男孩。
孙福继虽然老实,但并不傻,看着妻子生的儿子他陷入了沉思。
他那方面不行,上次去和妻子行房还是在7个月前,再往前几个月都没有同房过。
按照时间来说,二儿子应该是早产,但是这个孩子个头挺大,看着一点都不像早产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没有明说,只是这这件事压在了心底。
几个星期后的一天,孙福继夜晚值班,去教师专用公厕上厕所。
刚刚蹲下不久,突然听到隔壁女厕有两个女老师在说笑。
两名女教师以为晚上公厕没人了,便肆无忌惮的聊着:
“你说那孙大鼻子还蒙在鼓里,把那两个儿子当宝贝呢,其实就是给副校长养儿子!”
“可不是嘛,孙大鼻子就是个软蛋,他老婆太风骚,平时勾引这个勾引那个,他也管不住。
这些事别人都知道,就他一个人当了王八还傻乐呢!”
听完两个女教师的话,孙福继马上就想找廖爱珍算账,直接离婚。
但是很快他又冷静了,这毕竟只是两个长舌妇聊天,万一不是真的呢?就算是真的,他离了婚,以后哪还有脸在学校混下去。
于是,他旁敲侧击的让妻子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每次都会被妻子骂一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就在孙福继因家庭的琐事感到低落时,在一次逛街中,他突然遇到了一个老家亲戚。
这个亲戚比孙福继小几岁,也是通过堂叔的关系去当了兵,复员后在青阳镇人武部工作。
两人性格接近,又是亲戚,很快就熟络起来。
孙福继为了散心,经常找这个亲戚一起喝酒。
亲戚是负责人武部射击训练的,当时人武部人手不足,亲戚也会经常叫当过兵的孙福继来帮忙,教群众射击的技巧。
时间久了,孙福继对人武部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有了新的社交后,孙福继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是与妻子的关系却越来越差。
有时候,孙福继带着两个儿子上街,邻居暗中指指点点,说小孩与他长得不像。
孙福继国字脸、塌鼻子、小眼睛;
两个儿子却长得长下巴,高鼻梁,眼睛大大的很洋气。
这件事成了孙福继的心病,感觉走到哪里,背后都有别人指指点点的。
他本来是性格弱懦的人,却因为这件事逐步变得暴躁和多疑。
时间到了1979年,此时大儿子已经11岁,小儿子也9岁了,孙福继越看越觉着孩子,长得像传言中的那个奸夫副校长。
一次,他趁妻子外出,在家里翻找出妻子的信件,都是男性给她的情书。
年头久远的还好说,都是前男友写的。
但是有几封情书却是最近几年的,对方就是那个副校长,信中写着“廖爱珍是我真正喜欢的女人”。
看到了妻子在外偷人的证据,孙福继气的要死,当即就要找副校长拼命。
恰巧这时候,那个人武部的亲戚来找他喝酒。
酒桌上,亲戚知道了前因后果,就劝他:你也不能因为孩子长得不像你,就觉着不是你的。
实在过不下去,离婚不就得了。
杀了他们,你也要被枪毙,这是何苦呢。
孙福继思来想去,决定直接离婚。
但是离婚后这里肯定不能住了,学校里也没脸待了。
于是他找到教育局的领导,希望领导能给开个条子,把他调回老家某学校。
而然,这个教育局的领导是廖爱珍的亲戚。
在他看来,廖爱珍是吃了亏的,嫁给他当了10多年的媳妇,还生了两个孩子,现在想离婚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领导对孙福继说:要不然你就辞职,回老家种地去;
要不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跟廖爱珍好好过日子。
教育局领导的一番话,算是断了孙福继想离婚的后路。
但是孙福继每次回家看到廖爱珍,脑子里就全是他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再看着两个儿子,怎么看都觉着心烦。
很快,廖爱珍就知道了孙福继调动工作和准备离婚的事情,便和他大吵大闹。
此时的孙福继再也忍受不了,拿起东西就开始打廖爱珍。
廖爱珍父母听到动静,马上跑来拉偏架。
看到了岳父母,孙福继的火气更大了,拿起菜刀要砍岳父,岳父被他吓得跑出了家。
当晚,发泄了怒火的孙福继,就搬到学校宿舍居住。
但是第二天一早,廖家人就在教师宿舍将孙福继堵住。
廖家本来就是镇上的大户,这次来了很多人。
这群人质问孙福继为什么打廖爱珍,让他跪下道歉。
孙福继不服便与这群人理论,结果被众人殴打了一顿。
此时,距离火山爆发只差一步。
1979年9月24日晚,孙福继回家拿一些替换的衣服,却被廖爱珍拦住。
廖爱珍认为,孙福继是上门女婿,这10年都被廖家养着,他没资格拿走任何东西。
孙福继则认为,我这10年的工资都交给了廖家,有权拿走自己的东西。
两人没说几句,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期间,气愤的孙福继说:你自己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吗?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和那些野男人的丑事。
廖爱珍被孙福继的话刺激到,开口说出一些极端的话:孙福继,我跟着你这么多年,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我为什么在外面找男人,还不是你不行。
你不是怀疑两个孩子不是你的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两个孩子都是我和其他男人生的。
你个窝囊废,活该戴绿帽子。
廖爱珍说的这些都是气话,也就是话赶话说到这了,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
但是这些话却深深刺痛了孙福继的心窝,他气的浑身发抖,眼见就要失控。
然而廖爱珍并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那自顾自的骂道:干什么?你还想动手打我?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个死太监。
我就算在外边找男人,也是因为你那东西没用。
你这种窝囊废男人,就该断子绝孙。
听到这里,孙福继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顺手拿起旁边平时锻炼用的哑铃,对着廖爱珍的头部就砸,没几下,廖爱珍就被打的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见廖爱珍死后,孙福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将两个野种也杀了。
他抄起一把斧头,就冲进孩子的卧室。
因为廖爱珍的妹妹刚生了孩子,廖家父母几个月前就搬到了城里,去帮忙照顾婴儿。
廖爱珍就雇了一个保姆,在家帮忙照顾两个儿子。
孙福继进屋后先用斧头砍死了保姆,两个孩子见到父亲杀人,都吓得哇哇大叫,喊着爸爸。
孙福继视若罔闻,一斧一个,将两个儿子都砍死。
杀了4个人之后,孙福继怒气未消。
又拿着斧子回到廖爱珍尸体旁边,对着尸体就是一阵狂砍,剁成了好几块。
然后拎着廖爱珍的人头,将其扔到了家门口的小河中。
做完这一切后,孙福继终于清醒下来。
他知道杀4个人肯定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干脆把欺负过他的都杀掉。
他拿出一张纸,把平时欺负他的、刁难他的、取笑他的人都写上,足足有16人。
但是,要杀这么多人,拿把斧子肯定不行,必须搞到武器。
孙福继趁着夜色翻墙进入镇人武部,他对这里太熟悉了,来这里不少于几十次。
孙福继很快撬开了枪库的一扇窗户,爬了进去,从里面取了两支56式半自动步枪和几十发子弹。
然后,骑自行车到了学校的家属院,此时刚刚凌晨5点。
孙福继复仇名单上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妻子的奸夫,副校长。
他一脚踹开副校长的家门,冲进屋内,用枪对着副校长。
副校长一家从睡梦中惊醒,看到孙福继持枪进来惊呆了。
孙福继大声质问副校长:我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副校长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说了一句:你说啥?
孙福继已经不想听他在说话,立即扣动扳机,连开9枪。
砰砰砰,副校长和妻子,以及睡在床边的两个孩子,当场死亡。
接着,孙福继又持枪来到一直打压他的教导主任家。
同样是踹门而入,同样没说两句话,开枪就射,教导主任一家3口全部中弹身亡。
连杀7人后,孙福继又去了第三家,体育组组长老张家。
老张平时仗着自己是组长,经常使唤孙福继如牛马一样。
老张听到外边的枪声后,跑到院里查看,就见孙福继持枪踹开了大门,二话不说就对着他开了枪,老张被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老张的妻儿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也被孙福继开枪打死。
杀的人越多,孙福继越兴奋,感觉自己就是掌控了生死大权的阎王一样。
他接着又前往两个女老师家,就是当年在厕所里嘲笑他是王八的那两个长舌妇。
当孙继福来到第一个女老师家里时,发现房子里没有人,后面的窗户开着,很显然这家人听到了枪声躲了起来。
房子后是学校的旧操场,因为年久失修,杂草有半人高,这家人显然就躲在这里。
夜里在杂草里找人并不容易,孙福继也懒得寻找,又赶往第二个女老师家。
孙福继来到第二个女老师家,那个女老师和丈夫,正准备抱着孩子躲出去,正巧迎面碰到孙福继。
孙福继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枪,砰,女老师啊的一声中枪倒地,万幸的是,这个女人最后被抢救回来,但子弹击穿内脏,落了个终生残疾。
女老师的丈夫见妻子倒地,也顾上她,抱着两个孩子就往外边冲。
孙福继在后面开枪,可是这时枪突然卡壳了。
等他换另一把枪时,那个男子已经抱着孩子跑远了。
孙福继没有去追,因为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他的复仇名单上还有很多人未杀,不能在这耽误时间。
下一个要报复的人,就是那个刁难他的教育局领导。
孙福继骑着自行车前往这位领导家,突然在路上,他看见了一个熟人,是一个学生家长。
曾经孙福继在课堂上体罚过这个学生,学生家长喊来亲戚跑到学校把孙继福打了一顿。
孙继福见是此人,二话没说,直接开枪将其打死,这已经是他杀掉的第15个人。
到了教育局领导家,此时天已经大亮。
孙福继踹开了领导的房门,领导刚刚起床洗漱,还未搞清状况,就被孙福继一枪打死。
因为孙福继很恨他,又对着他的尸体打光了枪里的子弹。
后来,领导的老婆从屋内出来,孙福继想继续开枪时,发现已经没有子弹。
正准备装子弹时,领导老婆冲上来与他厮打在一起,同时大声呼救。
周边的邻居听到了响动,很快就冲出来帮忙,几个人费劲的将孙福继按倒在地,孙福继就这样被抓住了。
其实,在孙福继的名单上还有他的岳父母、小姨子以及其他人,这些人都住在县城里。
他原本打算把住在青阳镇的仇人都解决完,再去县城。
如果孙继福没有被群众抓到,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
孙福继因在9月24日晚至25日清晨,一共杀死16人,重伤1人。
在两个月后的公审大会上,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
下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对门邻居李军正站在401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哥,你干嘛呢?”小王好奇地问。
李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王,松了口气:“我下楼买早饭,路过这儿看见徐领导家门开着,半天没人,觉得奇怪,就想看看咋回事。
” 小王走到门口,往屋里一瞄,突然看见客厅拐角的地上好像有道红印子。
“李哥!那是不是血?”小王声音都变了。
李军也凑过来看:“好像是……要不咱俩进去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绕过玄关,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们腿软——徐领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上盖着条浴巾,脖子上勒着根尼龙绳。
旁边扔着两把带血的尖刀,其中一把刀刃都弯了。
愣了好一会儿,小王掏出手机要报警,李军一把拦住他:“这可是命案!万一你说不清,人家怀疑你咋办?” 小王一听慌了,问李军咋整。
李军想了想,挺仗义地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就当啥也不知道。
我去报案,问起来我一个人扛着,不牵连你。
”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李军没急着走。
他先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六楼自己家,点了根烟坐下,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摁灭,拨通了110。
领导惨死家中,情妇短信浮出水面 公安局一听死者是机关单位的领导,立马组织人手赶赴现场。
局长还把案子报到了省里,省公安厅调集了一批刑侦高手前来支援,其中就有被誉为“公安八虎”之一的陈世贤。
现场勘查发现:大门没有撬动痕迹,但卧室门锁舌严重变形,明显是被人踹的。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到8点之间。
陈世贤听汇报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歹徒踹卧室门,说明没钥匙进不去卧室,可大门又是完好的,他是怎么进到屋里的?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凌晨1点37分,徐某给一个叫小夏的女人发了条短信:“我家没人,快来玩。
”小夏回:“马上去。
” 一查小夏的背景,徐某的家庭情况也浮出水面——他老婆退休后做生意,常出差;
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小女儿住校。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寂寞难耐,跟好几个中年女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小夏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是情杀? 陈世贤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情杀,受害人主动开门,大门完好就说得通。
可卧室门被踹坏了咋解释?受害人不可能自己踹自己房门,情妇也不可能有那力气。
还得从相关人员身上找线索。
报案人的话,听着像假的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报案人李军。
他说早上下楼买早饭,路过401看见门半开,就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从头到尾没提小王这个人。
警方问:“你跟死者熟吗?昨晚有没有发现啥异常?” 李军说:“他是领导,我哪敢高攀。
不过昨晚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敲401的门,应该是来找徐领导的。
咱楼里的人都知道他那点事儿,就是没人敢说。
” 问他那俩人长啥样,李军摇头:“没在意,记不清了。
” 警方只能先查那对男女,重点找小夏。
小夏被带到警局,一听徐某死了,紧张得不行。
警方问那条短信,她声音都发抖:“我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我确实收到短信,但我没去。
” “那你那晚在哪儿?” 小夏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在另一个相好的家,他不让我走。
” 一查,小夏是个职业情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徐某只是其中一个。
她说的那个相好也证实了,她那晚确实在那儿。
李军说看见一男一女进屋,小夏却说没去。
那当晚去的人是谁?还是说,李军在撒谎? 一个尿检,戳穿了所有谎言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陈世贤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召集开会,开门见山:“我们重新做了尸检,发现死者膀胱里有300毫升尿液。
” “对50多岁的人来说,起夜很正常。
膀胱这么胀,不适合调情。
我们推测,死者应该是睡着后被尿憋醒,突然发现有人入室,才被杀。
” 另外,技术人员检查了死者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分泌物痕迹——说明根本没发生过关系。
会议室里争论起来,有人还坚持情杀,有人开始相信陈世贤的推断。
陈世贤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报案人说了谎呢?” 全场安静。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谁能想到报案人会撒谎? 陈世贤接着说:“案发时间是死者妻子离家的第二天,整栋楼就他一个当官的。
现场有明显打扫痕迹,不像流窜作案。
凶手应该熟悉死者,或者了解他的作息。
” 虽然没有点名,但整个案子里,只有李军这个环节存在疑点。
他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玻璃反射,照出了真相 警方再次传唤李军,他说自己倒完垃圾就睡了,没作案时间。
可一问保洁工,人家说大楼垃圾桶是统一时间清理,案发当天早上,楼下垃圾桶里根本没垃圾。
李军支支吾吾,改口说自己可能扔别的垃圾桶了,或者扔绿化带了,记不清了。
他还辩解说,徐某死于凌晨2点到8点之间,他就算要入室偷东西,也不知道徐某啥时候睡,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话听着有道理,警方一时拿他没辙。
陈世贤提议去李军家看看。
晚上,一行人上了六楼。
上楼时陈世贤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那栋楼,只有四楼装了反光玻璃,其他楼层都没有。
而徐某卧室的灯光,正好能反射到那块玻璃上。
进了李军家,陈世贤径直走向卧室。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玻璃上映出的徐某卧室的场景。
刑警还在李军床底下翻出一只带血的袜子。
一化验,血型和徐某完全吻合。
从李军家出来时,正好碰见小王。
小王一看这么多刑警,紧张得不行。
刑警问他:“案发那天早上,你见过李军吗?”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早上的事全说了——俩人一起发现尸体,李军让他先走,说一个人扛着。
原来小王才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之一。
这下李军的谎言彻底被戳穿了。
一场刮蹭,一条人命 警方对李军展开车轮战。
一开始他还死扛,但当小王的话和那只带血的袜子摆在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李军交代了全部经过。
几个月前,他下楼倒垃圾,不小心刮蹭到徐某。
他当场道歉,徐某却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李军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恨上了。
案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喝酒。
酒喝完了,下楼去买。
下楼时看见徐某家门虚掩着,就多了个心眼。
凌晨,他从窗户往外看,见徐某卧室灯关了,便起身下楼。
大门还是没关,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摸到床边,他猛地扑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徐某脖子。
徐某惊醒后拼命反抗,但不是年轻力壮的李军的对手。
李军逼问钱财放哪儿。
这时徐某好像认出了他,李军慌了。
他跑到客厅拿了水果刀,回来抵着徐某脖子,让他别出声。
徐某假装答应,说银行卡和钱在对门卧室。
李军起身去找,为了不留下指纹,还顺手抓了只袜子套手上。
趁这空档,徐某猛地关上卧室门。
李军一看不好,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徐某张嘴要喊,李军一刀接一刀地刺。
第一把刀刺到胸骨弯了,他抓起第二把继续刺,直到徐某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李军慢慢冷静下来。
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血迹,又用被子裹着脚,一边退一边擦。
退到门口时,看见徐某手机上的短信,顿时有了主意——嫁祸给那个情妇。
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留下破绽。
一大早又跑回401,想看看门关了没有。
结果刚站那儿,就碰上了小王。
他硬着头皮假装啥也不知道,还让小王先走,想给自己找个“清白”的见证。
至于那只带血的袜子,他本想找机会扔掉,还没扔就被警察堵家里了。
案子破了。
李军为了一句辱骂,记恨了几个月,最后用两把刀、一根绳子,要了一条命。
那个大清早,他在401门口“偶遇”小王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见证人”,最后成了戳穿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