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科解读】
高速公路旁出现了一具半腐男尸,警方查清死者身份后案情却依然没有进展,大家经过不断的调查得知被害人遇害前曾经被人从家中喊下了楼,而案件的起因竟然源于一次擦身而过,凶手行凶之前从来都没有与死者见过面,案情的真相令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那么这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凶手为什么要对素未谋面的被害人狠下杀手呢?接下来请大家跟随民警的脚步一探究竟。
2014年9月24日早上八点,家住山东菏泽市牡丹区的赵利鑫来到了自家的农田,他刚准备下地干活,便发现旁边的土坡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赵利鑫怀着好奇心走近查看,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也随风飘了过来,一开始他还以为附近死了什么小动物,可是当看清土坡上的那个物体之后,却被吓得两脚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土坡上躺着的竟然是一具半腐男尸,警方到达现场之后迅速展开勘察,法医推测死者死亡的时间至少在5天之前,死因是颈部那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发现尸体的土坡上方就是高速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民警在尸体的周边进行了搜索,最终只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发现了星点血迹。
死者的颈部大动脉被割断,应该会造成大面积的血泊,现场的血液痕迹十分稀少,大家由此推测此处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警方根据以往的办案经验一致认为破案的关键就是确定尸源。
死者的面容已经无法辨认,他的上身没有穿内衣,仅套了一个外套,民警在外套的口袋里发现了钥匙和门禁卡,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
虽然每个门禁卡上都有单独的串码编号,但是因为这种门禁卡的销售范围很广,所以根本无法通过编号找到物主,虽然如此,但是大家还是从钥匙上看出了一些信息。
与门禁卡串在一起的那片钥匙并不是房门钥匙,这片钥匙很小,应该是用来开启某个柜门,民警研究之后认为被害人的职业应该同时满足需要门禁卡进出以及拥有单独使用的柜子,警方立即向周边各个县市发出协查通报,重点排查符合这些职业特征的失踪人员。
警方在排查尸源的同时对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也进行了刻画,此人应该有自己的私人车辆,很可能就住在菏泽城区。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犯罪嫌疑人选择弃尸地点时十分仓促,沿这条公路再向前行600米就到了出口,他一定是急于驶出高速公路,所以便随意丢弃了尸体。
案发路段虽然安装有许多监控探头,但是被害人遇害的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凶手到底是什么时候上的高速公路,又是什么时候弃尸的呢?因为没有这些条件依托,所以图侦小组面对海量监控画面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2014年9月25日,济宁市兖州公安分局突然传来了消息,兖州区内一名失踪男子的体貌特征与死者十分相似,经过失踪者家属辨认,被害人的身份终于得到确认。
刘大鹏,时年41岁,此人在兖州的一家矿业公司里担任铲车司机的工作,那个门禁卡可以刷开矿业公司的大门,钥匙则可以开启存放工作服的柜子,民警立即对死者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但是调查得到的结果却并不理想。
刘大鹏的性格十分内向,身边的朋友也不多,因为平时不爱说话,所以并没有与人有过仇怨,大家本以为查清尸源就能很快确定嫌疑人的身份,但是案件的调查工作却仍然止步不前。

刘大鹏的收入微薄,生活并不富裕,他与妻子的感情很好,也没有在外与异性产生情感纠葛,案件的性质迟迟无法确定,侦查工作陷入了僵局,就在民警们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刘大鹏的儿子刘洋却反应了一个重要情况。
刘洋告诉民警,他在9月17日晚上九点多钟时曾经听到一名男子在楼下呼喊挪车的声音,对方呼喊的正是自己家的车牌号码,父亲听到声音之后便拿着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刘洋并没有多想便上床睡觉,可是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却发现父亲不在家中,家里的那辆汽车也不见了踪影。
刘大鹏自从9月17日晚上下楼挪车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警方得知这一情况立即警觉了起来,9月17日晚很可能就是被害人遇害的时间,那天晚上呼喊挪车的男子存在重大作案嫌疑,既然与刘大鹏一起消失的还有他家的汽车,那么就从这辆车的去向来打开案件的突破口吧!
图侦小组调取了9月17日晚上9点之后各个高速公路入口的监控影像,果然找到了刘大鹏的汽车驶入高速公路的画面,这辆车在当晚12点左右进入菏泽境内,监控拍到驾驶汽车的男子将遮阳板放下遮挡住了面容,而坐在副驾座位上的乘客姿势却十分古怪,这名乘客虽然耷拉着脑袋无法看清样貌,但是从穿着来看应该就是失踪的刘大鹏,民警分析之后认为刘大鹏此时应该已经遇害,坐在副驾位置的就是他的尸体。
犯罪嫌疑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他杀人行凶后用死者的车辆弃尸,并且还明目张胆地将尸体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当时间指示到第二天凌晨0点36分左右的时候,刘大鹏的汽车从菏泽高速公路出口缓缓驶出,而副驾驶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
图侦小组沿着犯罪嫌疑人行驶的路线继续追踪,结果却在车辆进入郓城之后失去了他的踪影。
民警来到嫌疑人消失的地点进行了实地调查,他们发现在监控死角位置居然有一条小路,犯罪嫌疑人很可能为了躲避追踪所以在监控盲区里调头,然后沿着小路离开了县城,图侦小组查看了这条小路出口附近的监控影像之后,终于再次找到了嫌疑车辆的身影。
从监控中可以看出犯罪嫌疑人驾驶汽车的轨迹十分诡异,他在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之间来回穿梭,看情形应该是在躲避路面上安装的监控探头,这辆车在菏泽市牡丹路口的监控一角一闪而过,然后又再次消失。
犯罪嫌疑人的反侦察意识极强,他一而再地从监控中消失,会不会真的在牡丹路口摆脱了警方的追踪,这辆车还会不会再次出现,下一次出现又会在哪里呢?随着一通报警电话响起,案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菏泽市一家汽配城旁有一个小型停车场,看守人曹云每天都会在这里向停车的驾驶员收费,他近段时间发现有一辆车占着车位好多天了,车主却从来都没有露过面。
2014年10月6日,曹云决定主动联系一下车主,他按照车窗上的电话号码给车主打去电话,可是对方的手机却始终无法接通。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车到底还要不要了?曹云一边暗暗念叨一边隔着车窗向车内张望,可是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却映入了眼帘,他心知不妙于是赶紧报警,菏泽警方到达现场之后发现这辆车竟然就是大家苦苦追寻了多日的刘大鹏的汽车。
技术人员经过化验后证实副驾驶座位上的血迹确实属于死者,由出血量来看,案发的第一现场很可能就在这辆车内。
犯罪嫌疑人既然将车遗弃在停车场,那么就肯定需要步行前往下一个地点,民警立即调取了停车场旁的监控影像,可是这个监控探头不停地在旋转,这给图侦小组的排查工作制造了难度。

犯罪嫌疑人遗弃车辆的时间是在夜晚,监控在旋转的过程中也只有六秒钟能够拍到停车场内的情况,民警根据嫌疑人消失在牡丹路口的时间进行推算,最终找到了嫌疑车辆进入停车场的画面,只见一名可疑男子下车后一边行走一边打着电话,警方沿着他的行动轨迹一路追踪,终于在一个监控中看到了嫌疑人清晰的面容,此人一路行进到了青年路和黄河路交汇的路口,最终搭乘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夜晚的光线十分昏暗,监控探头的像素也不清晰,民警从视频画面中无法看清出租车的车牌号码,嫌疑人在这辆车到来之前一直在使用手机,大家怀疑他很可能是拨打了叫车电话,民警在对比了出租车公司的叫车记录之后终于锁定了当日驾驶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并且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犯罪嫌疑人下车的准确地点。
出租车司机对当晚的情况印象十分深刻,搭车的男子一上车,他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对方一路上一声不吭,直到到达市郊的毛庄下车之后,司机才放松了下来。
民警查询了拨打叫车电话的机主信息后得知嫌疑男子名叫陈平,就住在毛庄附近,大家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破案已经指日可待。
陈平此时已经不在家中,警方通过技术手段将他的落脚点锁定在了菏泽市内的一家旅馆,2014年10月7日深夜,民警将旅馆团团包围,抓捕小组在旅馆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打开了陈平所住的客房房门,大家一拥而上将犯罪嫌疑人按倒在地,陈平插翅难飞。
审讯工作连夜展开,陈平对杀害刘大鹏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嫌疑人与刘大鹏在生活中并无交集,而他的犯罪动机更是令民警们感到不可思议。
案发的前段时间,陈平来到刘大鹏居住的小区附近找朋友玩耍,期间被害人的汽车经过他的身边,陈平的身体因为太过靠近机动车道,所以一不小心就被对方汽车上的后视镜蹭了一下。
陈平的脾气十分火爆,自己被车撞了怎么可能忍得了,他本欲上前理论,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车头一拐就驶入了小区,而陈平已经记住了这辆车的车牌号码。
过段时间就是陈平大喜的日子,因为忙于操办婚礼,所以他也渐渐淡忘了这事,可是婚礼大小琐事都需要花钱,陈平渐渐感受到了经济压力,这天他突然想起了当日剐蹭到自己的轿车,于是便心生邪念。
2014年9月17日晚,陈平来到了刘大鹏居住的小区,他在小区内转了几圈之后果然找到了剐蹭过自己的那辆轿车,于是便大声呼喊叫车主下来挪车。
陈平本意是要向车主讨要赔偿,但是刘大鹏下来之后却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撞过人,二人在车边发生争执进而演变成肢体冲突,脾气暴躁的陈平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一把将刘大鹏推入了车内,然后便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向对方的脖颈上猛划了过去。
刘大鹏血流如注眼看活不成,陈平也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左顾右看发现没有旁人在场,便赶紧将对方移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陈平抛尸弃车后在诚惶诚恐间度过了近半个月时间,他见警方始终没有调查到自己头上便以为逃脱了罪责,2014年10月1日,陈平如期举办了婚礼,直到10月6日刘大鹏的车被警方找到,他这才感觉到好日子已经到头。
刘大鹏的妻子得知真相后大哭不已,当日开车蹭到陈平的其实是她,当时她觉得只是轻轻蹭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家庭会因为这么一次轻轻的剐蹭变得支离破碎。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
下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对门邻居李军正站在401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哥,你干嘛呢?”小王好奇地问。
李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王,松了口气:“我下楼买早饭,路过这儿看见徐领导家门开着,半天没人,觉得奇怪,就想看看咋回事。
” 小王走到门口,往屋里一瞄,突然看见客厅拐角的地上好像有道红印子。
“李哥!那是不是血?”小王声音都变了。
李军也凑过来看:“好像是……要不咱俩进去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绕过玄关,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们腿软——徐领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上盖着条浴巾,脖子上勒着根尼龙绳。
旁边扔着两把带血的尖刀,其中一把刀刃都弯了。
愣了好一会儿,小王掏出手机要报警,李军一把拦住他:“这可是命案!万一你说不清,人家怀疑你咋办?” 小王一听慌了,问李军咋整。
李军想了想,挺仗义地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就当啥也不知道。
我去报案,问起来我一个人扛着,不牵连你。
”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李军没急着走。
他先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六楼自己家,点了根烟坐下,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摁灭,拨通了110。
领导惨死家中,情妇短信浮出水面 公安局一听死者是机关单位的领导,立马组织人手赶赴现场。
局长还把案子报到了省里,省公安厅调集了一批刑侦高手前来支援,其中就有被誉为“公安八虎”之一的陈世贤。
现场勘查发现:大门没有撬动痕迹,但卧室门锁舌严重变形,明显是被人踹的。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到8点之间。
陈世贤听汇报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歹徒踹卧室门,说明没钥匙进不去卧室,可大门又是完好的,他是怎么进到屋里的?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凌晨1点37分,徐某给一个叫小夏的女人发了条短信:“我家没人,快来玩。
”小夏回:“马上去。
” 一查小夏的背景,徐某的家庭情况也浮出水面——他老婆退休后做生意,常出差;
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小女儿住校。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寂寞难耐,跟好几个中年女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小夏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是情杀? 陈世贤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情杀,受害人主动开门,大门完好就说得通。
可卧室门被踹坏了咋解释?受害人不可能自己踹自己房门,情妇也不可能有那力气。
还得从相关人员身上找线索。
报案人的话,听着像假的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报案人李军。
他说早上下楼买早饭,路过401看见门半开,就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从头到尾没提小王这个人。
警方问:“你跟死者熟吗?昨晚有没有发现啥异常?” 李军说:“他是领导,我哪敢高攀。
不过昨晚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敲401的门,应该是来找徐领导的。
咱楼里的人都知道他那点事儿,就是没人敢说。
” 问他那俩人长啥样,李军摇头:“没在意,记不清了。
” 警方只能先查那对男女,重点找小夏。
小夏被带到警局,一听徐某死了,紧张得不行。
警方问那条短信,她声音都发抖:“我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我确实收到短信,但我没去。
” “那你那晚在哪儿?” 小夏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在另一个相好的家,他不让我走。
” 一查,小夏是个职业情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徐某只是其中一个。
她说的那个相好也证实了,她那晚确实在那儿。
李军说看见一男一女进屋,小夏却说没去。
那当晚去的人是谁?还是说,李军在撒谎? 一个尿检,戳穿了所有谎言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陈世贤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召集开会,开门见山:“我们重新做了尸检,发现死者膀胱里有300毫升尿液。
” “对50多岁的人来说,起夜很正常。
膀胱这么胀,不适合调情。
我们推测,死者应该是睡着后被尿憋醒,突然发现有人入室,才被杀。
” 另外,技术人员检查了死者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分泌物痕迹——说明根本没发生过关系。
会议室里争论起来,有人还坚持情杀,有人开始相信陈世贤的推断。
陈世贤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报案人说了谎呢?” 全场安静。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谁能想到报案人会撒谎? 陈世贤接着说:“案发时间是死者妻子离家的第二天,整栋楼就他一个当官的。
现场有明显打扫痕迹,不像流窜作案。
凶手应该熟悉死者,或者了解他的作息。
” 虽然没有点名,但整个案子里,只有李军这个环节存在疑点。
他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玻璃反射,照出了真相 警方再次传唤李军,他说自己倒完垃圾就睡了,没作案时间。
可一问保洁工,人家说大楼垃圾桶是统一时间清理,案发当天早上,楼下垃圾桶里根本没垃圾。
李军支支吾吾,改口说自己可能扔别的垃圾桶了,或者扔绿化带了,记不清了。
他还辩解说,徐某死于凌晨2点到8点之间,他就算要入室偷东西,也不知道徐某啥时候睡,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话听着有道理,警方一时拿他没辙。
陈世贤提议去李军家看看。
晚上,一行人上了六楼。
上楼时陈世贤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那栋楼,只有四楼装了反光玻璃,其他楼层都没有。
而徐某卧室的灯光,正好能反射到那块玻璃上。
进了李军家,陈世贤径直走向卧室。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玻璃上映出的徐某卧室的场景。
刑警还在李军床底下翻出一只带血的袜子。
一化验,血型和徐某完全吻合。
从李军家出来时,正好碰见小王。
小王一看这么多刑警,紧张得不行。
刑警问他:“案发那天早上,你见过李军吗?”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早上的事全说了——俩人一起发现尸体,李军让他先走,说一个人扛着。
原来小王才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之一。
这下李军的谎言彻底被戳穿了。
一场刮蹭,一条人命 警方对李军展开车轮战。
一开始他还死扛,但当小王的话和那只带血的袜子摆在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李军交代了全部经过。
几个月前,他下楼倒垃圾,不小心刮蹭到徐某。
他当场道歉,徐某却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李军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恨上了。
案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喝酒。
酒喝完了,下楼去买。
下楼时看见徐某家门虚掩着,就多了个心眼。
凌晨,他从窗户往外看,见徐某卧室灯关了,便起身下楼。
大门还是没关,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摸到床边,他猛地扑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徐某脖子。
徐某惊醒后拼命反抗,但不是年轻力壮的李军的对手。
李军逼问钱财放哪儿。
这时徐某好像认出了他,李军慌了。
他跑到客厅拿了水果刀,回来抵着徐某脖子,让他别出声。
徐某假装答应,说银行卡和钱在对门卧室。
李军起身去找,为了不留下指纹,还顺手抓了只袜子套手上。
趁这空档,徐某猛地关上卧室门。
李军一看不好,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徐某张嘴要喊,李军一刀接一刀地刺。
第一把刀刺到胸骨弯了,他抓起第二把继续刺,直到徐某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李军慢慢冷静下来。
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血迹,又用被子裹着脚,一边退一边擦。
退到门口时,看见徐某手机上的短信,顿时有了主意——嫁祸给那个情妇。
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留下破绽。
一大早又跑回401,想看看门关了没有。
结果刚站那儿,就碰上了小王。
他硬着头皮假装啥也不知道,还让小王先走,想给自己找个“清白”的见证。
至于那只带血的袜子,他本想找机会扔掉,还没扔就被警察堵家里了。
案子破了。
李军为了一句辱骂,记恨了几个月,最后用两把刀、一根绳子,要了一条命。
那个大清早,他在401门口“偶遇”小王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见证人”,最后成了戳穿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