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粒子相互组合,创造了多彩多样的
回首宇宙的起源,我们发现它在138亿年前由一场神秘的奇点爆炸产生,接着漫长的亿万年里,宇宙渐渐冷却,同时各种基本粒子开始涌现。
这些粒子相互组合,创造了多彩多样的物质,随着引力的作用,它们汇聚成了我们今天所见的恒星和星系。
在星系之间,广袤的空间中存在着大量星际气体云。
然而,近来的一项观测结果却揭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情况,星系间的气体温度似乎比理论模拟的温度要高一些。
理论上,现今宇宙的温度应该趋于稳定,但似乎宇宙现在正处于一种微弱的 发热 状态。
科学家猜测,这个谜之热源可能与暗物质中的暗光子有关。

暗物质的概念首次提出可以追溯到上世纪30年代,当时瑞士天文学家Fritz Zwicky观测到星系内部的运动速度明显超出了根据可见质量计算的速度。
他提出,宇宙中可能存在一种不为人类所见的物质,这种物质通过引力影响星系的轨迹,被称为 暗物质 。
暗物质的真正本质依然未知,也不清楚它是如何诞生的。
尽管如此,通过研究恒星的运动以及星团内的星系运动,天文学家一致认为,暗物质在宇宙中占据着相当大的比例。
有一种假说认为,暗光子就是暗物质的一种形态。
这些暗光子对宇宙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加热效应,而在某些特殊条件下,它们可能会转化为常规粒子,同时释放额外的热量。
观测暗物质一直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因为暗物质几乎不与光发生相互作用,只能通过引力异常来推断其存在。
不过,暗光子有点不同,科学家认为,通过分析星系间氢气发射线中的莱曼-阿尔法森林,我们或许可以找到暗光子的蛛丝马迹。

在宇宙中,类星体是最明亮的天体之一,通常距离我们的太阳系非常遥远。
从类星体发出的光经过漫长的星际旅程才抵达地球。
在这个过程中,光子会遇到星系间物质,这些物质会吸收光子,产生一系列吸收线,特别是在氢的莱曼 发射线的短波侧会形成密集的吸收线群,被称为莱曼-阿尔法森林。
这些吸收线的产生原因在于光子穿越星系间的中性氢云团时,会遇到密度较大的中性氢云。
虽然大部分光子能够穿过而不受影响,但具有特定波长的光子会被吸收,导致光谱中出现缺失的吸收线。
这些光子在传播到地球的过程中会经过多个中性氢云团,同时由于宇宙在不断膨胀,这些云团的吸收线将发生红移,使吸收线出现在不同的波长上,形成一系列密集的吸收线。
当中性氢云团的温度较低时,产生的吸收线会呈细长的条纹,但当云团内部的粒子剧烈运动时,温度升高,吸收线则变得宽广。
通过观察这些吸收线的状态,科学家可以测量星际气体云的温度。
利用这种方法,研究人员对星际气体云的温度进行了测量,结果表明实际温度要高于计算机模拟的温度。
这显示出宇宙中存在一种未曾观测到的热源,而这一谜之热源很可能来自暗光子。
正常光子在宇宙中传播电磁力,创造电和光,但暗光子的性质截然不同。
暗光子可能携带一种未知的基本相互作用力,这种相互作用力运作在我们目前所熟知的尺度和空间之外。

尽管暗物质不易观测,但它们具有质量,也是力的传递者。
虽然它们与常规物质不发生相互作用,但却会与其他类型的暗物质粒子发生相互作用。
在特定条件下,这些暗光子可能会突然转化为低频光子,并与真正的常规光子混合在一起,表现出常规光子的特性,同时释放额外的热量。
通过计算机模拟宇宙的演化,研究人员发现,如果考虑暗光子的转化,这可以很好地解释观测到的星际气体温度,但这仅仅是一个猜想,还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目前,我们对于暗物质几乎一无所知,但存在大量的证据表明它可能真实存在。
例如,根据理论,银河系外围恒星的公转速度应该比内部慢,才能保持星系的稳定。
然而,实际速度却明显高于预测值,如果没有暗物质的存在,银河系早已解体。
了解暗物质对人类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它可能像过去的 以太 一样不存在,也可能对宇宙的演化和人类理论产生深远影响。
正因如此,我们对宇宙中的这一奥秘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决心。
殊不知,我们的祖先十分热爱观星,并早已建立了一套恢宏又务实的中国星座体系,写下中国版的“宇宙说明书”。
观星象在古代是非常重要的事,图为北京古观象台。
观星:并不浪漫的生存刚需 在中国星座的体系中,“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共同构成了独属于东方的宇宙图景。
三垣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
四象指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代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每象各分七段,称为“宿”,共有二十八宿。
每宿又包含若干颗恒星。
中国人的观星历史十分悠久。
上世纪80年代,考古学家在河南省濮阳市西水坡遗址的一座新石器时代墓葬中发现,墓主的身旁有两组用洁白蚌壳摆出的图案:左侧是昂首腾飞的苍龙,右侧是威风凛凛的白虎,北侧则用人骨摆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经考证,这是中国目前发现的最早的天象示意图,也是四象体系的雏形。
这一发现把中国观星史的序幕推至距今约6500年的仰韶文化时期,证明那个时候的古人可能就已经开始系统观测星空,并将星象与生活、信仰结合。
那为什么古人这么早就开始观星了呢? 在现代社会,人们有精确的钟表与卫星计时、指路。
抬头看星,多是为了感受夜空的静谧与浪漫。
但对于古人,观星可从来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更多的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刚需”。
《尚书·尧典》记载:“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中国经历了漫长的农耕时代,庄稼一年的收成好不好,最重要的就是要顺应天时:春天播种、夏天生长、秋天收获、冬天休养,每一个环节都不能违背季节规律。
适合播种的日子就那么几天,如果错过了,很可能一年都会颗粒无收。
可古人没有精准的日历,如何判断季节更迭?为了搞明白季节与农时,他们只能将目光投向苍穹,从日月星辰的流转中寻找规律。
古人很早就发现,不管是行星还是恒星,在天上行走的轨迹都有固定的规律,不同季节的黄昏,南方天空正中的星宿各不相同,星辰的升起与落下,就像一座天然的“四季时钟”。
通过判断星星的运动轨迹,结合经年观察的雨水物候规律,就能精准预报农时与气候。
除了定四季,观星还承担着“定方位”的重要功能。
上古时期,人们出行、迁徙,没有指南针,北斗七星便是最可靠的导航仪——北斗七星始终围绕北极星旋转,斗柄指东,天下皆春;
斗柄指南,天下皆夏;
斗柄指西,天下皆秋;
斗柄指北,天下皆冬,离家的游子们依靠斗柄与季节的关系,可以准确地判定方向。
这就是中国观星史最初的发展起源。
随着文明的发展,观星的功能也在逐渐延伸,人们赋予星星更多的职能,从单纯的指导农耕,扩展到规范社会秩序、预测吉凶祸福等。
古人认为,星空是人间的映照,天帝居于星空之中,星辰的明暗、运行的轨迹,都与人间的兴衰、朝代的更替息息相关。
因此,观星成为皇室专属的权力,朝廷专门设立机构,负责观测天象、制定历法、占卜国运,而普通百姓也将星象与日常起居、婚丧嫁娶、出行求财绑定,让观星融入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中国的观星史,本质是一部人类生存的经验史。
每一颗星辰都承载着古人对宇宙的认知、对生活的敬畏,可以说古人把整片星空当成了指导自身生活的“宇宙说明书”。
三垣:九天之上的“星空社会” 古人认为,星空是人间的映照。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自称“天子”,即自己是天帝的儿子,受天帝的指派来人间统治臣民。
那天帝是谁?又在哪里居住? 在古人眼中,他们所看见的北半球星空是一个完整的“国家”。
按照人间社会的秩序,拥有一套完整的“星空社会”,这个“星空社会”的核心中枢被命名为“三垣”。
垣,墙垣也,三垣不是零散的星宿组合,而是一个完整的,涵盖了帝王、后宫、朝臣、市井、百姓,映照着人间都城的星座体系,每一“垣”,都对应着人间的一个重要场景。
三垣,即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三者环绕北天极(一个相对不动的区域),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了中国星座的核心区域。
古人将北天极视为“天帝居所”,因为北天极看起来始终静止不动,而其他星辰都围绕着它旋转,就像人间的帝王居于都城之中,统领天下。
位于北天极正中央的紫微垣,就是天帝的居所,是三垣之中地位最高的垣区,对应着人间的皇宫。
“紫微”二字,寓意着尊贵、神圣,人间皇帝所住的皇宫被称作“紫禁城”,其中这个“紫”字,即来源于紫微垣,“禁”则指皇家禁地。
紫微垣里面的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皇宫中的帝王、后妃、侍从、百官等,其中最中央的一颗,便是“帝星”,即当时的北极星。
它居于紫微垣的正中央,其他星辰环绕周围,如同群臣簇拥帝王。
有“帝”,就有“臣”,也要有他们处理政事的地方。
在紫微垣的南方,便是太微垣,是天庭百官理政、制定法度的地方。
太微垣中有“三公”“九卿”“诸侯”等各类星官,象征着朝廷的各级官员。
太微垣的东南方有天市垣,对应着人间的市井集市,是百姓生活、商贸交易的地方。
为了保障天帝的生活和统治,在三垣之中,军队、车辇、仪仗应有尽有,甚至把厕所也搬上了天空,就在西方星座“天兔座”的区域,由4颗星星构成。
为了让神仙们“安心如厕”,还贴心地在旁边设立了由两颗星星组成的屏风。
现存于苏州文庙的南宋苏州石刻天文图,刻于淳祐七年(公元1247年),是世界现存最古老、最完整的大型石刻星图。
这幅星图直径1.16米,刻有1440颗星,以北极星为中心,清晰标注了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的界限与星官名称,外围环绕二十八宿与四象分区,还标注了赤道、黄道与州郡分野,其科学精度之高,代表了中国古代天文学的巅峰成就。
三垣的划分,不仅体现了古人对星空的精准观测,更体现了他们的社会秩序观。
古人用一个与人间息息相关的“镜像世界”,延伸了华夏文明的维度与广度。
南宋时期的石刻天文图 四象:人间的“四季预言家” 过了正月,大家都知道一个叫作“龙抬头”的日子。
人们选在这个日子理发,让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可为什么叫作”龙抬头”?很多人并不知道。
这个“龙抬头”的龙,其实说的是中国星座体系中“四象”之首、“掌管”东方的苍龙星座。
中国古代天文学家将黄道带(黄道南北两侧各延伸一定宽度的环形区域)分为四段,太阳运行到哪一段,就意味着哪个季节的来临。
古代天文学家又结合远古时期华夏四方各民族的图腾崇拜,逐渐演变成苍龙、朱雀、白虎、玄武的四象理念,即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每年农历二月初的黎明时分,东方苍龙中的七宿之首——角宿(也称角星)会从东方地平线缓缓升起,好似“苍龙”抬头。
于是,人们便把“二月二”称为“龙抬头”。
古人认为,龙是掌管雨水的神兽,苍龙抬头,意味着春雨将至,万物复苏,播种的好时节就要到了。
古人利用黄昏出现在正南天空的显著星象来预报四季,所谓“四仲中星”。
《尧典》中说:“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日永,星火,以正仲夏;
宵中,星虚,以殷仲秋;
日短,星昴,以正仲冬。
”这里的仲春、仲夏、仲秋、仲冬,对应的是现在的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个节气,这一记录是中国古代观象授时传统的重要体现。
《诗经·豳风·七月》中的“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说的是苍龙星座中的一颗重要星星——大火星的运行规律:每年农历七月,大火星会从西方地平线慢慢西沉,这时即便天气还很炎热,暑气也会很快消退,需要准备御寒的衣物了。
人们通过不同星座的升起与落下,可以不依靠温度就能精确预报季节。
可以说,四象是人间的“四季预言家”。
它们的轮转,十分科学地预示着四季的更迭,是古人观星定季的核心依据。
需要注意的是,就像北极星经过数千年已发生偏移一样,现代星宿与季节的关系也不再完全和古书一一对应了。
四象二十八星宿示意图 二十八星宿:日月巡天的“里程驿站” 战国时期曾侯乙墓中的彩绘二十八星宿图衣箱。
三垣代表三种场所,四象代表四个方位,那二十八星宿又从何而来?其实,中国古人很早就发现了月球在天空中的运行规律:大约每二十八天(实际为27.3天),月亮就会回到空中的同一个区域,即恒星月周期。
于是,中国古代天文学家将天空划分为二十八个区域,分布在四象之中,每象七宿。
每一天,月亮都会走过一“宿”,每一“宿”就像月亮巡天的一处“夜宿驿站”。
同时,古代天文学家也依靠二十八宿将天空进行了更加细致地划分,使天空的刻度更加精确,太阳及其他行星也开始依托于此刻度进行记录。
二十八宿使古人制定历法、观测日月和五星运行有了核心标尺。
通过观测二十八宿与重要行星的相对位置关系,可以辅助矫正农历历法,确定节气物候在每一年的精确时间,指导农耕生产。
从历史脉络来看,二十八宿的形成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漫长的观测与完善过程: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出现与二十八宿相关的星象雏形。
湖北随州曾侯乙墓曾出土一个战国时期的二十八宿图衣箱,箱盖中央写有巨大的“斗”字(代表北斗),周围环绕完整的二十八宿名称,两侧绘有苍龙、白虎。
这件实物证明了当时四象与二十八宿体系已基本成熟,这比西方黄道十二宫的定型时间更早,是中国古人独立观测、总结出的天文成果。
看似“玄学”的星象,背后是中国古人对自然规律的精准把握。
本版供图:视觉中国 天上紫微垣,地下紫禁城(故宫)。
“明星”演变 从战神到“和事佬”的太白金星 在中国古典神话里,“太白”即太白金星,大概是最“忙碌”的星官之一。
提起他,人们最熟悉的就是《西游记》中仙风道骨的形象,他仿佛生来就没什么脾气,一会儿哄哄玉帝,一会儿哄哄大圣,善于“和稀泥”。
但其实,他最初可不是这个形象。
古人把太阳、月亮和金、木、水、火、土五颗肉眼可见的行星合称“七曜”。
“太白”在七曜之中是仅次于“日”“月”的亮星,是夜空中最耀眼的“明星”。
太白金星的“太”指极大,“白”指其银白色的光芒。
太白金星因其亮度高、位置特殊,一直被古人赋予极高的象征意义。
在西汉司马迁的《史记·天官书》里曾说:“杀失者,罚出太白。
”意思是如果杀戮或刑罚的政令失当,上天的惩罚征兆就会出现在太白金星。
此时的太白金星还是一个“大将军”的形象,掌管杀戮、刑罚和兵事。
魏晋南北朝后,道教兴起,太白金星的形象开始被神化,成为“五德星君”之一,形象还时男时女,到明清才固定为童颜鹤发的白胡子老翁。
创作于明代的《西游记》将当时的“太白金星”形象进行艺术升华,使一位“战神”彻底变成了“天庭和事佬”。
名句解析 “参”“商”永不见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是唐代诗人杜甫的千古名句。
要理解这句话,就要了解古人观测到的一种天文现象。
“参与商”,指参星与商星。
二者均是中国古代二十八宿中的重要星辰。
参星,即参宿,隶属于西方白虎七宿,是冬季夜空最耀眼的星座;
商星,即心宿,隶属于东方苍龙七宿,是夏季夜空的标志性星座。
《左传·昭公元年》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上古时期,帝喾(音kù)有两个儿子,由于俩儿子每日口角不断,帝喾只好将一个派往河南的商丘一带,一个派往山西的大夏一带。
距离遥远交通不便,两人相见甚难,干戈自然消失。
这两地在分野之中正好对应参商二星,而参星与商星的运行轨迹是完全错开的:当参星闪耀时,商星早已沉入地平线以下;
当商星高悬时,参星却隐匿不见。
二者始终此升彼落,从未同时出现,使“参商”逐渐成为“永不相见”的代名词。
西方对这两颗星星也有相似的解读。
在西方神话中,天后赫拉派毒蝎子将海神波塞冬的儿子奥赖温蜇死,奥赖温在毒发前打死了蝎子,当两者同时升上天界后,因水火不容,宙斯只能将二者分在天空两端,即冬夜的猎户座和夏夜的天蝎座。
这两个星座,正好对应着中国星空的参宿与商宿。
这不是普通的“涨价”——这是结构性产能错配引爆的“超级周期”。
DDR5颗粒从4.68美元涨到34.08美元,单月涨幅突破100%;
DRAM合约价一季度跳涨90%以上。
全球约70%的先进存储产能被AI吞噬,消费电子市场陷入“有钱也买不到货”的困境;
三星电子单季营业利润超过2025年全年总和,SK海力士平均每天净赚超20亿元人民币——这些数字背后,一场由AI驱动的半导体产业权力重构正在加速推进。
但问题在于:涨价只是结果的暴露,而非原因的终结。
市场真正需要回答的,不是“涨了多少”,而是“为什么价格会突然失去锚点”? 为什么过去三年一轮的存储周期,在AI面前突然失效?为什么连苹果这样的供应链管理大师,也不得不为iPhone 17的LPDDR5X芯片接受翻倍的报价? 答案指向一个本质:AI正在用算力的逻辑,重塑存储产业的资源配置规则,而整个行业——从上游晶圆厂到下游终端厂商——都还没有准备好应对这种颠覆。
价格体系的重构,正在冲击市场 截至2026年第二季度,TrendForce预测一般型DRAM合约价将环比上涨58%至63%,NAND Flash合约价环比上涨70%至75%。
而在2026年第一季度DRAM合约价涨幅已被上修至93%至98%,NAND Flash涨幅被上修至85%至90%。
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存储价格体系已经从“温和修复”直接切入“急剧重估”。
回顾整个涨价路径:2025年第三季度DRAM价格同比暴涨171.8%,其中DDR5 16Gb颗粒从4.68美元涨至34.08美元,涨幅达到惊人的627.79%。
更震撼的是2025年10月,DDR5 16Gb颗粒单价从7.68美元飙升至15.5美元,单月涨幅102%。
国家发改委价格监测中心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1月,DRAM和NAND闪存价格均创下2016年有统计数据以来的最高值。
如果把这组数据拆开看,一个关键信号便浮现出来:DRAM在第一季度经历了一次近乎“跳空式”的重估,第二季度继续维持高位上行;
而NAND则在第二季度显示出更强的价格爆发力。
DRAM的紧张,首先体现为服务器和高端内存配置对通用供给的“抽血效应”;
NAND的加速,则更多来自AI数据中心对企业级SSD的需求外溢,以及原厂对低利润产品的主动供给控制。
这轮价格的真正诡异之处在于:它不是一个“所有产品同步、均匀、线性涨价”的市场。
真正发生的,是不同产品线在同一轮景气中被重新排序——谁更贴近AI服务器、谁利润更高、谁更能绑定长期客户,谁就先获得产能与议价权。
而那些偏向消费级、标准化程度高、毛利偏低的产品,则在供给分配中被毫不留情地放到最后。
这恰恰是“超级周期”最典型的前兆之一:价格不再只由“现货紧不紧”决定,而开始由“谁有资格优先获得产能”决定。
不是缺货,是AI在抢产能 许多观察者将本轮涨价简单归因为“AI需求爆发导致芯片短缺”,这种概括虽不无道理,却严重低估了问题的结构性与复杂性。
真正驱动涨价的力量来自供需两侧的双重叠加。
供给端的三记重拳。
第一拳:产能的结构性迁徙。
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大巨头垄断着全球90%以上的DRAM产能,但近两年来,它们心照不宣地将先进制程产能全面向HBM(高带宽存储器)倾斜。
集邦咨询数据显示,全球约70%的先进存储产能正在被AI领域“吞噬”,而手机、电脑等消费电子市场只能争夺剩下的残羹。
新思科技CEO盖思新甚至直言:头部制造商生产的大部分内存芯片“几乎全部流向AI基础设施”。
第二拳:扩产的刚性约束。
存储芯片制造极度依赖无尘室空间,而其扩张周期通常需要1.5至2年,新增产能短期内根本无法释放。
SK海力士此前明确表示,AI需求爆发叠加洁净室扩张缓慢,导致供给增长完全无法匹配需求增速。
美光CEO桑杰·梅赫罗特拉更是直言:核心客户的需求满足率仅为50%至三分之二。
第三拳:HBM的“虹吸效应”。
每生产1bit的HBM,大约需要消耗相当于3倍DDR5的晶圆面积。
这意味着,每将一片晶圆分配给HBM,就意味着三片传统DRAM产能的永久性消失。
这种物理级别的产能挤占,绝非短期扩产所能弥补。
需求端的指数级燃烧。
在需求侧,情况更加疯狂。
单台AI服务器的DRAM用量可达传统服务器的8至10倍。
2026年全球服务器端DRAM需求增速将高达39%,2027年仍能维持22%的高增长,仅服务器端的DRAM需求占比就将历史性地突破50%。
摩根士丹利最新报告显示,2026年全球HBM总需求达322.79亿Gb,同比增长约150%;
其中仅英伟达一家就占比约54%。
更关键的是,这种需求不是短期炒作。
SEMI中国总裁冯莉指出,2026年全球AI基础设施支出将达到4500亿美元,其中推理算力占比首次超过70%。
AI从训练走向推理,意味着存储需求的核心驱动力正从“阶段性采购”转向“持续性消耗”。
供需两侧的双重挤压,直接制造了一个惊人的缺口。
高盛研报显示,2026年全球DRAM市场供需缺口达4.9%,NAND Flash缺口达4.2%,HBM缺口更是高达5.1%,均为2011年以来最高水平。
这被高盛定性为“过去15年来最严重的存储芯片供应短缺”。
交银国际研究的判断更为尖锐:当前全球存储芯片行业正经历“本世纪以来最强劲的上行周期”,周期强度不仅高于此前几轮,上行周期至少将持续至2027年第一季度。
为什么这轮涨价需要重新理解? 如果仅仅用“供不应求”四个字来解释这轮行情,便会错过更具深意的产业变革。
过去几个月,多个此前被视为“行业定论”的观点正在被现实逐一击碎。
共识一被打破:“AI需求只拉动HBM,消费端不受影响”。
市场一度流行一种“隔离论”——认为AI只是高端市场的故事,普通存储还是老样子。
但事实证明,这种隔离从来不存在。
三星、SK海力士、美光将产能向HBM倾斜后,DDR5、DDR4、甚至NOR Flash都被卷入了涨价漩涡。
DDR4现货价从2025年低点的约3美元飙升至27美元以上,涨幅接近10倍。
普冉股份在互动易上也明确表示,NOR Flash芯片产品受到行业供需关系变化影响,价格“在合理范围内上调”。
HBM的虹吸效应,已经顺着产能的传导链,蚕食了每一个存储品类。
共识二被打破:“存储芯片涨价的最终买单者是消费者”。
国家发改委价格监测中心指出,存储芯片价格上涨正逐步传导至消费电子终端,联想、戴尔、惠普等主要电脑厂商均已发布调价函,涨幅普遍在500至1500元之间;
小米、vivo等国产新机型同配置版本价格较上一代上涨300至500元。
蔚来董事长李斌直言,2026年企业最大的成本压力来自存储芯片涨价,单车存储芯片成本从700元上升至2000元。
这种传导已经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实实在在的成本冲击。
但最新的信号显示,这条传导链正在某个环节开始断裂。
共识三被打破:“涨价潮中,买家只能被动接受”。
5月上旬,摩根士丹利发布了备受瞩目的2026年上半年中国CIO调研报告。
数据显示,面对内存价格的持续暴涨,仅有20%的中国CIO选择直接增加硬件预算,而高达38%选择“right-sizing”(压缩内存需求),17%只采购关键负载所需内存,13%押注厂商让步而推迟采购。
这是中国CIO第一次对内存供应商集体说“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下游用户已经开始寻找绕过天价存储的替代路径——或者压缩配置,或者延长存量设备的使用寿命,或者探索基于NAND的KV缓存等替代方案。
这不是议价层面的短期博弈,而是整个IT采购逻辑的切换。
如果这种趋势蔓延,存储产业链的某个环节迟早会出现“预期差”——而存储行业的历次周期反转,往往都始于需求端预期差的暴露。
共识四被打破:“存储的周期规律不会变”。
这是最具颠覆性的打破。
过去十年,存储行业一直遵循着“三年一周期”的经典节奏:降价去库存、供需平衡、缺货涨价、产能扩张、重回过剩——周而复始。
但这一轮,AI彻底打乱了节奏。
正如深圳一家存储行业上市公司高管所言:“存储是个强周期行业,大概三年一个周期,但AI需求至少把周期拉长了一年”。
更激进的观点来自产业领袖。
SK集团会长崔泰源预计本轮内存供应短缺将持续至2030年,供应缺口超20%。
英特尔CEO陈立武则将存储芯片短缺定性为“AI发展的最大挑战”,预计供需失衡要到2028年才会缓解。
无论最终谁更接近真相,有一点已然清晰:存储行业的传统周期律,正在被AI时代的结构性需求重构所改写。
共识五被打破:“存储芯片的定价权永远在芯片厂手里”。
在传统的存储强周期中,三星、海力士、美光三大巨头掌握着绝对的定价权,下游厂商几无议价能力。
但本轮周期出现了一个关键变量:国产存储力量的崛起。
长江存储、长鑫科技在技术和产能上的持续突破,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改变这一格局。
正如中国经济网所分析的,中国存储产业的崛起正成为影响全球存储格局、决定行业发展走向的“胜负手”。
兆易创新、江波龙、佰维存储等国产厂商跟随国际龙头同步提价,但也在不断扩张自身的产能版图。
这种竞争格局的微妙变化,是过去几轮存储周期中从未出现过的。
巨头们赚疯了,但这可能是最危险的信号 价格暴涨的另一面,是巨头们史无前例的利润狂飙。
SK海力士2026年第一季度财报,堪称半导体行业史上最炸裂的成绩单:营收52.58万亿韩元,同比增长198%;
营业利润37.61万亿韩元,同比暴增405%;
净利润40.35万亿韩元,同比增长398%。
营业利润率达到惊人的72%,不仅创下公司历史纪录,更一举超越英伟达和台积电,问鼎全球半导体行业盈利能力之王。
换算成更直观的数字:SK海力士在2026年开年的前三个月,平均每天净赚超过20亿元人民币。
这背后的核心驱动力极其清晰——HBM。
尽管HBM在SK海力士DRAM总出货量中的占比仅为14%左右,但其销售额贡献已超过40%,营业利润贡献更是超过50%。
用不到两成的产能,赚取超过一半的利润——这就是高端存储的极致定价权。
三星电子同样不甘示弱。
2026年第一季度,三星营业利润达57.2万亿韩元——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三星2025年全年43.6万亿韩元的总营业利润。
花旗银行预计三星2026年全年营业利润将达310万亿韩元,同比增长超6倍。
美光科技则在2026财年第二季度实现营收238.6亿美元,毛利率飙升至74.4%,均创历史新高。
CEO梅赫罗特拉在财报电话会上做出了一个极具标志性意义的表态:内存不再是周期性大宗商品,而是人工智能时代的关键战略资产。
但正是在这种极致的繁荣中,最大的风险正在悄然积蓄。
一方面,美光、SK海力士均在大幅上调资本支出计划,美光已将2026财年资本支出预期从200亿美元上调至250亿美元,并计划在接下来一年中再追加100亿美元。
SK海力士则启动了位于韩国清州的P&T7工厂建设,总投资19万亿韩元,专门用于HBM等AI内存的先进封装工艺。
资本开支持续攀升所伴随的风险——一旦需求端出现任何预期修正,新增产能就有可能从“救命稻草”变成“沉重包袱”。
另一方面,LS证券分析师Jung Woo-sung在5月11日的报告中提出了一个关键警示:存储芯片价格从此处继续上涨,将同时发挥“正面催化剂”和“风险因素”的双重作用——整机厂商的BOM成本增加、大型科技公司折旧费用上升、中国存储国产化加速、以及可能出现的2027年供需调整——“当前估值应聚焦于高盈利能力的可持续时长”。
这也许是当下最需要警惕的问题:当存储芯片的利润率远超所有下游应用,整条产业链的利益分配机制正在发生根本性的断裂。
三大未解难题,这轮超级周期的“胜负手” 尽管理论上的涨价动能仍然充沛,但市场并非没有变数。
三个悬而未决的深层问题,正在为这轮行情的后续走向增添变数。
第一问:中国CIO的“集体反抗”会否成为需求拐点的先行信号? 摩根士丹利调研中38%的中国CIO选择压缩内存配置而非追加预算,这绝非孤立事件。
当存储芯片在手机整机中的BOM占比从10%至15%飙升至30%至40%,终端产品的定价逻辑已经变形。
如果消费者不愿意为更昂贵的手机买单,终端厂商的采购策略必然转向保守。
这种“需求端负反馈”一旦形成,将是产业链最值得警惕的结构性变量。
第二问:三星罢工与地缘风险,会否在供给端制造“黑天鹅”? 就在5月21日,三星电子可能面临为期18天的劳资罢工——数万名员工要求分享公司一季度380亿美元营业利润中的更大份额。
作为全球最大的存储器制造商,三星任何形式的生产中断都将产生立竿见影的供应链冲击,从企业级服务器到消费级设备无一幸免。
此外,中东冲突的延宕也可能对芯片供应链产生深层扰动。
供给侧的脆弱性,远比市场目前定价的更高。
第三问:这轮涨价是AI时代下的结构性牛市,还是一场被需求透支的超级泡沫? 从表面上看,AI对存储的需求是真实的——2026年AI将推动数据中心DRAM和NAND的位需求TAM首次超过行业的50%。
但越是强烈的需求信号,越容易引发供给侧的过度反应。
美光分析师已开始预警:KV缓存等替代方案的出现可能使NAND增量需求低于预期;
而存储芯片毛利率逼近周期峰值,一旦出现回调,幅度或将远超市场预期。
历史反复证明:最强烈的共识之下,往往隐藏着最危险的纠错。
结语 存储芯片的这轮涨价,已经超越了供需曲线的范畴,演变为一场关于半导体产业权力结构、资源配置规则和AI时代定价权的深层博弈。
AI正在用它的算力逻辑,重新定义“存储”这个词在整个科技产业链中的位置——它不只是CPU的配角,而是新算力范式的核心瓶颈。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轮涨价与其说是扭曲,不如说是“价值回归”——存储芯片长期以来被低估的战略地位,正在价格信号中完成重估。
但对于产业链上的每一个参与者而言——无论是上游的芯片巨头,还是下游的手机品牌、服务器厂商,抑或是每一个终将被涨价传导到的消费者——这场重估的最终代价将由谁来承担,答案远未揭晓。
而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价格本身,而是在所有人都相信“涨价会永远持续”时,被忽略掉的那一个脆弱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