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科解读】
自从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人类向火星发射的探测器,就陆陆续续地在火星上发现了一种令人颇感神秘的暗色条纹,它们分布在火星表面的火山口、撞击坑边缘以及各种具有一定坡度的地形上。

这些条纹的宽度从几十米到上百米不等,长度通常可达几百米甚至上千米,其颜色特别深,与周围浅色尘土形成鲜明对比,它们通常从斜坡高处区域开始,然后顺着坡度向下延伸并逐渐分叉。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一些条纹还会变浅甚至消失,与此同时,新的条纹又会出现,这使得它们看上去不像是火星表面的固定地质纹理,而更像某种持续发生的活跃现象。
在刚开始的时候,科学家曾经认为,这应该是火星表面涌出的液态水造成的冲刷痕迹,毕竟在那个时候,大家普遍乐观地认为,火星上可能会有生命,所以出现这样的现象也合情合理。

然而这个观点被否定了,因为后续的探测数据表明,以火星表面的温度和气压,就算是有液态水,它们也无法长期稳定地存在,根本就不可能形成规模如此巨大的冲刷痕迹。
如果不是水,那这些条纹又是怎么形成的呢?对此,一个曾被普遍认同的观点认为,其形成原因可能是陨石撞击产生的震动波“抖落”了斜坡上的尘埃颗粒,暴露出下方深色的基底物质。
然而随着观测数据的累积,越来越多这样的条纹被发现,迄今为止,其数量已经高达大约160万条,并且其中有很多都是“新鲜”的,其形成年龄通常在几年至几十年之间。
显而易见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火星上不可能遭到如此密集的陨石撞击,退一步讲,如果真有这么多陨石撞击火星表面,那我们也应该观测得到。

所以这种观点也站不住脚了,就这样,火星上的这160万条神秘条纹,困扰科学家半个世纪。
好消息是,根据一项近日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新研究,关于这些条纹的形成机制,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据了解,此次研究利用火星勘测轨道飞行器(MRO)在2006年至2024年间拍摄的海量数据,通过机器学习自动识别,对火星表面上的这种条纹进行了前所未有的详尽分析。
尽管这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却工作量巨大,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算力,其最终的结果是:绝大多数新条纹的形成,都集中在火星上特定的季节,且发生在那些风速极高的区域。
所以此次研究给出的答案就是:火星上的这些神秘条纹,其实就是风造成的,它们本质上就是一种由细小尘埃层塌落造成的“干滑坡”现象。

研究人员表示,火星表面长期覆盖着一层相对较轻且明亮的尘埃颗粒,当季节性风速升高到能让这些尘粒松动和被重新搬运的水平时,尘层会在某些坡面上失去稳定,像一张被轻轻扯开的毯子一样沿坡滑落。
这样一来,就露出了其下方颜色更深、粒度更粗的基底物质,从而形成了明显变暗的条纹,在此之后,它们又会逐渐被火星大气中的明亮细尘重新覆盖,然后慢慢地变浅和消失。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答案是如此简单,那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对此,研究人员给出的解释是,形成这些条纹的条件(例如特定的温度梯度和风切变),基本上都是出现在日出和日落时分,并且其过程通常只会持续几分钟,这使得探测器几乎不可能“现场抓到”条纹生成的过程,所以此前就只能在“某个时点之前不存在、后来突然出现”的观测结果中推测其成因。

而此次研究基于海量的探测数据和机器学习分析,首次对火星全球数百万条纹进行系统统计(包含了部分重复拍摄),并把它们的出现时间与当地季节性风速、尘埃活动进行逐点比对,确定了条纹出现的时段与强风触发尘层松动的季节高度吻合,才最终得到了正确的答案。
本片上映首周,就在北美以8050 万美元轻松刷新亚马逊影业历史纪录,登顶 2026 年度北美开画榜首。
而在非系列/原创 IP 电影影史开画榜中,该片位列第二,仅次于《奥本海默》(8240 万美元)。
同时,影片首周在全球揽下1.409 亿美元的总票房,是上周最热门的票房大片。
在票房高涨的同时,影片口碑也极佳:烂番茄新鲜度 95%,CinemaScore 观众评分获 A 级,豆瓣评分达 8.5 分,被誉为近几年最出色的科幻片。
相信很多朋友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周末已经看过这部电影,并有了自己的解读。
那么,在影片幕后,还有哪些有趣的故事? 本片导演菲尔·罗德与克里斯托弗·米勒近期接受了 IndieWire 的专访,深度分享了创作背后的焦虑与野心。
他们揭秘了如何避免重复《火星救援》的套路,以及为何顶住重重压力,坚决捍卫原著中那个令人震撼的结局。
相信通过这篇访谈,你会对影片产生更深的共鸣。
漫长等待与接拍契机:挑战让观众爱上一块石头 问:距离你们上次亲自执导电影已经过去12年了(《龙虎少年队2》《乐高大电影》)。
外界难免会猜测,你们是不是憋着一口气,必须用一部无可挑剔的作品来证明自己? 菲尔·罗德:我做事确实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这股劲头非常管用。
但这并不是我们接拍这部电影的动机。
我们是真的完全迷上了安迪的小说,也非常期待和瑞恩·高斯林合作。
这本书里有宏大的视觉奇观,有抽丝剥茧解决难题的乐趣,还有极具魅力的核心人物关系。
要让观众不可救药地爱上一块没有眼睛的石头,这绝对是个有趣的挑战,值得我们花五年时间去潜心攻克。
克里斯托弗·米勒:这部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种可能性:既能展现吸引观众走进影院的那种敬畏、奇观与宏大感,又能呈现让人又哭又笑的亲密关系。
我们希望观众在同一个瞬间,能同时体会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我们拿到手稿后,熬夜花了一个晚上就读完了,这是整部电影制作过程中唯一一件轻松的事。
面对期待的焦虑:恐惧是创造力的催化剂 问:作为创作者,面对外界极高的期待,你们是否有过“这部电影必须无可挑剔”的压力? 菲尔·罗德:我们做任何项目都伴随着这种焦虑和恐惧,它是支撑我们拼命工作的底层动力。
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我们,行业的标准就是“不可抗拒的卓越”,这是观众的诉求,也是我们必须交出的答卷。
导演西德尼·波拉克每次开机前都会把部门主管叫到一起问,你们想体验恐惧吗?意思是,你们敢不敢去尝试那些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的事情。
克里斯托弗·米勒:如果你不感到一丝恐惧,说明你突破边界的力度还不够大。
推出原创作品尤其如此,唯一的出路就是做到极致的优秀,给观众前所未见的体验。
我一直认为焦虑是好东西,它是创造力的一种表达。
就像半夜听到楼下有动静,富有创造力的人会想,是狗进来了?是小偷?还是外星人?你的假设越多,就越焦虑,同时也越有创造力。
这种提问机制会逼着你不断去解决问题。
菲尔·罗德:这和电影里的角色很像。
瑞恩饰演的格雷斯才华横溢,但又很胆小。
他最不想干的事就是去太空、见外星人、开飞船,他害怕极了。
然而这个人物身上又有一种奇特的自信,他相信流程,相信方法论,只要一步步去做,就能把问题解决。
我们也是如此,这些年我们制作了六部电影和三季电视剧,和许多优秀的导演合作,这让我们对自己的创作流程充满信心。
走出《火星救援》阴影:打造粗糙而温暖的太空美学 问:同样是根据安迪·威尔的小说改编,同样是德鲁·高达编剧,男主角在太空中也经常对着镜头独白。
你们如何避免把它拍成《火星救援2》? 菲尔·罗德:我们非常喜欢《火星救援》。
但我们不是雷德利·斯科特,刻意模仿只会弄巧成拙。
我们在创作上最感兴趣的一点是太空环境的混乱感。
宇宙飞船内部布满纵横交错的电线和管道,就像那些粗糙的早期原型机,毫无精致可言。
零重力下的太空漫步也充满笨拙感,如果你是个新手,绝对会跌得四脚朝天。
我们不想要光鲜亮丽的苹果电脑质感,而是希望它像一台拆开机箱的老式个人电脑,暴露出粗糙的内核。
所有东西都不是严丝合缝的,连剪辑的接缝我们都希望观众能隐约感觉到。
我们拒绝冰冷无菌的太空,我们渴望注入温暖的人性。
克里斯托弗·米勒:而且瑞恩·格雷斯(瑞恩·高斯林饰)绝非马克·沃特尼(《火星救援》男主),马克是主动申请去火星执行危险任务的宇航员。
《火星救援》 男主格雷斯原本是个前沿科学家,因为发表了关于生命起源的争议言论被排挤去教小学。
当太阳和银河系其他恒星都在遭受微小生物吞噬而走向衰亡时,桑德拉·惠勒饰演的科学家伊娃强行征召了他。
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单程任务,去往唯一未受影响的恒星寻找答案并传回地球,这也是任务被命名为“挽救计划”的原因。
男主格雷斯充满了恐惧与脆弱,他必须在绝境中完成自我成长,才能蜕变为真正的英雄。
瑞恩·高斯林对角色融入了非常个人的理解,在同一场戏里,他能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喜剧、情感爆发、极度兴奋和深度恐惧之间。
塑造外星人洛基:没有五官的“反派尤达”与实体特效之美 问:关于外星人,男主给它起名叫“洛基”。
在没有五官的情况下,如何让这个形似蜘蛛的外星生物既保持异类感,又让观众觉得可爱? 菲尔·罗德:格雷斯管它叫洛基,一方面是因为它长得像岩石蜘蛛,另一方面也是致敬经典电影《洛奇》。
小说里的洛基是个五边形生物,基本是对称的。
它没有脸,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
我们没想走捷径,因为我们坚信动画的核心就是用肢体动作来讲故事。
只要我们打造出顶级的实体木偶,赋予它精准的动作细节,观众自然会把情感投射到这副看似空洞的躯壳上。
实体特效大师尼尔·斯坎伦为我们展示了几个黏土雕塑,其中有一个让我们反复端详,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欢这个家伙。
它长得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可爱,但这副有着五条腿、无处着力的岩石螃蟹蜘蛛躯体,一旦动起来,展现出鲜活的个性,你就会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它。
克里斯托弗·米勒:我们还在它身上设计了许多雕刻图案,比如婚戒、格子图案、“失踪”补丁以及内臂上的工程标尺。
这些细节我们没有在电影里明说,但它们暗示了洛基背后丰富的历史与文化,也让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视觉信息量。
克里斯托弗·米勒:洛基让我想起了《帝国反击战》里刚出场的尤达。
那个尤达木偶其实很机械,不过却在卢克面前抢食物、玩手电筒,它表现出的个性让你相信它是真实的。
《星球大战2:帝国反击战》 洛基也是这样,它只有拉布拉多犬那么大,却总把自己当成格雷斯的上级。
菲尔·罗德:木偶师詹姆斯·奥尔蒂斯告诉我们,在《战马》或者《Q大道》这样的舞台剧里进行现场木偶表演时,木偶师是可见的。
木偶师的注意力在哪里,观众的视线就在哪里。
他们的视线引导着一切。
在这个剧组里,瑞恩就是木偶师。
他发自内心地把洛基当成活生生的朋友,我们看着瑞恩,顺着他的视线和注意力,观众自然就相信洛基是真实存在的。
绝不修改的结局:在宇宙深处寻找归属 问:影片结尾,格雷斯放弃了重返地球的机会,选择去拯救洛基。
作为电影创作者,难道没有想过把结局处理得更开放一些吗?毕竟观众通常喜欢皆大欢喜的圆满。
菲尔·罗德:我们原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试映阶段的观众反馈可能会逼我们修改结局。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爱死这个结局了。
克里斯托弗·米勒:我们甚至以为观众会反感他去给一群石头小外星人当老师,结果他们连这个桥段也爱不释手。
菲尔·罗德:观众也能接受他一辈子生活在封闭的生态舱里,再也见不到地球的阳光,因为他正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这也是最初深深打动我们和编剧德鲁的地方。
我们几个人私下碰头,达成了一个铁一般的共识,绝对不改这个结局。
必须死守这条底线,因为正是这个结局让整部电影与众不同。
格雷斯跟那些传统的太空英雄完全不同。
大部分人是在太空中感到孤独,渴望回到地球的家。
格雷斯恰恰相反,他在地球上形单影只,却在浩瀚宇宙中,和他的唯一挚友找到了真正的归属感。
对于这样一个害怕受伤害、不敢释放潜能的孤独灵魂来说,能向着未知的湛蓝深空继续冒险,完成自我进化,就是他最完美的归宿。
克里斯托弗·米勒:就像那句歌词唱的,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来自独立民谣组合 Edward Sharpe & The Magnetic Zeros 的《Home》)。
此次发射不仅是备受瞩目的“新格伦”火箭首次尝试将有效任务载荷送入轨道,也是时隔5年之后美国即将再度开启火星探测之旅。
报道称,“新格伦”火箭由美国亿万富豪贝索斯旗下的航天企业蓝色起源公司研制,它以美国首位完成轨道飞行的宇航员约翰·格伦的名字命名,是一种强大的两级重型运载火箭,被视为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猎鹰”系列运载火箭的有力挑战者。
“新格伦”火箭的起飞推力为1750吨,近地轨道运力45吨,地球同步转移轨道运力超过13吨。
相比之下,美国现役运载火箭中只有为美国载人登月计划专门研制的SLS重型运载火箭以及SpaceX的“猎鹰重型”运载火箭比其运力更大。
这枚98米高的火箭原定在美国东部时间9日升空,但由于天气原因推迟发射。
下一个发射窗口在美国东部时间10日下午2时40分至4时08分,但也可能会受到美国政府停摆等因素的影响。
美国“太空”网站称,与SpaceX的“猎鹰”系列运载火箭一样,“新格伦”火箭也设计为部分可重复使用,以降低成本。
“新格伦”火箭虽然运力是“猎鹰9”号的两倍,但发射价格可能大致相同,每次发射约为6000万至7000万美元,优势相当明显。
蓝色起源公司将在这次发射中尝试将火箭第一级助推器降落在海上驳船上。
在今年1月的“新格伦”火箭首次轨道发射任务中,它成功将一颗名为“蓝环探路者”的测试载荷送入轨道,但助推器尝试降落在海上回收平台时失败。
这次发射之所以备受关注,除了是“新格伦”火箭首次执行太空发射有效载荷任务外,它所携带的载荷本身也非常受瞩目。
美国“太空新闻”网站称,“新格伦”火箭这次搭载的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一对双胞胎卫星——“逃逸与等离子体加速和动力学探测器”(ESCAPADE)。
它是自2020年7月30日,NASA研制的“毅力”号火星车和“机智”号直升机升空以来,NASA五年多来首次发射的火星探测器。
报道称,ESCAPADE由NASA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空间科学实验室领导的低成本行星科学项目,与火箭实验室和先进空间等商业航天企业合作完成。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任务描述中写道,这两颗完全相同的探测器将“编队飞行,以3D方式绘制火星的磁场、高层大气和电离层图,提供这颗红色星球独特的近太空环境的首次立体视图”。
它们的发现将帮助科学家了解火星如何以及何时失去大气层,并更好地了解未来应该如何保护前往火星的宇航员和精密设备,让其免受恶劣太空环境的威胁,确保长期任务的成功与安全。
这次火星探测器的轨道也与众不同。
“太空”网站介绍称,由于地球和火星的距离在不断变化,最远时相距约4亿公里,而最近时只有5500万公里。
因此向火星发射探测器时需要抓住火星与地球最近的时间窗口,通常每26个月才能等到一次,这也使得火星任务的周期性特别明显。
ESCAPADE任务原本也准备按照这个模式奔向火星,但当它错过了2024年年底的发射窗口后,NASA发现,进度延误、任务计划变化以及其他因素导致该探测器很难找到合适的发射平台和时机。
最终研究人员决定不再等待2026年的发射窗口,而是“发挥创意”,选择“发射+徘徊”模式,这样探测器可以选择“任何一天升空”,在太空待命,保证有足够的多余燃料到达火星。
按照这个设计,这两颗火星探测器升空后,将不会直接飞向火星,而是前往拉格朗日L2点。
这是一个位于地球与太阳的连线上、距离地球约150万公里的平衡点,探测器可以在这里以极低的燃料消耗长期维持轨道高度。
同时这里的宇宙辐射相对较低,有助于减少探测器长期在轨停留时受到的损伤。
预计到2026年火星转移窗口期开启时,探测器将在2026年11月重新飞向地球,借助地球引力加速,最终踏上前往火星的道路。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它们将于2027年抵达火星轨道。
报道称,NASA科学家表示,如果这次特制的火星任务轨道取得成功,将有助于提高未来火星探测任务的灵活性。
当然,由于额外的长时间宇宙停留,也会增加探测器发生故障的风险。
但NASA方面表示,考虑到ESCAPADE任务的低成本特性,增加额外的风险是可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