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古代开始,老百姓就偏爱看这种皇帝或者钦差大臣来到民间惩奸除恶、伸冤平反、打击犯罪的戏剧。
昏君和
【菜科解读】
说到皇帝微服私访,大家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康熙微服私访记》。
其实从古代开始,老百姓就偏爱看这种皇帝或者钦差大臣来到民间惩奸除恶、伸冤平反、打击犯罪的戏剧。
昏君和贪官,老百姓自然是厌恶的,而一直将 清、慎、勤 三字作为人生箴言,经常去民间探访民情的清圣祖康熙帝,一直是百姓心目之中的仁君和明君。
所以这部《康熙微服私访记》应运而生,成了很多人心中的经典清宫剧。

而在历史上,康熙帝并没有微服私访过,他甚至写过一篇文章发对皇帝微服出巡。
根据《清圣祖实录》记载: 宋太祖、明太祖皆有易服微行之事,此开创帝王恐人作弊,昌言于外身。
此等事,朕断不行。
举国君民以及仆隶,未有不识朕者,非徒无益,亦且有妨大体。
况欲知天下事,亦不系于此也。
康熙帝认为,天下之人都识得他的相貌,微服出巡并没有什么用,还有碍皇家体面,况且他认为体察民情的方式有很多,不限于微服出巡。
康熙一生有六次南巡,五次都是为了治理河道。
第二次出巡之前,河道总督靳辅被人陷害罢了官,康熙在南巡途中听百姓们都在赞扬他是个好官,决定重新启用他。
可惜不久之后靳辅就去世了,康熙还在众臣面前感慨褒奖他。
康熙南巡劳民伤财,却也帮助百姓做了不少实事,虽不及电视剧之中那样荡气回肠,他能做到这些已经很难得了。
康熙没有微服私访过,那么其他的皇帝呢?根据史书记载,秦始皇、宋太宗、明太祖、明宣宗、汉武帝、唐高宗、辽穆宗、清同治帝等皇帝都曾经微服出巡过。
宣德五年(1430年),朱瞻基微服私访,在路过农田之时,看见农民正在耕作,他下马询问农民这一年农作物的生长情况。
他还向农民借来了农具,亲自下田犁地,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对身后的大臣说: 我不过推了几下就非常累了,何况他们终年都要劳作。
他下令赏赐这些农民一些钱财,回到皇宫之后他想了许多,从此在制定政策之时都会考虑到农民的利益。

但并不是每一个皇帝微服出巡都是为了百姓,有的皇帝走出皇宫完全就是为了寻欢作乐。
他们在妇人手中长大,成日面对着程式化的生活,宫中美人众多,但大多墨守成规,被圈起来养久了的皇帝,自然也想去外面走一走。
比如汉成帝微服出巡就是为了寻乐子的,他多年出巡的最大收获就是赵飞燕。
不过,皇帝们出巡也遇到过尴尬事,比如唐宣宗和汉武帝就曾经被有眼不识泰山的人鄙视过。
唐宣宗喜欢微服出巡,他是个有一颗操心命的皇帝,比如说他曾经经过一个尼姑庵,看见里面的尼姑们浓妆艳抹,非常不高兴,回去之后就下旨要求严肃处理道观之中的不正之风。
一日唐宣宗在寺庙之中游玩,正好遇到了刚刚中了进士的贾岛。
他听到贾岛吟诗的声音对他有些兴趣,正好看见寺庙的桌案上有贾岛的文章,就随手拿起来看,贾岛不认识他,对他的无礼十分不满,将文章抢过来说: 你哪里懂得这个! 唐宣宗大怒,不久之后将贾岛直接贬到遂州做长江主簿。
贾岛也就是在那里郁郁而终。
同样倒霉的还有温庭筠,唐宣宗在长安城游玩的时候看到了温庭筠,两人站在一起闲聊起来。
温庭筠看了看唐宣宗,对他道: 你是长史、司马这一类的人物吧? 唐宣宗说不是,温庭筠又猜是六参、薄尉这类的小官儿。
唐宣宗肯定不愿意了,难道自己长了一副仕途不顺的模样吗?他也不愿再听温庭筠乱猜,直接亮明了身份,还将温庭筠贬了官。
几年之后,温庭筠因为备受官场打击,郁郁而亡。
唐宣宗虽然有体察百姓的良好理想,奈何内心深处还是傲娇而自恋的。
不过,唐宣宗为什么总是被文人看不起呢?我们且看看史料之中的记载: 帝外晦而内朗,严重寡言,视瞻特异。
幼时宫中以为不慧。
建元三年,汉武帝刘彻迷上了微服出巡。
他很有雅兴地给自己起了个 平阳侯 的诨称,还喜欢大半夜出发。
好几次他因为走进了农田糟蹋了农作物,被农民们逮住送官,差点被地方官法办,而这还不是最离奇的。

这一日汉武帝带着一拨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柏谷,大半夜找到一家旅店,并且和旅店老板买酒喝。
这一拨人穿着打扮比较体面,为首的这个一看就是不缺钱的,后面还跟着身强体壮,看起来就有些底子的随从。
深更半夜去旅店要酒喝,老板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横眉一挑,喝道: 要酒没有,要尿老子有一泡。
汉武帝被人这么一骂,又不好发作。
老板认定了这伙人非奸即盗,就暗地里找了一群年轻小兄弟想要将他抓住。
不过这店里的老板娘是个明白人,她一眼看出这些人出身不凡,她看丈夫张罗着自己的捉贼计划,忙好言相劝: 我看这些人并不像是盗贼,那个领头的人倒像是一位贵公子,你千万不要误伤好人。
老板有些犹豫了,老板娘乘机将他拉回房间里,好言好语劝他多喝点酒,将丈夫灌醉,还把他绑了起来。
那些小年轻们看到大哥被嫂子绑起来了,也不敢做什么,直接散了。
随即这位老板娘又是杀鸡又是宰羊,大半夜张罗了一桌酒菜招待这些贵客,对汉武帝一行人道歉道: 对不住了各位,我家老头子脾气暴躁,各位不要往心里去。
汉武帝知晓了其中来龙去脉,回到宫中之后,召见了这对老夫妻。
老板娘毫无疑问受到了赏赐,那店主也得到了汉武帝的赏赐,汉武帝认为他嫉恶如仇,是一条好汉,当场就封他为羽林郎。
所以,皇帝微服出巡还是有很多危险的,对百姓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想象一下你随随便便和路人说了一句玩笑话,可能下半辈子就完了,是一种多么糟心的感觉。
皇帝微服私访虽然听起来很有戏剧性,而实际操作起来,似乎就没有那么具有正义感了。
周兴嗣一夜白头地完成了这篇流传至今的《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云腾致雨,露结为霜……”近日,北宋徽宗瘦金体、明代陈淳楷书、詹景凤草书,三件风格各异的《千字文》正在上海博物馆东馆一同展出。
《千字文》的内容从天地自然、历史治国、修身立德、家国伦理到田园生活,堪称古代的微型百科全书。
它不仅是蒙学经典,更承载了千年书风嬗变。
北宋 赵佶《楷书千字文卷》(局部),为避圣祖讳,此处写为天地元黄。
本文现场图片 澎湃新闻记者 梁佳/摄 虽然是工作日,上海博物馆东馆的中国历代书法展厅内观者络绎不绝。
在北宋宋徽宗赵佶瘦金体《千字文》(即《楷书千字文卷》)的展台前,几位观众驻足欣赏,感叹笔法的精微。
明代陈淳《楷书千字文卷》 父亲牵着孩子,走向展厅另一侧,这里同样陈列着两件《千字文》书法名作——明代陈淳《楷书千字文卷》与詹景凤《草书千字文等卷》。
一卷温润端稳,一卷奔放纵横,与宋徽宗的瘦金体遥遥相对。
据上海博物馆官方记录,这件宋徽宗瘦金体《千字文》上一次公开展出是在2023年4月15日至10月8日,彼时在上海博物馆人民广场馆书画常设“告别展”中,与苏轼、米芾、赵孟頫等名家作品一同展出;
此后书画通史常设展正式移师东馆。
如今,它在2026年2月14日启幕的上博东馆书画常设展第三期再度登场,让观众得以重睹这份少年帝王的笔墨风华。
文末写有“赐童贯” 《千字文》何以流传千年 这幅传世之作创作于北宋崇宁三年,当时宋徽宗年仅23岁。
这卷《千字文》,是他为赏赐权宦童贯而亲笔书写,也是他独创瘦金体走向成熟、自成一派的标志性作品之一。
历史上,童贯被冠以“北宋六贼”之首,虽是宦官却坐拥兵权。
崇宁三年(1104),童贯因功迁武康军节度使,徽宗亲自书写瘦金《千字文》赐予童贯作为奖励。
其书法笔画瘦劲挺拔、铁画银钩,起笔顿挫有力,收笔锐利干脆,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细长而劲挺;
字形修长舒展,中宫收紧,通篇千字一气呵成,风神独具,尽显少年天子的意气风发。
宋徽宗虽在政治上留下历史遗憾,但在中国艺术史上,是一位极具影响力的帝王艺术家。
他兼具天赋与对艺术的执着,诗、书、画皆有造诣,更以帝王之尊推动文化发展,设立翰林图画院,完善艺术教育,整理宫廷收藏,编撰《宣和书谱》《宣和画谱》,推动北宋艺术达到较高水准。
可以说,正是宋徽宗的极致追求与全力推动,宋代艺术才成为后世重要的研究与学习对象。
去年的“至扇至美——上海博物馆藏历代扇面书画名品展”展出了宋徽宗的《草书七言诗二句扇页》——掠水燕翎寒自转,堕泥花片湿相重。
他最具代表性的成就之一,便是自创一体——瘦金体。
这种书体辨识度非常高——线条瘦劲锋利,既清劲挺健,又华贵飘逸。
然而艺术上的成就,终究没能挽救政治上的崩塌。
他在位期间沉迷艺术、园林与道教,重用蔡京、童贯等臣僚,外忧内患,朝政失序、国力渐衰。
靖康元年,金兵大举南下,至年底攻破汴京。
次年(靖康二年),北宋王朝覆灭。
宋徽宗与钦宗一同被俘,受尽屈辱,最终客死异乡。
正因身为帝王,却未能守护江山社稷,历史对其有着客观的评价。
一卷《千字文》,也成了北宋盛世繁华与王朝覆灭交织的见证。
局部细节 《千字文》这部经典文本,并非宋徽宗原创,它背后还有一段流传千年的传奇故事。
据唐代李绰《尚书故实》的有关记载,早在南朝时期,梁武帝萧衍十分推崇王羲之的书法,为了让皇室子弟更好地识字读书、学习文化,他命人从王羲之流传下来的墨迹中,精心挑选出一千个不重复的常用字,交给大臣周兴嗣,要求编成一篇文从字顺、音韵和谐、内容深刻、且一字不再重复的文章。
周兴嗣日夜思索、呕心沥血,竟一夜之间完成这篇千古奇文,传说也因此一夜白头。
(原文为:兴嗣一夕编缀进上,鬓髪皆白,而赏赐甚厚。
) 《千字文》全文四言一句、隔句押韵、一字不重,内容广博而条理清晰,从天地自然、历史治国、修身立德、家国伦理到田园生活,浑然一体,堪称古代的微型百科全书。
开篇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云腾致雨,露结为霜”描绘宇宙万象与四季更迭;
继而以“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述说圣王治国、安定天下的理想;
又以“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尺璧非宝,寸阴是竞”劝勉世人修身立德、珍惜光阴;
再以“孝当竭力,忠则尽命,上和下睦,夫唱妇随,孔怀兄弟,同气连枝”阐述忠孝和睦、人伦正道;
最后以“治本于农,务兹稼穑,求古寻论,散虑逍遥,悦豫且康”表达安身立命、闲适安康的生活追求。
全篇气象开阔,也因为适合传诵,为后世作家创立写作范式,也给社会大众提供了语言词汇。
有趣的是,此次展览还有两幅明代《千字文》。
陈淳《楷书千字文卷》 明代吴门书派的陈淳(1483—1544),字道复,号白阳山人,长洲(今江苏苏州)人,为文徵明高足,兼善诗、书、画,与徐渭并称“白阳青藤”,是明代文人写意书画的关键人物之一。
他的《楷书千字文卷》为友人魏希明而作,用笔精谨流畅,在端稳的楷书之中融入米芾行书的灵动意趣,线条温润雅致,既恪守儒家伦理的庄重,又流露明代文人从容闲适的气质,笔墨恭谨而不呆板,尽显吴门书派的文人意趣。
詹景凤《草书千字文等卷》局部 詹景凤《草书千字文等卷》局部 晚明的詹景凤(1532—1602),字东图,号白岳山人,安徽休宁人,隆庆元年举人,官至翰林院孔目、平乐府通判,博通书画鉴藏与理论,尤精草书,时人将其与祝允明并称。
他的《草书千字文等卷》笔势连绵奔放,线条纵横捭阖,章法跌宕起伏,将经典文本与自作诗并书,气脉贯通、挥洒自如,于狂放中守法度,尽显晚明文人突破传统、抒情言志的艺术精神。
站在这三卷《千字文》前,从宋徽宗的帝王笔墨,到陈淳的文人雅趣,再到詹景凤的狂士抒情,笔墨之间,有天地,有人伦,有历史,也让人唏嘘不已。
展厅内,宋徽宗《千字文》展台前人头攒动。
自南朝周兴嗣编次以来,《千字文》成为历代书家锤炼笔法、展现风格的经典范本,贯穿真、行、草、隶、篆诸体。
《真草千文册》(拓本)之一 隋 智永 台北故宫博物院 藏 (非此次展品) 《小草千字文》局部 唐 怀素 (非此次展品) 宋徽宗赵佶《草书千字文》局部 北宋 辽宁省博物馆藏 (非此次展品) 《草书千字文卷》局部 元 赵孟頫 故宫博物院 (非此次展品) 《真草千字文卷》局部 元 赵孟頫 上海博物馆 (非此次展品) 《行书千字文全卷》局部 明 文徵明 东京国立博物馆 《篆书千字文卷》局部 明 徐霖 故宫博物院(非此次展品) 《篆书千字文》局部 北宋 梦英 西安碑林博物馆 以隋智永《真草千字文》为宗,承二王遗韵,开唐人法度;
唐代怀素《小草千字文》静谧内敛;
宋徽宗赵佶《草书千字文》气韵贯通;
元代赵孟頫曾以各种书体多次书写《千字文》;
明代文徵明《草书千字文》潇洒而不失儒雅。
此外,以篆书写就的千字文,则具金石气。
可以说,《千字文》诸体纷呈、名家竞秀,不仅是蒙学经典,更承载与见证了千年书风嬗变。
左为宋徽宗《千字文》,再右侧并列放置的是北宋司马光的《楷书宁州帖页》。
从书法看北宋政坛与文化史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展览在宋徽宗《千字文》的旁边,特别展出了北宋司马光的《楷书宁州帖页》。
这是司马光写给侄子司马富的一封家书,帖中言辞恳切,反复叮嘱侄子要辞官归家、侍奉年近八十、体弱多病的父母,斥责其不顾孝义、执意赴任。
司马光在信中情绪激动,甚至连写多个“闷”字,以此表达内心极度的焦急与烦闷。
《楷书宁州帖页》局部 《楷书宁州帖页》中的“闷闷闷” 不过,即便这是一封十分着急的家书,字体也依然四平八稳、端庄醇厚,一笔一画,不肯潦草。
只是在末尾之处,笔意才略微流露出几分急躁,从整体来看,依旧克制而守礼。
他的书法,不似苏东坡那样挥洒,也不像米芾那样张扬,和他忠直严谨的个性十分相似。
这件《宁州帖》结体方正扁平,还带着几分隶书笔意。
黄庭坚在《山谷外集·卷九·论书》中曾说:“温公正书不甚善,而隶法极端劲,似其为人,所谓左准绳,右规矩,声为律、身为度者,观其书可想见其风采。
” 《楷书宁州帖页》 想来《资治通鉴》前后编纂十九年,三百多万字,“虽数百卷,颠倒涂抹,迄无一字作草”。
这种严谨治学的态度,可以从字体看出书写者的性情。
《行书楞严经旨要卷》局部 北宋 王安石 上海博物馆 (非此次展品) 此前(第二轮展品),在同一展厅展出的,虽是抄写的佛经,笔墨却纵逸洒脱、左右奔突、不拘成法。
两人书法一稳一放、一敛一扬,恰如其人:司马光稳健持重,是坚守传统、崇尚礼制的政治家;
王安石奇崛奔放,是勇于突破、力主变法的革新者。
虽然宋徽宗与司马光、王安石同属北宋,却并未相见——司马光、王安石去世时,宋徽宗尚年幼。
但这并不妨碍三件作品共同勾勒出北宋的政治风云:王安石与司马光代表朝堂上新旧两派的不同主张,宋徽宗则是这一时代之后登上皇位的帝王。
三人皆是北宋政坛与文化史上的重要人物。
耐人寻味的是,这三人身上有着相似的特质:宋徽宗对艺术有着极致的追求,推崇院体画,一生执着于审美与法度的打磨;
司马光为史学倾注十九年,笔笔不苟,将一生信念注入《资治通鉴》;
王安石为理想坚持变法,百折不回,固守自己的政治主张与人生信念。
他们看似立场不同、道路迥异,骨子里却是同一种人——认定一事,便倾尽一生。
在自然观方面,他反对信仰天命鬼神,肯定自然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转移的,并提出人定胜天的思想;
在人性问题上,他提出“性恶论”,否认天赋的道德观念。
强调后天环境和教育对人的影响;
在政治思想上,他坚持儒家的礼治原则,同时重视人的物质需求,主张发展经济和礼治法治相结合。
在认识论上,他承认人的思维能反映现实。
强调“学”的重要性,认为只有博学才能“知助而无过”,同时指出学习必须联系实际,学以致用,学习态度应当精诚专一,坚持不懈。
荀子的天道观是唯物主义的,认为“天”就是客观存在的自然界,“列星随旋,日月交递,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
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无形,是之谓天”,强调自然界具有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规律性,“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要求“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
从天而颁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
望时而待之;
孰与应时而使之,因物而多之,孰与骋能而化之;
思物而物之,孰与理物而勿失之也;
愿于物之所以生,孰与有物之所以成。
故错人而思天,则失万物之情”。
荀子注重实事求是,提倡行高于知,提出制名以指实的观点。
同时他认为:“凡以知,人之性也;
可以知,物之理也”,即人们通过对事物的接触,经过理性的思维,可以知道事物的本质,但人们认识事物也有片面性和主观性,其主要原因在于人们对事物认识的局限性,荀子认为:“欲为蔽,恶为蔽,终为蔽,远为蔽,近为蔽,博为蔽,浅为蔽,古为蔽,今为蔽。
凡万物异则莫不相为蔽,此心术之公患也。
”荀子对“蔽”的认识也很精辟:“人生而有知,知而有志,志也者,藏也。
然而有所谓虚,不以所已藏害所将受之谓虚”。
荀子的人性论观点奠定了后代法家的基础,由人性“性恶”的观点,建立了荀子思想的核心体系“礼”教,主张礼治法治并用,一方面重视“王道”,提倡“礼义”;
同时主张“法后王”,同意武力兼并天下,用法禁、刑赏治理国家。
荀子披着孔圣的外衣,操王道的教义,是一种实用的学说,因而说他是帝王之术的祖师,一点都不为过。
尽管荀子生前不为韩王所用,也未被秦王所重,最终客死楚国,但他不像屈原那样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也不同于其他诸子百家走极端,更不像老庄那样无为清静,最终他的帝王之术在其学生李斯和韩非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法学观点在秦朝得以实施,并一直延续整个中国封建王朝的统治,直至现在。
李斯拜师于荀子,学成帝王之术后,西入秦国,荀子的帝王术在李斯身上得到充分运用。
首先是满足人的欲望,利用贿赂和暗杀,分化瓦解六国人士,讲权术,弃道义,推崇荀子的“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
李斯完全撕下了儒家的外衣,亮出了王术的利剑,比他的老师荀子更有血性。
其二是明辩事理,抓住时机,创千秋之业,建立了统一的秦帝。
其三是制定法令,倡立郡县制,实行中央集权。
荀子的帝王术在李斯身上得以实现,并自秦以下百世都行秦政礼,这是对荀子礼学的肯定。
秦朝历二世而败,其根本原因:不在于暴政,而在于内斗。
汉朝时萧何在“约法三章”的基础上,参照秦法,谪取其中合乎当时社会情况的内容,制定了律法共九章。
这是汉朝制作律令的开端。
萧何制定的汉律九章,删除了秦法的苛繁、严酷,使法令更为明简。
萧何死后,曹参继任丞相,“萧规曹随”无为而治,至汉武帝时各种社会矛盾突出,汉武帝提出罢躣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加强中央集权,对付地方的豪强势力。
这样帝王之术又完全派上了用场,这里所谓的“术”就是儒家的治国治人之术,不是整个的儒家之学,说是荀子的礼法更为恰当。
因为萧何和陈平都是法家传人,治国以重法,似为必然。
荀子的帝王之术在汉朝前期发挥得作用也是很大的,贾谊先随荀子的弟子张苍学《春秋左氏传》,后又随李斯的弟子吴公学帝王术,他提出的一系列改革措施,都是帝王之术的范本,在汉朝都得以采用。
荀子的帝王之术自战国到秦一统至汉中兴一直发挥着重要作用,并一直被历代王朝所沿用,只是荀子本人却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这就是人们需要伪装的缘故吧。
韩非子作为荀子的学生,化性起伪,解老喻老而成法家之言,因称法家为道家之别枝,司马迁也将老子和韩非子并传,一代国学大师章太炎说是:于学术缘源最为明了。
由此,历代都将君王南面之术称之为“老庄之学”,应是偏面,或者说是失其根本。
而一心想成就帝王术的王闿运,在其弟子扬度帮助袁世凯称帝失败后,急呼弟子南归,说要帮他补上“老庄一课”。
可见在王闿运的心里,老庄之学并不是帝王之术,而只是人生的逍遥术罢了!那麽,王闿运之前教授给杨度的帝王之术又是那一种学派呢,无须明说。
从诸子起源来看,《汉书·艺文志》说儒家出于司徒之官,而《荀子·儒效》称周公为大儒,然则儒以周公为首,此一看法的不同,可以细细的品味荀子思想的源出。
《周礼》云:“师以贤得民,儒以道得民。
”,《汉书·艺文志》道家首举《伊尹》《太公》,可见老子之言应于《太公》相近,而荀子称周公为大儒,其思想也是相近的,因此,后世法家应不出荀子列。
从师承来看,后世被列入法家之列的,无一脱荀子之师承。
李斯、韩非都师事荀子,李斯帮秦王一统天下,订法侓,秦之法自秦至汉乃至整个封建王朝都沿袭;
韩非子的“性恶论”是其法家言论的根本。
都没有脱离其师承,乃至大汉以知汉以后诸朝代,法家又有谁脱离了荀子的师承言说,荀子为帝王术之始祖,有言传有身教,只是荀子之言多以孔子之仁为本,披儒家之外衣,而行王道之实质,为历代所鄙视,加之,人们不得其化性起伪的真意,而不列荀子为宗。
本文来源:“善本古籍”(作者:刘晓明),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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