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向资金净卖出15股,存储芯片龙头德明利遭净卖出3.3亿元,居首;
中国电…
【菜科解读】
今日(3月16日)A股三大指数涨跌不一,上证指数报收4084.79点,下跌0.26%;
深证成指收于14307.58点,上涨0.19%;
创业板指上涨1.41%。
市场全天成交额约2.34万亿元,较前一交易日缩量774亿元,收盘上涨个股超2800只,其中60股涨停。
盘面上,元件概念领涨,板块内金安国纪、超颖电子、泰晶科技等涨停。
转基因、存储芯片、半导体等概念跟涨。
贵金属、钢铁、草甘膦等概念跌幅居前。
26股收盘价创历史新高
据证券时报·数据宝统计,不含近一年上市的次新股,今日共有26股收盘价创历史新高。
从行业属性来看,电子、基础化工、机械设备行业创新高的个股较为集中,分别有7股、4股、4股出现在名单中。
收盘价创历史新高股中,今日股价平均上涨5.94%,涨停的有金太阳、金安国纪、裕同科技等,涨幅居前的有佰维存储、本川智能、金牛化工等。

龙虎榜揭秘:16股机构净买入均超千万元
今日龙虎榜中,净买入个股有19只,净卖出的个股为10只。
16股净买入金额均超千万元,德明利获机构净买入1.98亿元,居首;
其次是顺钠股份,机构净买入金额为9733.91万元。
机构净卖出个股中,大唐发电遭机构净卖出1.12亿元,居首;
紧随其后是锋龙股份、百川股份,净卖出金额均超8000万元。

今日龙虎榜现身个股中,11股获北向资金净买入。
红宝丽、行云科技获净买入居前,金额均超9500万元;
顺钠股份、金开新能、胜利精密获北向资金净买入均超5000万元。
北向资金净卖出15股,存储芯片龙头德明利遭净卖出3.3亿元,居首;
中国电建、川金诺、亨通股份遭净卖出均超8000万元。

晚间重要公告
湘邮科技(600476):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高凌信息:拟收购卫星通信公司凯睿星通控制权,明起停牌。
晨光股份:拟筹划子公司科力普科技集团分拆于港交所上市。
赤天化:当前公司甲醇产品未开展对外出口销售业务。
速达股份:实控人、董事长李锡元被留置。
*ST景峰: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
雪浪环境:即将启动预重整投资人遴选相关工作,股票停牌。
三房巷:受地缘局势、国际能源价格影响,近期主要化工品、公司产品价格波动较大。
恒顺醋业:年产3万吨酿造食醋扩产项目已投产。
海目星:公司已经拿到全球算力头部公司的供应商Code。
上海机场:拟14.69亿元投资建设浦东国际机场运行保障基地项目。
蓝晓科技:3000吨电池级碳酸锂提锂装置销售合同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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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如何适应量化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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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周莎
连着写了几篇关于OpenClaw的稿子,满屏都是“一键部署”、“本地端口”和“云服务器配置”,盯着“小龙虾”这三个字看久了,我甚至出现了语义饱和——快不认识这个词了。
在这个语境下,它不再是麻辣或蒜蓉味的夜宵,而是那个海外爆火的AI开源框架的野生中文名,是科技圈的通关密码,是效率焦虑的解药。
作为在文娱名利场里泡了十来年的老兵,看着这个沾着泥腥味的词汇被一行行冰冷的代码生吞活剥,心里难免泛起一阵荒谬的时空错乱感。
恍惚间,我想起了十年前。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龙虾第一次跨界做行业图腾。
从2015年的文娱社交货币,到2026年的科技效率图腾,这只小龙虾经历的绝非简单的语义流转,而是一场冷酷的“夺舍”。
它的躯壳被赛博世界完好保留,但那个曾经装满热钱、人情与江湖气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抽干,悄然替换成了硅基时代的算力与恐慌。
顺着这场夺舍的轨迹往回看,我们刚好能看清古典文娱是如何在潮水中消亡,而科技新神又是如何降临的。
长在PPT和虾壳上的黄金时代 要把故事说透,指针必须拨回2015年。
那是中国文娱圈最烈火烹油、也最不可一世的年头。
大IP概念刚刚崛起,BAT带着互联网巨头的傲慢与热钱大举进军影视行业。
那时候的钱多到什么地步?哪怕你手里只有一个连大纲都没写完的PPT,只要概念够新、卡司够亮,就能在咖啡馆里忽悠到几千万的投资。
而每年6月的黄梅天,就是这场资本狂欢最集中的秀场。
全国的影视资本、明星大腕、制片人和跑影视口的记者,都会像候鸟一样准时扎堆上海,参加上海国际电影节(SIFF)。
巧合的是,6月中旬恰逢江南一带小龙虾最肥美、大规模上市的旺季。
这种天时与地利的完美重叠,造就了一个业内人尽皆知的现象级戏称。
上影节官方曾在《我与SIFF》的回顾文章里亲自盖章:“问问国内电影人,上海国际电影节有什么昵称,大家差不多会异口同声:上海国际小龙虾电影节!” 2016年的上影节,电影《快手枪手快枪手》的发布会上,主创团队现场挑战剥小龙虾;
2017年的上影节,电影《龙虾刑警》在黄浦江上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龙虾盛宴”游轮发布会。
我自己也在当年体会过——跑完N个发布会之后,和同行们一起扎堆龙虾店的social场。
胖并快乐着。
《新民周刊》也曾这样记录过当时的盛况:每年电影节期间,“赶完一天的电影后,影迷们从四面八方扎进小龙虾店。
”整个6月,上海的夜晚是属于红色甲壳类动物的。
彼时的影评人藤井树,喜欢看完电影再去昌平路吃小龙虾,据说那家的龙虾白鳃肉弹,店主是个台湾人。
但如果仅仅是季节的重合,小龙虾绝不足以跨越阶层,成为整个文娱圈的图腾。
它之所以能在那几年脱颖而出,是因为它提供了一种当时名利场里极为稀缺的东西:强制脱机。
2017年,《人民日报》评论版发过一篇题为《在“小龙虾时刻”与生活碰杯》的文章,极其精准地拆解了这种机制:“吃小龙虾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剥虾壳,手上很油很忙,嘴上很闲很爽。
在这样的时刻,同聚一餐的人们才放下手机、告别虚拟世界,沉浸在烟火人间中。
” 在那个讲究人脉、资源和攒局的古典影视时代,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多线操作。
而小龙虾用一手红油,强行替所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放下手机、直视对方,反而成了最高级别的社交礼仪。
更绝的是,吃小龙虾天然具有一种去阶级化的魔力。
只要坐到路边的塑料凳上,戴上一扯就破的塑料手套,不管是身价上亿的影视大鳄,还是刚入行拿几千块工资的跑口记者,都得满手红油、狼狈地在虾壳里挑肉。
所有的头衔和伪装,都在十三香的刺鼻香味中被短暂消解了。
当时的景象,正如自媒体“暴娱”在那篇极具画面感的文章——《觥筹交错的电影之夜、汁液纷飞的小龙虾和无处安放的电影文青》——中所描绘的那样,黄浦江畔形成了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折叠景观: 白天,聚光灯下是各家公司动辄发布几十上百部项目的千部PPT片单。
而到了午夜,华服褪去,真正的局才在寿宁路的街头拉开帷幕。
投资方和制片人借着酒劲,拍着桌子讨价还价。
几千万的宣发盘子、上亿的IP改编权、甚至那些后来套牢了无数影视大佬的对赌协议,就在扎啤杯清脆的碰撞中,被草率又充满激情地敲定了。
在那几年里,小龙虾是完全向外生长的。
它是热钱最合胃口的佐餐,是欲望的最佳催化剂。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红色图腾里,古典文娱产业迎来了它最后的余晖。
真空与木马 从烈火烹油的黄金时代,跌落到寂静的真空地带,文娱圈其实只用了不到三年。
2018年的税务风暴吹响了终场哨,紧接着就是资本寒冬与漫长的疫情。
曾经那些在小龙虾局上动辄几千万的PPT神话纷纷爆雷。
长视频平台也烧不动钱了,齐刷刷地勒紧裤腰带,把降本增效奉为最高圭臬。
大剧停机、项目流产,长视频产能的收缩在市场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内容消费真空。
传统长视频平台依然具备打造全民爆款的顶尖能力,但大盘的高速增长期确实已成过去时。
从财报来看,几大平台的付费会员规模在2021年前后相继触顶,此后进入漫长的高位横盘。
爱奇艺虽然在2023年初凭借现象级大剧《狂飙》一度冲高,但也难以彻底摆脱放缓趋势。
到了2024年,头部平台开始不约而同地淡化对会员规模的披露,转而将重心放在提升单客价值(ARPU)上。
堆量跑马圈地的狂飙时代,彻底结束了。
《狂飙》(图源:豆瓣) 然而,观众对多巴胺的渴望并没有消失。
大盘的见顶,为门外的“野蛮人”让出了绝佳的跑道。
他们向文娱圈这座古老的特洛伊城,推入了一尊名为短剧的木马。
最初,很多古典文娱人是看不上竖屏短剧的。
但他们没有看透,科技圈在这尊木马里藏着的,根本不是内容形式的创新,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法夺权。
数据比体感更诚实。
根据QuestMobile的报告,字节跳动旗下的红果免费短剧App,2024年3月的月人均单日使用时长已达1.38小时——一个靠分发切片视频的后来者,在用户停留时长这个核心资产上,直接分食了长视频巨头们深耕十多年的腹地。
早在2024年,毒眸就曾拆解短剧爆火的底层逻辑:“这不是在用内容逻辑做产品,而是在用广告逻辑、电商逻辑打爆款……短剧想从用户手里赚到钱,会投流比会做内容更重要。
” 权力的中心不再是掌握镜头语言的导演,而是坐在监视器后方、盯着实时ROI的投流手。
如果说短剧只是算法接管了分发权,那么到了2025年AI漫剧的爆发,则是图穷匕见——科技不再满足于坐在幕后,它直接跳上了牌桌,成为了创作者本身。
“漫剧几乎是用三个月的时间,把短剧过去三到四年走过的路全部走完了。
”一位文化公司联合创始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感慨。
聚力维度创始人赵天奇的话更是撕开了科技夺权的野心:“如果不能融入工业流程,AI就永远停留在实验或玩票阶段。
只有当AI真正替代工业生产的一环,它才是产业的未来。
” 木马已经入城。
而此时,一场更彻底的降维打击,即将伴随着那只名叫“OpenClaw”的赛博小龙虾呼啸而来。
赛博菩萨与外来和尚 把视角拉得更高,会发现所谓“木马屠城”,本质上是一场“新神”对“旧神”的绞杀。
过去十年缔造大IP时代的BAT,是上一代的旧科技资本。
而现在,以字节跳动为代表的算法新贵,以及来势汹汹的生成式AI创企,正在对旧秩序进行深度的物理清洗。
在这种断层期里,整个文娱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FOMO。
从海外研究机构推演“2028年全球智能危机”的悲观倒计时,到易凯资本创始人王冉在CDC上预判“AI将压缩行业25%到50%的传统人力”,再到资深从业者郑林在36氪抛出的灵魂拷问“未来1500天,影视行业的钱会被这1%的人赚走?”——一篇又一篇行业雄文像谶语一样在从业者的朋友圈里传播。
每天深夜,都有业内朋友在转发、拆解、互相取暖。
但我们真的确定这些“灯塔”指引的方向是对的吗?根本不知道。
在深渊面前,行业太需要一个人、一篇文章来充当赛博时代的护身符。
大家疯狂追逐每一个AI新工具,本质上已经是在拜赛博菩萨。
但这里有一个朴素的常识:如果你决定信仰一门宗教,最好只虔诚地拜一尊菩萨。
今天信元宇宙,明天拜Web3,后天连夜部署大模型——东信西信,菩萨看了都会觉得你心不诚。
一个人因为焦虑而四处逢迎风口,恰恰证明了他内在的空心化。
没有恒心,在这个动辄被算力碾压的时代,又如何能沉下心来做好一件事? 而正是在这种病急乱投医的集体焦虑中,“小龙虾”完成了它终极的夺舍。
最讽刺的是,夺走本土文娱图腾的,是一个外来的和尚。
诞生于海外的OpenClaw,其Logo取“Claw”(钳)之意,设计为一只龙虾形象。
传入中国后,互联网的梗文化迅速激活了“龙虾小龙虾”这条联想链——一个硅基开源框架,就这样在社交传播中精准覆盖了那个曾属于黄浦江畔、属于扎啤和虾壳的旧符号。
大家不再关心今年麻小上市的指导价,而是连夜查阅文档、买云服务器,只为了在自己的电脑里“养”一只会跑代码的赛博小龙虾。
在尼尔·盖曼的小说《美国众神》里,有过这样一个残酷的设定:古老的神明因为失去了信徒的信仰和供奉,正在现代世界里不可逆转地衰老、变形、消亡;
而那些代表着科技、媒体和算法的“新神”,正享受着现代人生猛又功利的顶礼膜拜,迅速崛起,接管世界。
十年前那场烈火烹油的长视频狂欢,和那个夏天在黄浦江畔汁液纷飞的龙虾局,就是古典文娱人为旧神献上的最后一次血食。
如今,供奉已断,香火散尽。
新一代的信徒们洗净双手,将自己孤独地封闭在格子间里,不再向往城外生猛的江湖,而是独自面对着发光的屏幕,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这具曾经装满文娱圈欲望与野心的红色躯壳,终究是枯萎了。
它在赛博世界的冰冷算力中回魂,只是为了在那行永不眠的代码里,成为一个被“效率”之神彻底夺舍的幽灵。
*本文图源网络,如侵权联系删改 校对|刺梨【严谨版】 运营|CCC 参考资料: 《能不能把名字还给小龙虾?》,刺猬公社(2026年3月17日) 《我与SIFF|一代代电影人的付出,让上影节持续快速成长》,上海国际电影节官方网站 《人民日报评论员随笔:在“小龙虾时刻”与生活碰杯》,人民网/人民日报评论版 《觥筹交错的电影之夜、汁液纷飞的小龙虾和无处安放的电影文青》,界面新闻(2016年) 《“上海小龙虾电影节”》,《新民周刊》 《2024中国移动互联网春季大报告》,QuestMobile(2024年4月) 《短剧“爆火”的另一面:投流手拿走大半利润,行业成流量平台打工仔》,毒眸/杨睿琦 经由 界面新闻 发布(2024年1月) 《AI漫剧,会是微短剧的未来吗?》,DoNews(2026年初采访记录) 《聚力维度赵天奇:AI必须融入工业生产流程》,东方财富网专访 爱奇艺、腾讯视频2021-2024年历年公开财报数据 易凯资本王冉于第二届中国电视剧产业大会(CDC)演讲实录 《未来1500天,影视行业的钱会被这1%的人赚走?》,郑林 经由 36氪 发布 今日互动: 你怎么看小龙虾的“夺舍”史?
就在3月的最后一天,德邦股份宣布正式终止上市及摘牌,成为2026年A股首家主动退市的公司,并表示退市后将全面“合体”京东物流体系,深度实现战略部署。
根据德邦股份披露的公告,本次主动退市以溢价推进,京东物流提供的现金选择权价格为每股19元,较德邦股份停牌前一日市价溢价超过35%,虽然德邦表示终止上市后,资产、人员、业务架构将保持稳定,品牌与运营独立性也将保留,但无论如何,那个曾独立驰骋的“德邦股份”,不复存在了。
事实上,德邦主动退市并不意外。
其这两年的处境不算乐观,财报显示,其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为302.7亿元,同比增长6.97%,但归母净利润亏损了2.77亿元,毛利率也从2022年的10.19%降到了4.21%。
早在2022年3月,京东物流就以89.76亿的价格收购德邦股份约66.5%的股权,同年9月,京东卓风出具承诺,自前次要约收购完成之日起五年内,通过具有可操作性的方式解决京东物流与德邦股份的同业竞争问题。
如今来看,不过是进度比双方约定的时间提前了。
作为国内首家通过IPO登陆A股的民营物流企业,德邦物流一度被称为中国的“公路快运之王”,凭借“精准卡航”、“精准空运”等产品,德邦率先提出了“标准化、时效化、可视化”的服务理念,彻底改变了零担行业“靠天吃饭、时效无保障”的混乱局面。
然而,为了追求更大的市场空间,德邦作出了将业务重心从快运转向大件快递的决定,在惨烈的价格战中逐渐失去优势,负债攀升,直至被京东“拿下”。
德邦的退市与并入,不仅是一次企业层面的战略整合,更折射出中国物流行业从规模竞争向价值竞争转型的深刻变革。
缔造无数业内传奇,德邦成快运第一股 提到德邦,其在物流行业有个无可争议的称号——“黄埔军校”,在业内缔造了无数传奇。
1996年,创始人崔维星于广东创立了德邦的前身——“崔氏货运公司”。
当时,零担快运(零担物流指的是当单批货物的重量或体积不足以装满一辆整卡车时,多个小批货物共用同一辆车进行运输的情况)因为货物零散、装卸繁琐、履约成本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事,但崔维星偏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死磕别人不敢碰的大件,生扛出了一条血路。
崔维星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1997年,为扩大空运货运业务,崔维星将公司搬迁至广州;
1998年,机缘巧合下,崔维星承包了具有空运货运业务代理资质的中国南方航空公司老干部客货运处(简称南航老干),崔维星由此完成了从二道贩子向空运代理人的身份转变。
在承包南航老干后,崔维星面临着缺客户、缺员工、缺资金等一系列经营困难。
坚信“方法总比困难多”的他,在重压之下创新出了一种新的盈利模式——“空运合大票”(指将同目的站、同时效要求的一票或多票货物,通过一个主单开给到达城市的网络代理,由代理操作最终将货物传递到客户手中的一种运输模式),在降低货运成本的同时,还为客户带来了实惠和更加便捷的服务体验。
凭借这一创新模式,崔维星不仅“起死回生”,更走上了发展快车道。
2000年,南航老干更名为广州市德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业务成功拓展到了深圳和珠海,德邦逐渐跻身为广州区域的“空运散货之王”。
然而,做空运看似赚钱,实则本小利薄,受制于人,航班晚点、订不到舱位的现象时有发生,再加上空运代理人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发展前景已经见顶。
为了突破限制,崔维星将目光瞄向了汽运这条路,随着中国高速公路兴建规模的逐年扩大,到2001年年底,全国高速公路通车里程达到了1.9万公里,崔维星大胆开通了第一条从广州到北京的汽运专线。
为了在新市场快速站稳脚跟,崔维星不惜“赔本赚吆喝”——不仅坚持直营模式,自购进口卡车500多辆,开发直发线路700余条,以此保证精准时效,还依靠量化管理和防御性驾驶等方法,保持极低的丢货率和车辆事故率。
2004年,德邦再次率先创新推出卡车航班业务(即精准卡航),依靠完善的高速公路网、高性能的车辆及定点发车的优势,迅速占领零担中的高端市场。
一系列的战略布局,让德邦具备了厚积薄发的爆发力,2007年时,德邦的汽运收入已超越空运,势头强劲。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2008年的春节,雪灾席卷了整个中国南方,金融危机又接踵而至,中国公路零担物流行业一片哀鸿遍野。
德邦虽也压力缠身,但靠着“不裁员、不降薪”的魄力,在危机中极大地稳定了员工情绪。
业绩稳定后,德邦又做出了一项重大决策,于2009年7月将公司总部从广州搬迁至上海,完成了全国化的重要一步。
2010年,德邦营收突破26亿元,打破零担行业天花板,成为名副其实的“零担之王”;
2013年德邦营收达94亿元,是第二名天地华宇的两倍多。
2018年1月16日,德邦在上交所敲钟上市,成为“快运第一股”,开盘即暴涨44%,鲜花和掌声纷至沓来。
这个时候的德邦还未意识到,命运的转折已在此刻悄然埋下。
错误转型由盛转衰,德邦被迫卖身京东 同年,德邦启动了又一次重大战略转型——从传统的快运业务转向大件快递市场。
不怪德邦心急,眼看“三通一达”依靠深厚底蕴火速打通“B端、C端”,建起全链路一站式快运物流服务,短短两年就做到“中国大陆省份全覆盖”,顺丰也盯上了“零担”业务,将其规划为顺丰布局的重中之重。
重压之下,“不服气”的德邦选择杀入快递行业,为表决心,甚至将名字由“德邦物流”更改为“德邦快递”,宣布计划三年累计投入105亿元发展快递业务。
别看快运与快递仅一字之差,运营逻辑却迥然不同,快运靠服务驱动,快递却是靠价格战取胜。
转型心切的德邦,押注大件快递,推出“上至60KG,100%免费上楼”的爆款产品,选择重金投入快递网络建设,在双11通达系纷纷限重涨价之际,德邦却宣布60kg大件不限收,订单量同比暴涨300%。
好势头没能持续太久。
通达系、顺丰及京东物流纷纷跟进,广告打得如火如荼,京东物流更是财大气粗,直接打擂台式喊出“大件快递选京东”,对德邦形成强势分流,德邦被迫卷入快递行业的激烈竞争与“烧钱大战”,但市场份额始终不足1%。
更致命的是,德邦曾经引以为傲的直营模式,在需要烧钱换规模的快递战场上,却成了沉重的负担,德邦陷入僵局。
不但如此,腹背受敌之下,因为对原有零担快运市场的投入和精力被分散,导致德邦核心业务壁垒松动,货量急剧流失,德邦节节败退,就连德邦的爆款产品“60kg免费上楼”,也早已成了快递公司的基本操作,优势不再。
财务数据直观反映了德邦的转型阵痛:公司营收增速从2016年的31.57%一路放缓至2019年的12.58%;
2020年,安能物流以1025万吨零担货量超越德邦,“零担之王”王冠坠落,其快运业务也从2018年的112.1亿元,滑落至100.5亿元。
恶性循环还在继续。
2021年,德邦快递首次业绩塌方净利润出现断崖式下滑,同比下降超过70%,仅1.48亿元。
与此同时,油价高企、成本攀升等多重压力叠加,让德邦独木难支,寻找具备实力的合作伙伴,成为了延续企业生存与发展的现实选择。
最终,“快递新王”京东成了德邦的“救赎者”。
彼时,正在构建全闭环物流体系的京东物流,看中了德邦在大件物流和直营网络方面的能力,京东有仓配网络、商流资源和技术底座,德邦有140个转运中心、3万个网点,在大件领域根基深厚,双方直营模式契合,堪称完美互补。
于是,2022年3月,快递物流行业诞生一笔史诗级收购——京东物流用89.76亿元收购德邦99.99%的股份,间接持有德邦物流66.49%股份,德邦就此易主,正式并入“京东系”,崔维星则套现出局。
整合协同主动退市,物流行业又要变天 被京东收购后,整合与协同成为新的主体,但过程同样伴随着业绩波动和内部调整。
一开始,整合效果确实显著。
2023年,德邦与京东物流启动快运业务网络融合,公司快运业务营收达到322.8亿元,同比增长18.19%,快递业务也小有成就,营收达到27.2亿元。
京东也没有食言,不断进行大手笔投入。
不仅将83个转运中心资产置换给德邦,导入自身快递业务量,还输出WMS/TMS系统和路径算法,将德邦干线空驶率从27%降至18%,大件破损率降低30%,以及开放30万企业用户、8亿消费者资源,2024年双方关联交易达58.33亿元。
然而,随着京东系管理层的全面接手,德邦的业绩还是出现了波动。
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营收302.70亿元,同比增长6.97%,但归母净利润却亏损2.78亿元,这是公司上市后首次在三季报出现亏损。
更值得关注的是,公司毛利率持续走低,从2020年的11.66%一路下滑至2025年三季度末的4.21%,盈利能力面临严峻挑战。
2025年11月,董事长胡伟辞职,京东系老将、曾任京东物流CEO的王振辉被选举为董事长。
紧接着,公司副总经理罗琪、左高鹏也提交了辞职报告,至此,德邦原高管团队基本退出历史舞台,京东系人员全面接管。
2026年1月9日,德邦股份宣布紧急停牌,表示间接控股股东京东卓风正在筹划重大事项。
1月13日,德邦股份公告,拟以股东会决议方式主动撤回其A股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的上市交易,3月31日,德邦股份完成摘牌,成为2026年首家主动退市的A股公司。
外界将此举解读为双方深化战略整合、践行收购承诺的关键一步,标志着国内零担快运赛道黄金岁月的正式落幕。
随着行业整合的持续推进,未来资源聚合会成为常态,头部企业将持续通过并购、合作等方式,达到整合行业资源、完善网络布局、提升协同效率、巩固供应链优势的目的,快运行业的“战国时代”,正在变成“寡头时代”。
同时,专业化、精细化服务也将成为新的竞争战场,以及如何利用技能赋能驱动行业升级,都是大势所趋。
纵观德邦股份的发展历程,其分水岭正在于2018年的转型之举。
从“零担之王”到进军快递的跨界尝试,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却始终未能建立新的优势,反而削弱了原有根基,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投靠“京东”,虽然带来了资金和资源支持,但也直接造就了退市的结局。
德邦已成历史,但中国物流行业正向新的台阶迈进,既是终章,也是序章。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配图仅供参考,无指向性及商业用途) 参考资料: 1.经理人杂志《零担时代落幕:德邦股份退市,并入京东物流背后的行业变局》 2.华夏基石管理评论《崔维星其人与德邦简史》 3.金错刀《最硬汉的快递一哥,只剩一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