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十多年,三星堆遗址又火了。
今年3月,在成都召开的考古中国重大项目工作进展会上,通报了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新的重要考古发现与研究成果,又一次在国内外引起热烈反响。
作为当年三星堆遗址重要考古发现与研究成果深度报道的第一人,当年曾
【菜科解读】
1986年12月10日,光明日报发表了轰动国内外的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重要考古发现与研究成果的深度报道。
时隔三十多年,三星堆遗址又火了。
今年3月,在成都召开的考古中国重大项目工作进展会上,通报了四川广汉三星堆遗址新的重要考古发现与研究成果,又一次在国内外引起热烈反响。
作为当年三星堆遗址重要考古发现与研究成果深度报道的第一人,当年曾担纲《光明日报》考古报道的记者白建钢,更是兴奋不已。
三星堆遗址1929年发现,1934年开始挖掘,1986年出土了大量珍贵文物,清理出青铜神树、青铜立人像、金杖等。
白建钢是那次考古发掘的见证者,也是三星堆遗址深度报道的第一人。
1986年12月10日,光明日报在头版头条用三分之二版面报道了三星堆遗址的惊人发现,引起世界轰动,驻北京的各国新闻机构纷纷到光明日报社购买有关新闻照片转载,光明日报社一时宾客盈门,全球许多大媒体都转发了光明日报的报道。
轰动来源于前所未有的价值定性、第一次在媒体明确三星堆遗址的发现,宣告只有埃及、希腊、罗马才有的一些文明在中国古代惊人存在,并且达到相当高度,填补了世界文明史空白。
白建钢毕业于西北大学,本科学习考古,秦汉史专业研究生毕业,原本被分配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战略部,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进入了新闻媒体,在光明日报陕西记者站任职。
由于他拥有考古、历史双重学科背景,在考古报道方面出类拔萃,报社领导让他专门负责全国重大考古成果的采访报道。
他采写的秦始皇陵、秦公一号大墓等考古报道产生了重大影响。
在去三星堆遗址采访之前,白建钢刚刚和光明日报辽宁记者站的同事完成了辽西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的系列采访报道,参加在沈阳举行的中国考古学会会议。
会议期间,四川省三星堆遗址考古队队长赵殿增对白建钢说:我们在三星堆发现了一批文物,很重要,欢迎你去报道。
白建钢先前往采访,然后请求报社派摄影记者支援,摄影美术部记者吴力田后期前往成都,拍摄三星堆重要文物。
白建钢抵达广汉时,已经是1986年的11月。
此前,只有新华社发了豆腐块新闻,没有公布照片,没把三星堆遗址考古成果的意义说透。
作为以知识分子为主要读者对象的思想文化大报,光明日报如何报道三星堆遗址考古成果?白建钢思索一个个采访报道方案。
当时,三星堆遗址的文物已搬进四川省博物馆文物库房,为了方便采访,考古队把他们的住处安排在紧邻四川省博物馆的旅社。
他们骑着自行车往返于博物馆和四川大学之间,紧张地采访拍摄。
白建钢说,因为三星堆的出土器物太过奇特、迥异于中原文明,采访过程就是他向专家请教求解的过程,他要在报道中解读三星堆文明的来龙去脉,讲透三星堆背后的故事。
他多次去四川大学图书馆查阅资料,请教了古蜀史专家、世界史专家,在四川省博物馆文物库房寻找与三星堆同时代的文物,将三星堆置于世界文明中去审视,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他都不放过。
三星堆遗址的采访历时一个月。
白建钢说:我是以学者的严谨治学态度研究采访对象,拿出写论文的精神写三星堆报道。
每一字、每一句都反复推敲,并找到对应的论据。
最后的成稿,我请童恩正教授审阅,经他确认后,我的心里才有了底。
白建钢讲了这样一个插曲:写好稿子,他借四川省博物馆一辆自行车,去四川大学给童恩正等专家审阅。
回来路上,装采访本和原稿的皮包被小偷扒走。
他急忙去路边派出所,出示记者证,告诉所长:我代表光明日报出来执行重要采访任务,这稿子对国家和四川省极其重要,报社要上头版头条,材料被偷,重新写不出来,事情天大,请协助。
所长马上派几个民警沿街缉拿小偷,找线人排查街上毛贼,让他在所里等。
白建钢失望之极、坐立不安。
幸运的是一小时后,皮包找回来了,采访本、稿件等东西都在。
稿子中的《三星堆目睹记》,用拟人散文体,活灵活现写无言的三千年古物和枯燥难读只有少数人明白的考古论题,在中国考古新闻中是第一次。
专家不觉浅,民众被吸引,非醉后狂洒,也存灵感,丢了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现。
白建钢说,我应该写一篇报道,表扬成都这个派出所那一小时惊心动魄事迹,留下他们对我帮助、对三星堆博物馆贡献的记录。
那时光明日报每天只有4版,版面金贵,没来得及动笔,永远成为遗憾。
关于三星堆的采访,白建钢特别感谢赵殿增研究员,他说:如果没有赵殿增提供线索,就不能及时报道三星堆遗址发掘重大成果,三星堆遗址的保护可能受到影响,即使仍能轰动世界,也许遗址就变成工厂、楼房、公路等等,一失足成千古恨。
近日三星堆出土的陶器
1986年12月10日,《光明日报》在头版用三分之二版面刊发了三星堆遗址重大考古成果的报道。
此后,《光明日报》又连续刊发了白建钢采写的《铜像之王》、《头像之谜》、《黄金面罩》《天外来客》、《神树和羊》五篇目睹记,引发全国乃至世界关注。
在此之前,关于三星堆的报道没有人和西方青铜文明做过比较。
而白建钢的报道,以科学方法,从学术角度,对三星堆的价值进行世界范围重估,并对它的来龙去脉进行了大胆猜想、小心求证,让世人看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古蜀文明。
白建钢说,自己虽然只是一个考古记者,但是在受众和专业之间架起了桥梁,让西方更了解东方,让东方也了解西方,这就是媒体人的责任与价值。
多年后,四川知名考古学家范勇先生十年磨一剑,著《解谜三星堆》,对白建钢留言:兄对三星堆的报道,至今我记忆犹新。
我谈三星堆文明的专著即将完稿,书中将对此有涉及。
在历史文化旅游方面,你是当之无愧的先锋。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白建钢改行从事经济工作,曾去日本名古屋爱三工业株式会社商业访问,该企业高管学历高,常常问他中国古代历史考古问题,白建钢给他们的讲述,自然令他们吃惊、喜出望外。
董事长率理事、部长等集体请白建钢吃饭,问,白先生,你究竟喜欢研究历史,还是喜欢赚钱? 白建钢答:喜欢研究历史,不喜欢赚钱,日方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赚钱?白建钢做了个往口袋装钞票动作,答:为了创造历史。
此刻在场的日本人起立鼓掌,表达敬意。
轻轻地我走了,就像我轻轻的到来。
以后白建钢携中国五矿驻外干部李庆经理陪韩国大公司客人访问广汉中国二重,去三星堆博物馆参观,买票进入,没有说我是谁,不认识任何人,没想过找任何人,心中激动万分。
三星堆青铜大立人(新华社发)
用生命创造过历史,不要回报,不带走一片云彩,对得起伟大祖国对自己的栽培,对得起自己所处的民族崛起变革时代,斯是永恒最大财富,不因时间而消失。
这就是白建钢的信念。
(光明日报全媒体记者 刘勇 苗家生)
光明日报全媒体记者 刘勇 苗家生
视觉冲击力强,才具有大众传播性。
自上世纪初的100年来,神州大地上出土了大量的夏商周三代文物,类别、造型、功用各式各样,存在巨大的地域差异。
但对于普通大众来说,面对浩如烟海的远古文物,最容易记住的一定是人的形象,最好是体量大、造型奇特的人,三星堆青铜类出土文物全部满足。
无论是现存最高、被誉为“世界铜像之王”的青铜大立人,还是玄奇诡谲的戴冠纵目面具,皆融神秘与奇特于一体。
即便是器物类,也有高达9米的青铜神树、巨大的青铜太阳形器和金灿灿的黄金面具。
1986年出土于四川广汉三星堆二号祭祀坑的青铜大立人由人像和像座两部分组成。
立人像采用分段烧铸法嵌铸而成,两足足底有一卯凸与基座台面嵌铸结合,人像中空,出土时内存泥芯。
人像头戴筒形高冠,身穿窄袖及半臂式三层套装。
其双手手型环握中空,两臂略呈环抱状构势于胸前。
脚戴足镯,赤足站立于方形怪兽座上。
大立人的神秘姿态引发多方猜想。
高大的神树与之构成呼应关系。
在中国古代文献中,有许多关于神树的传说,三星堆神树应是古代传说中扶桑、建木、若木等神树的复合型产物。
三星堆不同的祭祀坑出土了多株青铜神树,这次来的复制品是一号青铜神树。
它由底座、树和龙三部分组成,树干顶部及龙身后段略有残缺。
底座呈山形,树分三层,每层三枝,共九枝,枝上有果实与立鸟。
向上生长的花朵上均有一立鸟。
树枝从中段分枝为一上一下的两果枝,果枝枝端开一花朵。
树间有龙,缘树而下。
树干上铸有镂空炯纹圆盘。
立鸟、青铜铃、青铜挂饰、金箔饰片等构成了神树上的装饰。
神树连接天地,沟通人神,神灵缘此降世,巫师借此登天。
神树可视作上古先民天地不绝、天人感应、人神互通之思维观念的形象化写照。
古蜀文明深刻反映了多元文明的交流融合,其青铜、金、玉等在资源、技术、风格等层面均受到黄河流域、长江流域文化互动网络的影响。
本次展览的一大特色是集中呈现了三星堆—金沙文物的制作工艺,也可作为考古和科研界多年努力的成果展示。
这一主题主要分为陶器、玉器、青铜器、金器、彩绘等五个板块来介绍。
三星堆陶盉、高柄豆等典型陶器的器形最早在黄河中下游、长江中游等区域出现,说明成都平原与上述地区存在文化交流。
由三星堆—金沙出土的玉石器造型、纹饰和功能可知,古蜀文化玉器与长江、黄河流域玉器也存在广泛联系。
类似的玉璋、玉戈、玉琮、玉璧在河南、陕西、山西、山东、湖北、江西等地均有出土。
经过几代考古人的努力,三星堆—金沙遗址的轮廓逐渐清晰,尤其是近几年的三星堆祭祀坑考古新发掘,更是进一步明确了古蜀文明作为从“满天星斗”到“重瓣花朵”的中华文明组成部分的重要地位。
首先,关于三星堆文明的起源,学者们至今仍未达成共识。
这个文明似乎与中原青铜器没有直接联系,而且出土的青铜器上没有文字,这使得追溯其历史和文化背景变得困难。
有人甚至提出了外星来客的假说,认为三星堆可能与外星文明有关,这当然更增加了其神秘性。
其次,三星堆的消失同样是一个谜。
这个曾经繁荣了1500多年的文明,突然之间消失了,而且没有留下明显的历史记载或线索。
人们对此提出了各种假设,如水患、战争或迁徙等,但都因缺乏确凿证据而无法确认。
最后,三星堆出土的文物也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些文物造型奇特,工艺精湛,与世界上其他著名文明如玛雅文化、古埃及文化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特别是那些看似外星人的雕塑、太阳轮和金权杖等,都让人们对这个文明充满了想象和猜测。
综上所述,三星堆因其独特的文明特征、突然的消失以及充满神秘色彩的文物而成为了一个谜团,吸引着无数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去探寻其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