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科解读】
近日山西知名5A景区被指将公厕粪便排入河中的消息引起了人们的关注,除此之外还有人指出摆渡车在山路上飚出了高达90公里/小时的时速,景区内销售的产品大部分都是 三无产品 。

被吐槽的景区是山西省长治市八泉峡景区,网友表示这里的景色是真的美,不过景区管理并没有跟上。
根据网友发布的视频,他在景区的一条河道上面闻到了臭味,旁边还有游客捂着鼻子经过,景区一位管理员承认厕所满了,就用一根管道把污水直接排放到了河里。
网友表示,这条河的河水还在往下流,在下游还有人家依靠这条河水吃饭,景区这样的做法让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在网友的视频中,还有一位老大爷用水壶从河里面装了一壶水,并且表示这水 能喝 。

网友还提到,悬崖边的护栏只有90厘米,刚刚到腰部,并不安全;
在限速30公里/小时的山路上,摆渡车明显超速。
当地景区的一系列问题让人关注,10月13日22时27分长治市壶关县文化和旅游局发布通报表示对网友及媒体反映的八泉峡景区公厕排污问题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工作专班,组织力量进驻景区开展核实调查,后续将会把调查结果向社会公布。
10月14日记者向八泉峡景区致电,工作人员表示现在长治市派出所调查组已经进驻景区,后续的调查结果将会通过官方平台对外发布。
记者注意到在10月13日,太行山大峡谷景区发布公告称八泉峡、红豆峡、青龙峡景区因为山体挂网、部分服务设施整改提升等,将会在11月1日起闭园。
据了解,在今年的 五一 和 十一 假期期间八泉峡都因为服务水平跟不上被游客吐槽。
运城市夏县西阴新石器时代遗址、运城市河津市古垛新石器时代遗址、运城市芮城县坡头新石器时代遗址、运城市绛县东吴商代遗址、长治市襄垣县南丰商代遗址、长治市潞州区秦家庄明代镇国将军朱胤杊家族墓六个考古项目入选。
2025年度山西考古项目汇报会15日落幕,六大重要考古发现当日出炉。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 供图 西阴遗址位于运城市夏县尉郭乡西阴村西北部,大量彩绘颜料盘、研磨器和磨盘的发现,对于研究古代先民陶器制作工艺、彩绘颜料的使用等提供了新材料。
古垛遗址引人瞩目的是出土6枚陶制或石雕蚕蛹,对研究古史记载中的嫘祖“养蚕缫丝”具有重要意义。
坡头遗址是晋西南史前时期连续发展且规模最大的一处新石器时代遗址之一,多座公元前2000年前后栽埋立石的墓葬,是目前所见中国境内最早的原生墓上立石标志,为后来出现的“墓碑”找到雏形。
东吴遗址填补了晋南地区商文化考古学文化序列研究的重要缺环,对探讨中原商王朝与黄土高原之间的文化互动具有重要价值。
南丰遗址发掘的晚商时期遗存呈现出殷墟文化、晋中及本地文化因素交织的文化面貌,其中殷墟文化占比高,说明长治地区在晚商时期属殷墟文化范围。
朱胤杊家族墓发现明代砖室墓7座,是山西首次发现的较完整的明代宗室家族墓地,为研究明朝宗室埋葬制度提供了不可多得的资料。
本次汇报会由山西省文物局指导,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山西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山西考古文博研究院、山西省考古学会、山西晚报社联合主办,共推出重要考古发掘项目共计25项,以集中展示2025年山西田野考古的主要成果。
镖局,这个承载了无数侠义想象的行当,并非文人的向壁虚造。
它从明末商路上的血火中诞生,在清末金融变革与洋枪火炮的夹缝中消亡。
在古代江湖,它的生存法则并不只是打打杀杀。
一 镖局并非自古有之。
史学界虽有争议,但主流观点认为,镖局的出现不早于明末、不晚于清乾隆时期,其直接的催生剂是商品经济的繁荣与长途贩运对安全的渴求。
明中叶以后,江南松江府的棉布(标布)沿运河北销,山东临清成为南北水陆枢纽。
此地民风尚武,一些武艺高强者受雇于客商,专职护卫布匹银两。
明万历年间,河南道监察御史卢谦上疏募兵,明确提到“临清以护送标客为生业,其习于武事,无人不然”。
这批人被称为“标客”,他们所护送的布匹称“标布”,船只称“标船”。
崇祯十六年(1643),山东地方官甚至奏请“募保标之兵”以充军伍。
这是目前文献中关于“保标”的最早记载——镖局的前身,实为运河岸边的民间武装护卫队。
标兵善骑射,“用骏马小箭,箭曰鸡眼,马曰游龙,往来飞驰,分毫命中。
巨商大贾常募捐款以护重赀”。
但也有一种说法认为,镖局、镖师的产生和山西晋商有关。
明末清初,晋商崛起。
彼时票号尚未诞生,大宗贸易全赖现银运输,“动至数万金,骑驮数十头”。
山西民风尚武,是形意拳的发祥地,大量拳师受雇于同乡商帮。
有文献可考的第一家镖局,是乾隆年间山西拳师张黑五在北京前门外开设的“兴隆镖局”。
据卫聚贤《山西票号史》考证,张黑五“领圣旨”开镖局,走镖时喊“合吾”,便是“黑五”的谐音。
在早期的武侠小说和影视剧中,镖局的生存法则是看谁的拳头硬。
但从史料看,镖局生意讲究的不仅仅是功夫硬,还要官府的靠山硬和绿林的关系硬。
镖局的总镖头往往是退隐的名捕或名震江湖的大侠,他们的脸面和背后的人脉比刀剑更管用。
正如《老残游记》所写,大盗有规矩,“不作兴害镖局的”。
镖局与绿林实际上是共生关系:镖局知道大盗的巢穴,大盗认得镖局的旗号,逢年过节镖局还要给沿线的山寨送好处。
这种心照不宣的“江湖规矩”,才是镖局赖以生存的根本。
镖局一般包括总镖头、镖头和镖师,以及掌柜、伙计和杂役等,各有分工。
他们保的一般是银钱。
但随着社会发展,业务也越来越宽泛,后来就形成了信镖、票镖、银镖、粮镖、物镖和人身镖等。
镖局百年,名镖师辈出。
他们不仅是保镖,更是一个时代的传奇。
如北京会友镖局的宋彩臣、鲁玉璞、王芝亭、王福泉、胡学斌、李尧臣;
源顺镖局的大刀王五;
昌隆镖局的左二把;
同兴公镖局的王正清等。
1900年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慈禧太后挟裹光绪帝逃往西安,晋商巨贾筹措现银93万两,就是同兴公镖局保的镖,至今仍挂在同兴公镖局旧址的“奉旨议叙”匾额,就是当年办完这趟皇差后慈禧太后的赏赐。
后来,王正清被写进了京剧《塔子沟》。
清末有十大镖局之称,苏州有两家。
一是左昌德的昌隆镖局。
他是山西文水人,师从苏州玉永镖局张德茂,苦练绵掌八年。
1844年,左昌德受江苏巡抚委托,押运进贡给皇帝的苏绣“七禽图”至京,道光帝龙颜大悦,亲赏黄马褂一件、镖旗一面。
有一次,同兴公镖局走镖时丢了东西,王正清请左昌德出手相助,最后找回了货物。
二 相较于北方的沧州、山西,南京的镖局带有鲜明的江南色彩。
作为清代江宁织造的中心,南京丝织业冠绝东南,聚宝门(今中华门)外的魏广兴、于启泰等商号,各有织机数千台,产品远销海外。
绸缎绫罗价值连城,押运必须仰仗武师。
于是,南京城南出现了名噪一时的镖局群落。
南京镖局之首,当推江南大侠甘凤池家,这位清初名震江南的武术家,在南京民间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十叶野闻》记载:甘既老,犹保镖,旗书“南京甘黑虎”,盗望见之,皆敛手退。
关于甘凤池的离世,有几种说法,一是说被清廷所杀,一是说死于家中。
《十叶野闻》记载得更玄乎,说甘凤池年老时仍亲自保镖,舟行至湖广水面,突遇三名女盗踏水而来。
甘凤池坐船头看书,一手持书,一手执枪,殊不料一女登舟,夺枪,二女助战,甘凤池竟被杀。
甘凤池之子发誓复仇。
他苦练家传绝艺,悟出父亲当日右手执书、左手执枪,或许并非最佳应敌姿态。
他日,甘子再保镖赴湖广,至父死所,依旧坐船头看书——但他“左执书、右执枪”。
女盗复至,一女子甫登舟,甘子急以书扑其面,趁其视线被挡,枪中其腹。
女盗坠水死,余者遁走。
甘凤池有很多弟子,弟子中也有走镖的。
《南亭笔记》载,有山东镖客路遇一僧,相持竟日不决,镖客掷飞锤,僧接锤便呼师兄,原来二人皆是甘凤池弟子。
除了甘家,清咸丰年间,南京还有一个义顺镖局较为有名。
这是柴氏家族所开镖局,至柴广桓,为鼎盛。
他曾救过东北吕林总瓢把子,故此,凡去东北,皆由义顺镖局押运,无一劫镖、失镖。
镖局于清光绪末年解散。
南京绒庄街还有“廖万盛”镖局,兼营打包装箱与客栈,生意十分灵活。
更有意思的是,南京丝织业巨头“正源兴”号,老板姓李,原本就是开镖局起家,后来转行做缎业,产品远销北美。
直到七十年前,南京绒庄街58号仍是一家镖局旧宅。
老居民回忆,儿时还能见到门内摆放的刀枪兵器,黑漆木门,雕花门头,极是气派。
三 草莽江湖的时代已然成为过去,镖局也进入了历史尘埃。
道光年间,山西票号发明了汇兑业务,商人不必再扛着几千两现银千里奔波,一纸汇票即可通兑天下。
而银行与铁路进入中国,异地存取安全便捷,火车一日千里,土匪也追赶不上。
镖局那套“喊镖号、拜山头”的规矩,在火车时刻表面前,彻底失效。
最后是洋枪。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馆藏光绪三十二年(1906)京城镖局枪支清册显示,13家镖局共备案洋枪134支,从毛瑟到十三出,五花八门。
然而,当劫匪也人手一把快枪时,镖师苦练二十年的“不招不架,只是一下”一击毙命的拳法,便再也近不了身。
1921年,北京会友镖局关门,延续了三百年的镖行,就此成为绝响。
镖师们有的回乡务农,如霍元甲之父霍恩第;
有的投身革命,如李存义创办中华武士会,高扬“强种保国”的旗帜。
过去的镖局摇身一变,成为遍布大江南北的爱国武术团体。
江湖不是消失了,江湖只是换了一种形态。
我们今天叫它物流,叫它安保,叫它金融监管。
只是再也没有人站在镖车上,喊一声“合吾”了。
三百年前的这个喊声,只能去影视剧中去听了。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臧磊 校对 陶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