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年来,无数学者、探险家循
【菜科解读】
昆仑墟,是《山海经》中极具神秘色彩的神山,更是被明确记载为“黄帝密都”的神圣之地,承载着华夏先民对人文始祖的敬仰与对上古文明的想象。
数千年来,无数学者、探险家循着古籍记载,试图在现实地貌中找到这座传说中的圣地,却始终未能达成共识。
争议的核心,在于《山海经》对昆仑墟的奇幻描述,与如今我们所见的山川地貌格格不入,这场跨越千年的寻找与争论,不仅是对一处古地名的考证,更是对上古神话与现实地理之间关联的深度探寻,背后藏着一段跨越古今的文化溯源之旅。

聊起昆仑墟,最先想到的就是《山海经》里的记载,那简直是把上古神山的氛围感拉满了。
《山海经·海内西经》里写得明明白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
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
面有九井,以玉为栏。
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镇之。
”更关键的是,这里明确提到它是“帝之下都”,而结合昆仑神话中黄帝作为男主神的地位,以及《穆天子传》中对“天帝”身份的暗示,这座“帝之下都”被普遍认定为“黄帝密都”,是黄帝在人间的居所和理政之地,也是上古时期神权与王权交汇的核心圣地。
其实最早的时候,人们对昆仑墟的方位并没有太多争议,毕竟《山海经》里给出了明确的指向——“昆仑墟在西北”,还提到“河水出其东北隅”,将昆仑墟与黄河源头绑定在一起。
先秦时期,人们普遍认为昆仑墟就在中原以西的广阔群山之中,是天地的西极,是神仙居住的秘境,就连屈原在《楚辞·天问》中,也忍不住追问昆仑悬圃的具体方位,足以见得当时人们对这座“黄帝密都”的好奇与敬畏。
那时候,昆仑墟更多是作为一种文化符号,承载着先民对未知世界的想象,没人真的去较真它的具体位置,毕竟上古神话与现实地理的边界,在当时本就模糊不清。

争议的开端,始于人们试图将神话中的昆仑墟与现实地貌对应起来。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痴迷于求仙问药,便派人循着《山海经》的记载寻找昆仑墟,想要找到黄帝当年的遗迹,求取长生之术。
也是从这时起,昆仑墟的定位开始偏离最初的神话想象,被纳入现实地理的考证范围。
汉武帝时期,张骞出使西域后,断定黄河源于阗(今新疆和田)的山中,便将那里的南山定为昆仑山,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将昆仑墟与具体的现实山脉绑定,也开启了后世对昆仑墟方位的漫长争论。
为啥《山海经》的记载和现实地貌对不上?这其实是争议的核心,也是最让人困惑的地方。
按照《山海经》的描述,昆仑墟是一座四面环水的台地,周围有赤水、弱水、流沙等七条河川环绕,弱水“环绕昆仑墟的三面,形成匚形”,而且山上有九井九门,有开明兽、陆吾等神兽守护,还有能让人长生的玄圃、增城,是一座超越凡尘的仙山。
可现实中,无论是汉武帝认定的新疆和田南山,还是后来学者提出的青海阿尼玛卿山、甘肃祁连山,都没有一处能完全匹配这些描述。

就拿现在的昆仑山脉来说,它从帕米尔高原发端,向东延伸至青海,地貌以高山、冰川、戈壁为主,根本没有《山海经》中描述的“方八百里”的平坦台地,也没有环绕三面的弱水,更找不到所谓的九井九门和神兽遗迹。
有学者提出,可能是《山海经》的记载掺杂了大量神话想象,将黄帝的居所神化,把多种地貌特征融合在一起,才形成了这样一座“理想化”的神山。
毕竟上古时期,先民对西部高原的认知有限,只能通过口口相传的传说,加上自身的想象,勾勒出昆仑墟的模样,久而久之,现实中的山脉与神话中的圣地就逐渐脱节了。
这些年,关于昆仑墟“黄帝密都”的方位,学界一直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有人延续汉武帝的说法,认为昆仑墟就在新疆和田一带,理由是这里是黄河上游的重要区域,与《山海经》中“河水出其东北隅”的记载大致吻合;
也有学者认为,昆仑墟应该在青海的河湟地区,这里是羌人活动的核心区域,而顾颉刚先生曾提出,炎黄部落最初就活动在这一带,昆仑墟作为“黄帝密都”,理应在此;
还有极端的说法,认为昆仑墟并非中国境内的山脉,而是在西亚两河流域,不过这种说法缺乏足够的实证,大多不被认可。

其实这场争议,本质上是神话与现实的碰撞,也是古人认知与现代地理的错位。
《山海经》作为上古时期的文献,它记载的不仅是地理信息,更多的是先民的神话信仰和文化记忆。
昆仑墟作为“黄帝密都”,承载的是华夏民族对人文始祖黄帝的崇拜,是对上古文明的追溯,它的价值不在于是否能在现实中找到 exact 对应的山脉,而在于它所承载的文化内涵。
回过头来看,之所以《山海经》的记载与现实地貌无法对应,核心还是在于古人的认知局限。
上古时期,交通不便,先民无法对西部广阔的山川进行全面探查,只能根据有限的见闻和想象,将昆仑墟描绘成一座集所有神圣元素于一身的神山。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对地理的认知不断深入,当我们用现代地理知识去解读上古神话中的记载时,自然会发现诸多矛盾。

如今,虽然昆仑墟“黄帝密都”的方位争议仍未平息,《山海经》的记载与现实地貌也依然无法完美对应,但这场跨越千年的寻找与争论,却让昆仑文化得以传承和发展。
昆仑墟早已超越了一处地理名词,成为华夏文明的精神图腾,承载着先民对天地自然的敬畏,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承载着我们对人文始祖的缅怀。
或许,我们不必执着于找到那座“完美契合”的昆仑墟,因为它早已活在古籍记载中,活在华夏民族的文化记忆里,成为了一段永远充满神秘与魅力的传说。
在《山海经》的画卷里,就有不少马形态的异兽。
除夕之夜,神马“吉量”踏着空灵澄澈的旋律,亮相2026年央视春晚舞台。
《吉量》的作品灵感正源自于《山海经》中的吉量文马。
《山海经·海内北经》:“(犬封国)有文马,缟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乘之寿千岁。
”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神兽画卷。
它来自一个神奇的国度——犬封国(也称犬戎国),那里的人是“人身狗头”的造型。
所谓“文马”,就是指它身上长有美丽的斑纹,是一种华丽非凡的马。
“缟”是白色的丝织品,指它的身躯如同雪白的绸缎;
“朱鬣”则是它脖颈上飞扬的红色鬃毛,像燃烧的火焰划过天空。
最传神的是它的双眼,闪烁着如同黄金般璀璨的光芒。
这颜值放在今天绝对是顶流。
吉量最令人心动的神力,就是它的骑乘功效。
传说,无论是谁,只要能有幸骑上吉量,就可以延寿千年。
更有意思的是,在奇肱国,吉量还被用来拉动飞车,带着人们翱翔天际。
一匹马,既能延年益寿,又能飞天遁地,古人对于美好生活的全部想象,似乎都寄托在它身上了。
根据《太平御览》等古籍记载,商朝末年,西伯侯姬昌(后来的周文王)被商纣王囚禁在羑里。
为了营救主公,姜太公和散宜生四处寻找天下的奇珍异宝献给纣王。
他们花费重金,最终在犬戎国得到了这匹神马——吉量。
当这匹神马被献给纣王时,连见多识广的纣王也被它的神采所震惊,欢喜之下,果然释放了姬昌。
因此,吉量也被后人视为能够逢凶化吉、带来好运的象征。
如果说吉量是《山海经》里“目若金星”的优雅神驹,那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位,可以说是一位外形独特、资历更老的长寿“神兽”——乘黄(飞黄)。
据《山海经·海外西经》记载:“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披发。
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这个数字比吉量的“寿千岁”还要翻了一倍,可谓神马中的“长寿之王”。
相传,中华民族的始祖轩辕黄帝曾骑乘过乘黄。
唐代类书《初学记》中就有“黄帝乘之”的记载。
这使得乘黄不仅是一匹神马,更与华夏文明的起源紧密相连,成为神圣与尊贵的象征。
唐代大文学家韩愈在诗中写道:“飞黄腾踏去,不能顾蟾蜍。
”用神马“飞黄”的奔腾,比喻儿子学业精进、仕途顺遂。
后来,这句诗就演变成了我们今天常用的成语“飞黄腾达”,用来形容人升迁迅速、事业有成。
除了长寿,子嗣兴旺也是古人追求的终极所在。
鹿蜀就是多子多福的代言“马”。
鹿蜀生活在杻阳山,它的样子同样奇特:形如白马,却长着老虎般的斑纹,还拖着一条红色的尾巴,叫声像人在唱歌。
《山海经》中说它“佩之宜子孙”,也就是说,佩戴它的皮毛,就能获得强大的繁衍能力,让家族人丁兴旺。
在追求长寿与子嗣之外,古人还渴望安宁。
能带来和平的,是一匹名为“駮”(bó)的“凶兽”。
据《山海经·西山经》描述,駮长得像马,却“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还能“食虎豹”。
但最神奇的是,这样一匹猛兽,它的能力竟是“可以御兵”。
古人相信,只要拥有了駮,就能止息干戈,抵御战乱。
它用最凶猛的形象,守护着最珍视的和平。
类似的还有名为英招的神兽,马身人面,身披虎纹,背生双翼。
它是天帝人间园林“槐江之山”的总管,巡行四海传达天命。
在神话中,他不仅是勤恳的园丁,更是战力非凡的“战神”,曾协助大禹诛杀上古凶神相柳,管理着各种凶猛食人的怪兽。
有些神兽虽然长相奇异,但似乎对人类比较友好或没有攻击性,最典型的是孰湖。
它马身鸟翼,却长着人一样的脸和蛇一样的尾巴。
它的习性是“好举人”,喜欢用尾巴把人卷起来高高举起,或许是出于好奇和亲昵,这种互动让它在众多异兽中显得格外独特。
《山海经》中还写了一些拥有特殊功能的神马,比如天马的身形像白色的狗,却长着黑色的头,见到人就腾空飞起。
它生活在马成山上,是会飞的马,可以说是后来各种神骏坐骑的原型;
矔(huān)疏形如骏马,但额头顶着一只锋利的尖角,和西方神话的独角兽非常相似。
它的神通是可以辟火,拥有它就能远离火灾的威胁。
这些“神马”形象,是古人对速度、力量、自然现象和美好生活向往的寄托。
它们超越了普通的动物形象,演变成具有深刻文化内涵的神灵与符号。
文/本报记者陈品 (北京青年报)
从大山的宽广厚重、大海的博大神秘,种种神奇与浪漫的传说,引领着我们穿梭时空,“透过关于天地、日月、山川”的记载,与其中蕴涵的精神“遥相往来,心领神会”。
这里的山,自然所钟,物华天宝。
如靠近西海之上鹊山之首的招摇山,多桂,多金玉。
山上生长着一种叫祝余的草,状如韭而青华,吃了它可以达到不饥。
山上还生长着一种叫迷谷的木,状如谷而黑理,佩戴着它可以不迷路。
山上还产一种状如禺而白耳,伏着行走像人一样奔跑的叫 的兽,吃了它可擅长奔跑。
鹊山的另一支脉箕尾山的尾则如蹲在东海中一样,其上多沙石, 水从此流出,向南流注于 水,山中多产白玉。
从招摇山到箕尾山,共计九十座山,二千九百五十里。
这里的海上仙山,有神奇的国度、奇异的人民与富饶的物产,也有信仰与崇拜。
像无肠国、奢比国、大人国、君子国等均寄予了《山海经》对人性善恶的理解与认知,启示了日后的《镜花缘》在此基础上妙笔生花,批判人生与人性。
身长而有羽毛的羽民的国度以及可永生的长生国的记载,则寄托了《山海经》时代的人们对飞翔天空的渴望,对长生不老的向往。
诸如此类的幻想与追求,还蕴涵在诸如刑天舞干戚、精卫衔木填海、夸父逐日等神奇传说中。
而这些传说则激发了屈原、陶渊明等人的热情。
在“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
徒设在昔心,良辰 可待”、“夸父诞宏志,乃与日竞志。
俱至虞渊下,似若无胜负。
神力既殊妙,倾河焉足有!馀迹寄邓林,功竟在身后”的歌咏中,陶渊明尽现了《山海经》所蕴藏的意志与毅力,顽强与勇气。
这里还记载有帝王世系,各种发明。
诸如黄帝的谱系以及发明琴瑟的晏龙、始播百谷的后稷、始作牛耕为“田祖”的叔均、始为巧 号“百巧”的义均,均详列其中。
此外,如阴晴寒暑、日月时令,既是神话,也是一定的科学纪实。
“帝令重献上天,令黎邛下地。
下地是生噎处于西极,以行日月星辰之次”,确定了日月星辰的位序。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
视为昼,暝为夜;
吹为冬,呼为夏;
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则对昼夜、冬夏、风的成因进行了思考。
“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有研究认为记载了太阳黑子活动和北极的极地现象。
“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
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则被认为是记载了极地附近的假日现象。
而对地理的探测,也以神话的形式反映了出来。
《海外东经》载:“帝命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选(万)九千八百步。
竖亥右手把算,左手指青丘北。
”《中山经》说:“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
南北二万六千里。
” 所有一切的记载,正如西汉刘歆在《上〈山海经〉表》中所论:“内别五方之山,外分八方之海,纪其珍宝奇物异方之所生,水土草木禽兽昆虫麟凤之所止,祯祥之所隐,及四海之外,绝域之国,殊类之人。
”举凡天文地理、历史发展、物产风俗、科学技术、医学等,无不涉及。
此外,这部奇书,亦正如其所记载的光怪陆离的内容一样,其本身也颇费解。
何人所作,主旨何在,千年来未有定说。
至于成于何时,《四库全书总目》称:“观书中夏后启、周文王及秦汉长沙、象郡、余 、下隽宿地名,断不作于三代以上,殆周秦间人所述,而后来好异者又附益之。
” 《四库全书总目》的推论确实精到。
周秦这个时期,确乎是诞生《山海经》的温床。
这个时期从拥有孔子所推崇的周礼的泱泱周王朝,到周礼崩周乐坏,周王朝名存实亡,以致学术下移,学派纷呈,有九流十家之多。
《山海经》复杂的海内海外见闻,其间的山川道里、动植方物、风土人情、人神世系等,均表现出当时的世间百象。
(陈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