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科解读】
据最新一期《地球物理研究快报》刊发的论文,科学家们在火星赤道一个区域发现了埋藏在地表以下的水冰,厚达3.7公里,称为美杜莎窝地层(Medusae Fossae Formation)。
这些水冰有可能用于饮用或种植农作物,支持第一批人类定居者。
科学家根据火星快车的最新数据确认,火星赤道MFF沉积层就是水冰。
据报道,一组国际专家根据火星快车(Mars Express)航天器的最新数据,确认了MFF的水冰。
富含水冰层的顶部至少位于火星地表以下300米处,但也可能位于地表以下600米处。
如果水冰融化,水将覆盖整个火星,形成一层深达2.7米的液体层,足以填满地球的红海。
MFF水冰层所在位置。
论文作者、华盛顿史密森学会地球与行星研究中心的沃特斯 Thomas R. Watters 表示,富含水冰的MFF沉积层对火星古气候具有重要影响,并且可能对未来人类探索火星具有巨大价值。
他表示,MFF沉积层位于火星赤道,沿着北部低地和布满陨石坑的高地之间的边界,这是航天器的理想着陆点,因为较低的海拔提供了更多的大气层,可以减缓航天器的下降速度。
MFF是一个大型火山地质构造,面积约为美国大陆的五分之一。
从卫星图像来看,MFF沉积层的顶部看起来光滑且轻微起伏。
从卫星图像来看,它看起来光滑且轻微起伏,但部分被风雕刻成山脊和凹槽。
这些风雕的地貌宽数百公里,高数公里。
据欧空局(ESA)称,它们可能是火星上最大的单一尘埃来源,也是火星上最广泛的沉积物之一。
15年前,火星快车在MFF深处发现了大约厚达2.5公里的大量沉积物,但不清楚这些沉积物到底是什么。
现在,这艘传奇航天器的新观测终于揭示了答案——冰冻的水。
MFF可以成为人类或机器人探索的一个令人着迷的目标。
沃特斯表示,研究团队利用火星快车MARSIS雷达的最新数据再次探索了MFF,发现沉积层比先前想象的还要厚,厚达3.7公里。
据悉,与其他行星轨道飞行器一样,火星快车可以发射雷达波来获取有关地下的信息。
2007 年,火星快车的初步观测表明,MFF密度低,并且没有真正反射回雷达波,这两个特征都是地表下水冰沉积物的典型特征。
然而,当时科学家不能排除地下特征是风吹尘埃、火山灰或沉积物深层堆积的可能性。
现在,来自火星快车新雷达的数据显示,这些特征的密度太低了,证明这就是水冰。
科学家们目前尚不确定这些水冰沉积物是多久前形成的,也不确定它们是否可能是火星海洋的残余物。
但ESA火星快车项目科学家科林·威尔逊表示,MFF可以成为人类或机器人探索的一个令人着迷的目标。
MFF的水冰有可能用于饮用或种植农作物,支持第一批人类定居者。
他表示,第一批来到火星的人类定居者肯定需要水源,而近地表水冰是理想的选择。
美国宇航局(NASA)表示,大约43亿年前,火星上有足够的水覆盖其整个表面,液体层深约137米。
快进到35亿年前,水变得稀缺,通过河流在火山口湖之间的火星地表周围流动,就像今天的地球一样。
火星上最后一次存在液态水可能是在20亿年前,当时火星大气层消失,液态水蒸发。
文/南都记者 陈林
本片上映首周,就在北美以8050 万美元轻松刷新亚马逊影业历史纪录,登顶 2026 年度北美开画榜首。
而在非系列/原创 IP 电影影史开画榜中,该片位列第二,仅次于《奥本海默》(8240 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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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票房高涨的同时,影片口碑也极佳:烂番茄新鲜度 95%,CinemaScore 观众评分获 A 级,豆瓣评分达 8.5 分,被誉为近几年最出色的科幻片。
相信很多朋友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周末已经看过这部电影,并有了自己的解读。
那么,在影片幕后,还有哪些有趣的故事? 本片导演菲尔·罗德与克里斯托弗·米勒近期接受了 IndieWire 的专访,深度分享了创作背后的焦虑与野心。
他们揭秘了如何避免重复《火星救援》的套路,以及为何顶住重重压力,坚决捍卫原著中那个令人震撼的结局。
相信通过这篇访谈,你会对影片产生更深的共鸣。
漫长等待与接拍契机:挑战让观众爱上一块石头 问:距离你们上次亲自执导电影已经过去12年了(《龙虎少年队2》《乐高大电影》)。
外界难免会猜测,你们是不是憋着一口气,必须用一部无可挑剔的作品来证明自己? 菲尔·罗德:我做事确实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这股劲头非常管用。
但这并不是我们接拍这部电影的动机。
我们是真的完全迷上了安迪的小说,也非常期待和瑞恩·高斯林合作。
这本书里有宏大的视觉奇观,有抽丝剥茧解决难题的乐趣,还有极具魅力的核心人物关系。
要让观众不可救药地爱上一块没有眼睛的石头,这绝对是个有趣的挑战,值得我们花五年时间去潜心攻克。
克里斯托弗·米勒:这部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种可能性:既能展现吸引观众走进影院的那种敬畏、奇观与宏大感,又能呈现让人又哭又笑的亲密关系。
我们希望观众在同一个瞬间,能同时体会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我们拿到手稿后,熬夜花了一个晚上就读完了,这是整部电影制作过程中唯一一件轻松的事。
面对期待的焦虑:恐惧是创造力的催化剂 问:作为创作者,面对外界极高的期待,你们是否有过“这部电影必须无可挑剔”的压力? 菲尔·罗德:我们做任何项目都伴随着这种焦虑和恐惧,它是支撑我们拼命工作的底层动力。
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我们,行业的标准就是“不可抗拒的卓越”,这是观众的诉求,也是我们必须交出的答卷。
导演西德尼·波拉克每次开机前都会把部门主管叫到一起问,你们想体验恐惧吗?意思是,你们敢不敢去尝试那些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的事情。
克里斯托弗·米勒:如果你不感到一丝恐惧,说明你突破边界的力度还不够大。
推出原创作品尤其如此,唯一的出路就是做到极致的优秀,给观众前所未见的体验。
我一直认为焦虑是好东西,它是创造力的一种表达。
就像半夜听到楼下有动静,富有创造力的人会想,是狗进来了?是小偷?还是外星人?你的假设越多,就越焦虑,同时也越有创造力。
这种提问机制会逼着你不断去解决问题。
菲尔·罗德:这和电影里的角色很像。
瑞恩饰演的格雷斯才华横溢,但又很胆小。
他最不想干的事就是去太空、见外星人、开飞船,他害怕极了。
然而这个人物身上又有一种奇特的自信,他相信流程,相信方法论,只要一步步去做,就能把问题解决。
我们也是如此,这些年我们制作了六部电影和三季电视剧,和许多优秀的导演合作,这让我们对自己的创作流程充满信心。
走出《火星救援》阴影:打造粗糙而温暖的太空美学 问:同样是根据安迪·威尔的小说改编,同样是德鲁·高达编剧,男主角在太空中也经常对着镜头独白。
你们如何避免把它拍成《火星救援2》? 菲尔·罗德:我们非常喜欢《火星救援》。
但我们不是雷德利·斯科特,刻意模仿只会弄巧成拙。
我们在创作上最感兴趣的一点是太空环境的混乱感。
宇宙飞船内部布满纵横交错的电线和管道,就像那些粗糙的早期原型机,毫无精致可言。
零重力下的太空漫步也充满笨拙感,如果你是个新手,绝对会跌得四脚朝天。
我们不想要光鲜亮丽的苹果电脑质感,而是希望它像一台拆开机箱的老式个人电脑,暴露出粗糙的内核。
所有东西都不是严丝合缝的,连剪辑的接缝我们都希望观众能隐约感觉到。
我们拒绝冰冷无菌的太空,我们渴望注入温暖的人性。
克里斯托弗·米勒:而且瑞恩·格雷斯(瑞恩·高斯林饰)绝非马克·沃特尼(《火星救援》男主),马克是主动申请去火星执行危险任务的宇航员。
《火星救援》 男主格雷斯原本是个前沿科学家,因为发表了关于生命起源的争议言论被排挤去教小学。
当太阳和银河系其他恒星都在遭受微小生物吞噬而走向衰亡时,桑德拉·惠勒饰演的科学家伊娃强行征召了他。
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单程任务,去往唯一未受影响的恒星寻找答案并传回地球,这也是任务被命名为“挽救计划”的原因。
男主格雷斯充满了恐惧与脆弱,他必须在绝境中完成自我成长,才能蜕变为真正的英雄。
瑞恩·高斯林对角色融入了非常个人的理解,在同一场戏里,他能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喜剧、情感爆发、极度兴奋和深度恐惧之间。
塑造外星人洛基:没有五官的“反派尤达”与实体特效之美 问:关于外星人,男主给它起名叫“洛基”。
在没有五官的情况下,如何让这个形似蜘蛛的外星生物既保持异类感,又让观众觉得可爱? 菲尔·罗德:格雷斯管它叫洛基,一方面是因为它长得像岩石蜘蛛,另一方面也是致敬经典电影《洛奇》。
小说里的洛基是个五边形生物,基本是对称的。
它没有脸,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
我们没想走捷径,因为我们坚信动画的核心就是用肢体动作来讲故事。
只要我们打造出顶级的实体木偶,赋予它精准的动作细节,观众自然会把情感投射到这副看似空洞的躯壳上。
实体特效大师尼尔·斯坎伦为我们展示了几个黏土雕塑,其中有一个让我们反复端详,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欢这个家伙。
它长得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可爱,但这副有着五条腿、无处着力的岩石螃蟹蜘蛛躯体,一旦动起来,展现出鲜活的个性,你就会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它。
克里斯托弗·米勒:我们还在它身上设计了许多雕刻图案,比如婚戒、格子图案、“失踪”补丁以及内臂上的工程标尺。
这些细节我们没有在电影里明说,但它们暗示了洛基背后丰富的历史与文化,也让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充满视觉信息量。
克里斯托弗·米勒:洛基让我想起了《帝国反击战》里刚出场的尤达。
那个尤达木偶其实很机械,不过却在卢克面前抢食物、玩手电筒,它表现出的个性让你相信它是真实的。
《星球大战2:帝国反击战》 洛基也是这样,它只有拉布拉多犬那么大,却总把自己当成格雷斯的上级。
菲尔·罗德:木偶师詹姆斯·奥尔蒂斯告诉我们,在《战马》或者《Q大道》这样的舞台剧里进行现场木偶表演时,木偶师是可见的。
木偶师的注意力在哪里,观众的视线就在哪里。
他们的视线引导着一切。
在这个剧组里,瑞恩就是木偶师。
他发自内心地把洛基当成活生生的朋友,我们看着瑞恩,顺着他的视线和注意力,观众自然就相信洛基是真实存在的。
绝不修改的结局:在宇宙深处寻找归属 问:影片结尾,格雷斯放弃了重返地球的机会,选择去拯救洛基。
作为电影创作者,难道没有想过把结局处理得更开放一些吗?毕竟观众通常喜欢皆大欢喜的圆满。
菲尔·罗德:我们原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试映阶段的观众反馈可能会逼我们修改结局。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爱死这个结局了。
克里斯托弗·米勒:我们甚至以为观众会反感他去给一群石头小外星人当老师,结果他们连这个桥段也爱不释手。
菲尔·罗德:观众也能接受他一辈子生活在封闭的生态舱里,再也见不到地球的阳光,因为他正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这也是最初深深打动我们和编剧德鲁的地方。
我们几个人私下碰头,达成了一个铁一般的共识,绝对不改这个结局。
必须死守这条底线,因为正是这个结局让整部电影与众不同。
格雷斯跟那些传统的太空英雄完全不同。
大部分人是在太空中感到孤独,渴望回到地球的家。
格雷斯恰恰相反,他在地球上形单影只,却在浩瀚宇宙中,和他的唯一挚友找到了真正的归属感。
对于这样一个害怕受伤害、不敢释放潜能的孤独灵魂来说,能向着未知的湛蓝深空继续冒险,完成自我进化,就是他最完美的归宿。
克里斯托弗·米勒:就像那句歌词唱的,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来自独立民谣组合 Edward Sharpe & The Magnetic Zeros 的《Home》)。
这些条纹的宽度从几十米到上百米不等,长度通常可达几百米甚至上千米,其颜色特别深,与周围浅色尘土形成鲜明对比,它们通常从斜坡高处区域开始,然后顺着坡度向下延伸并逐渐分叉。
而在一段时间之后,一些条纹还会变浅甚至消失,与此同时,新的条纹又会出现,这使得它们看上去不像是火星表面的固定地质纹理,而更像某种持续发生的活跃现象。
在刚开始的时候,科学家曾经认为,这应该是火星表面涌出的液态水造成的冲刷痕迹,毕竟在那个时候,大家普遍乐观地认为,火星上可能会有生命,所以出现这样的现象也合情合理。
然而这个观点被否定了,因为后续的探测数据表明,以火星表面的温度和气压,就算是有液态水,它们也无法长期稳定地存在,根本就不可能形成规模如此巨大的冲刷痕迹。
如果不是水,那这些条纹又是怎么形成的呢?对此,一个曾被普遍认同的观点认为,其形成原因可能是陨石撞击产生的震动波“抖落”了斜坡上的尘埃颗粒,暴露出下方深色的基底物质。
然而随着观测数据的累积,越来越多这样的条纹被发现,迄今为止,其数量已经高达大约160万条,并且其中有很多都是“新鲜”的,其形成年龄通常在几年至几十年之间。
显而易见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火星上不可能遭到如此密集的陨石撞击,退一步讲,如果真有这么多陨石撞击火星表面,那我们也应该观测得到。
所以这种观点也站不住脚了,就这样,火星上的这160万条神秘条纹,困扰科学家半个世纪。
好消息是,根据一项近日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新研究,关于这些条纹的形成机制,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据了解,此次研究利用火星勘测轨道飞行器(MRO)在2006年至2024年间拍摄的海量数据,通过机器学习自动识别,对火星表面上的这种条纹进行了前所未有的详尽分析。
尽管这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却工作量巨大,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算力,其最终的结果是:绝大多数新条纹的形成,都集中在火星上特定的季节,且发生在那些风速极高的区域。
所以此次研究给出的答案就是:火星上的这些神秘条纹,其实就是风造成的,它们本质上就是一种由细小尘埃层塌落造成的“干滑坡”现象。
研究人员表示,火星表面长期覆盖着一层相对较轻且明亮的尘埃颗粒,当季节性风速升高到能让这些尘粒松动和被重新搬运的水平时,尘层会在某些坡面上失去稳定,像一张被轻轻扯开的毯子一样沿坡滑落。
这样一来,就露出了其下方颜色更深、粒度更粗的基底物质,从而形成了明显变暗的条纹,在此之后,它们又会逐渐被火星大气中的明亮细尘重新覆盖,然后慢慢地变浅和消失。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答案是如此简单,那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对此,研究人员给出的解释是,形成这些条纹的条件(例如特定的温度梯度和风切变),基本上都是出现在日出和日落时分,并且其过程通常只会持续几分钟,这使得探测器几乎不可能“现场抓到”条纹生成的过程,所以此前就只能在“某个时点之前不存在、后来突然出现”的观测结果中推测其成因。
而此次研究基于海量的探测数据和机器学习分析,首次对火星全球数百万条纹进行系统统计(包含了部分重复拍摄),并把它们的出现时间与当地季节性风速、尘埃活动进行逐点比对,确定了条纹出现的时段与强风触发尘层松动的季节高度吻合,才最终得到了正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