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利益是每一个朝代的掌权者都会做出一些不同的事情,但其中最令人震撼的则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并且也为种族的延续作出了巨
【菜科解读】
在秦始皇统一六国时,日本却还处于原始社会。在古代利益是每一个朝代的掌权者都会做出一些不同的事情,但其中最令人震撼的则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并且也为种族的延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非常的令人敬佩,可是在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世界上有一些其他的国家也在干不一样的事情。
东亚日本现在的日本虽然国土的面积比较小,但不论是经济还是政治方面,都算是实力较为强大的国家,社会地位也比较高,秦朝时日本是处于原始社会,过着打猎的日子,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在的大国,也是有着秦始皇的帮助。
秦始皇在当年一心想要求的长生不老,延年益寿,因此就有人告诉他,只要带百名童男童女,去往日本就能找到长生不老药,因此也就给日本带去了机遇,当时日本也开始逐渐的奔向文明社会,不再过着野人般的生活。
西方罗马国家春秋战国时期,中国是较为动荡的,在世界的西部几个国家其实也较为混乱,罗马在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国家,在当时最大的国家是马其顿,掌控了差不多整个西方经济,但随着领导者去世之后,国家也逐渐的瓦解,罗马也开始了发展,首先建立了共和国制度,百姓成为了国家的主人。虽和秦朝对比罗马能力较小,但当时罗马也有自知之明,不断的扩张自己的力量,经过长时间的斗争之后,罗马总算是奠定了在西方的地位。
古印度时代在古代与前朝时期并存,当时并非叫古印度,而是叫做孔雀王朝,君主还是较为有才能的,赶走西方国家,扩大自己的领土,对于国家掌控也是基本做到了统一,因此古印度在秦朝时期的疆域就非常的大,只是经济实力和政治实力却不行。整体来看是较为落后的,在当时虽已经特别的先进,但并没有完整的等级制度,还是属于奴隶制度,经济方面和前朝也大为不同,主要是农业经济直到后期经过整顿之后,实力才开始强劲,整个国家盛行佛教,一直延续至今。

这当然不是司马迁原本的排次,而是因为唐朝皇帝姓李,而老子正好也姓李,唐朝皇室要高攀一门说得出口的远亲,所以老子的传记,就被提到七十列传的最前面。
这当然是荒唐的。
不过这种荒唐在唐朝烟消云散之后,还延续了好一阵子,现在我们依然可以在一些宋元版的《史记》里,见到七十列传的第一篇是《老子伯夷列传》。
当然,到明清以后,大部分《史记》的版本恢复了原样,老子又回去跟韩非合传了。
那么,《史记》的这篇《老子韩非列传》,是如何写老子的呢? 《老子韩非列传》写老子,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扑朔迷离。
短短的五百多个字当中,竟然出现了三个老子。
第一个老子,关于他的生平和轶事,太史公见到的材料最多。
《老子韩非列传》不仅清楚地记载了他的本乡本贯,是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明确地抄下了他的姓氏、名字和职业——姓李名耳,字聃,是“周守藏室之史”(大致相当于周朝的图书馆馆长),还记了两个故事:一个是孔子去周都洛阳,向这位老子请教礼仪,故事里有生动的对话,就好像是有当时的录音一样;
一个是这位老子出关著书,写了《道德经》五千言。
第二个老子,又叫老莱子。
也是楚国人,还写了本书,里面收了十五篇文章,说的都是道家的效用。
据说也是孔子同时代人。
第三个老子,跟前面两位相差一百多年,据说是周朝的太史,名叫儋——跟前面第一个老子的字,读音相同而字不同。
这位跟秦献公有交集,还说过一段著名的预言,就是“始秦与周合,合五百岁而离,离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
这话我们在讲《秦本纪》时曾提到过。
有人说他就是老子,也有人说不是。
司马迁也搞不清楚,就索性把见到的文献都抄录在这里,并说,他只知道这位老子是个“隐君子”,也就是隐士。
这三个老子中,第一个和第二个,其实是同一个人。
北京大学的李零教授写过一篇文章,题目叫《文献中的老子——读〈史记·老子韩非列传〉的要点》。
李零教授在文章中说,老子的老,不是姓氏,而是指活得长;
老子姓李,按照先秦姓氏名字的惯例,本来应该叫李子,再加上一个老,全称就应该叫老李子,老子不过是老李子的一种省略的称呼。
而从古文字学的角度看,木子李的“李”字,原本是秦国人的写法。
而在楚国文字中,“李”字的上半部分,不是个“木”字,而是个“来”字。
而“来”字和“李”字,古音完全一样,字形也近似。
所以《老子韩非列传》里说的楚国的老莱子,跟那个同样是楚国人,姓李名耳,因为长寿而被称为老李子,通常省略姓氏而称为老子的,其实是同一个人。
《老子韩非列传》的老子传部分,最诡异的,是在结束的地方,抄了一个老子后代的系谱:从老子的儿子李宗、孙子李注、曾孙李宫,排到了七世孙李解。
而最后这位李解,据说还是那位参加了七国之乱、最后自杀的西汉胶西王刘卬的老师。
司马迁并没有说,从李宗到李解这一系,是他写的两个老子里哪一个老子的后代。
但现代学者一般认为,这恐怕是汉朝人攀附名人而造作的产物,太史公则可能未加考证,就照抄了。
相比于老子传的扑朔迷离,《老子韩非列传》的韩非传,就要明确许多。
不过从整体上看,韩非的故事,是一出典型的悲剧。
据《老子韩非列传》说,韩非是战国时韩国的贵族公子,天生口吃,但很擅长写作。
他跟后来成为秦朝丞相的李斯,早年是同门师兄弟,都拜儒学名家荀子为师,但李同学认为学习上自己不如韩同学。
韩非同学很爱国,眼见韩国日渐削弱,就多次给国王写劝谏信,但国王没有理睬他。
这让韩同学很是悲愤,就开始写写写,一口气写了十多万字。
没想到墙内开花墙外香,他写的书被传到秦国,秦始皇看了,喜欢得不得了,说:“哎呀,我要是能见到这位作者,跟他交游,死都没有遗憾了!”李斯这时候已经做秦丞相了,见秦始皇这么快就成了韩非的“粉丝”了,就只好告诉秦始皇:“这是韩国人韩非写的书。
”秦始皇一听,二话没说,就下令进攻韩国。
那架势,自然是见不到偶像决不罢休。
韩国国王呢,本来也没觉得韩非有啥能耐,等这边秦国逼急了,就给了韩非一个使节的头衔,打发他赶紧去秦国。
秦始皇见到自己偶像,自然是高兴啊。
但偶像是外国人,参与国内事务总还是不太放心。
这当口,李斯等人就在秦始皇跟前,挑拨这对偶像和“粉丝”间的关系了。
秦始皇呢,脑子一时“进水”,还真的把韩非给投进了监狱,结果李斯使了个坏,派人送毒药给韩非,让韩非自杀。
韩非呢,想找“粉丝”皇帝说说清楚误会,却没有机会。
据说最后是秦始皇后悔了,让人释放韩非,但韩非却已经死了。
《老子韩非列传》里这个以悲剧告终的韩非生平故事,除了让人感慨同门师兄弟也不可靠,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但在这个故事的中间,太史公抄录了一篇韩非的文章,就是《说(shuì)难》,引起了后代学者的不少疑惑和讨论。
一种意见认为,《说难》并不是西汉前期不容易见到的韩非作品,司马迁为什么要全文抄录,很难理解。
因为按照《史记》的一般原则,是不抄录在当时很流行的传记主人的著作的,只有在前人的著作散失的情况下,才会那样做。
但出现在《老子韩非列传》中的这篇《说难》,显然跟《史记》的这个一般原则不相合。
还有一种意见认为,《史记》的《老子韩非列传》里引用的《说难》,其实不是韩非的作品,是后人拿战国纵横家的文章,冒了韩非的大名,塞进《史记》里的。
在没有坚实的文献证据的情况下,单凭所谓的文章思想或文风,就推断《说难》的作者不是韩非,恐怕是不够慎重的。
倒是和《史记》抄录全文的一般引用原则不合这一点,提示我们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司马迁如此看重这篇《说难》,是否还有别的更为现实的原因。
如果我们仔细读读《老子韩非列传》里引用的《说难》,会发现这篇以讨论如何向帝王进谏劝说的话术策略文章里,有如下一些说法。
像“贵人有过端,而说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意思是尊贵的人有犯错的端倪,而建言的人明面上是提出善良的建议,客观上却可以推导出尊贵者的错误,那这建言的人自己就危险了。
又比如,“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
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
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龙作为一条大虫子,你是可以跟它闹,跟它玩,也可以骑骑它的。
但龙的喉头下面,有倒着长的一尺左右的龙鳞,人如果去碰触它,那龙一定会要了人的命。
帝王也有这样倒着长的龙鳞,在帝王跟前游说的人,能够不碰到帝王的倒着长的龙鳞,那就差不多成功了。
在引录了包含着很多此类文辞的《说难》一文后,司马迁还特地加了一段话,说韩非的著作“传于后世,学者多有”,但是,“余独悲韩子为《说难》而不能自脱耳”。
意思是韩非的文章流传后世,很多学者手上都有抄本,言下之意,是本来并不需要我再抄一遍在这里的。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要抄在这里呢?因为我唯独为韩非写了《说难》这样很懂政治套路的文章,却不能为自己逃脱灾难的套路,而深感悲哀。
如果联系司马迁的个人境遇和后半辈子充当汉武帝机要秘书长中书令的事实,您能不从这样的引文中,联想到些什么吗? 《老子韩非列传》在老子传之后,还写了跟梁惠王同时的蒙漆园吏庄周,也就是俗称的庄子;
在韩非传之前,又写了韩昭侯时候的丞相申不害。
两传相比而言,都写得很简单。
不过,我们把《老子韩非列传》所记的这四家连成一个序列,会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从今天的视角看,老、庄是道家,申、韩是法家,把他们放在同一篇传记里,明显是拉郎配啊。
不过,如果回到《史记》编纂的时代,这表面的拉郎配,实际上是有深意的。
《老子韩非列传》最后的“太史公曰”,司马迁对于老、庄、申、韩四家各作过扼要的评论,他说:“老子所贵道,虚无,因应变化于无为,故著书辞称微妙难识。
”意思是老子所推崇的道,主旨是虚无,是顺应自然的变化而无所作为,所以老子写书,文辞很微妙,一般人也很难准确地体认。
庄子呢?庄子是“散道德,放论,要亦归之自然”,意思是庄子放弃了道德之说,讨论问题天马行空,但宗旨还是归到顺其自然。
“申子卑卑,施之于名实”,意思是申不害倒是很勤奋,不过主要用力的方向,在循名责实。
最后,“韩子引绳墨,切事情,明是非,其极惨礉(hé)少恩”,意思是韩非的理论,就像木匠拉了根弹墨的线,能切中现实世界中人事的要害,也分得清是是非非,但实在是太过严酷而缺乏人性了。
司马迁最后归总说,老、庄、申、韩“皆原于道德之意,而老子深远矣”,意思是这四家的理论,都原本于《道德经》,所以老子的学说,真可以说是影响深远啊。
但这样的解释,恐怕只能让我们大致明白,老和庄,申和韩,是各自有关的两支学术,而依然不能明白的,是从老子到庄子,如何能跟申不害和韩非扯上关系,尽管在这篇《老子韩非列传》里,太史公已经明确地写过,“申子之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韩非“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
晚清时候一位叫尹继美的学者,在他自己的文集《鼎吉堂文钞》一书里,收了一篇《读史记老庄申韩列传》,谈到如何理解这篇老子、韩非合传的问题。
他说:“遁于虚则入于险,涉于幻则入于忍。
险与忍互至,而刑名之说立,此申韩学老庄,所以流于残忍刻薄而不自知也。
”大意是逃避到彻底虚幻的世界里去的人,一定会跌入危险和残忍的境地(因为没有任何的伦理束缚了)。
危险跟残忍交替出现的时候,严刑酷律一类的学说就会被提倡。
这个就是申不害、韩非学老庄,最后流于残忍刻薄,却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他又说,一种强调彻底清净的学说必然无情,无情必然不讲恩义,“由虚无而轻死生,由轻死生而务峻刻”,所以道家“基本不正,其流盖偏”,是一种很自然的趋势。
尹继美这样的解释,自然是站在后世儒家立场上对道、法两家所作的严厉批评,但从逻辑地解答问题的角度看,对于我们今天理解《老子韩非列传》,是很有帮助的。
尹继美这样的说法,其实也不是他个人的发明。
早在南宋,大理学家朱熹就引张文潜之说,谓: 老子惟静故能知变,然其势必至于忍心无情,视天下之人皆如土偶尔。
其心都冷冰冰地了,便是杀人也不恤,故其流多入于变诈刑名。
朱熹还进一步指出:“太史公将他与申、韩同传,非是强安排,其源流实是如此。
” 值得一提的是,在《史记》七十列传的最后一篇《太史公自序》里,司马迁曾引他父亲司马谈写的一篇文章,谈儒、墨、名、法、道、阴阳六家的要旨。
在司马谈那里,道家和法家是毫无关涉的。
但是,到了《老子韩非列传》,司马迁却独特地把这两家从学术上联系到了一起。
而从某种意义上说,司马迁对于道法两家关系的看法,已经超越了他父亲司马谈在《论六家要旨》里的平面比较,而有一种凸显学术史复杂内涵的深度。
这当然不能简单地说,司马迁比他父亲更聪明。
一般认为,这样的超越性的成果,应该跟司马迁本人身处和知悉的西汉前期的现实政治有关。
从景帝到武帝,整体上就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从黄老的休养生息,转向法家的严苛执政,即使它们正在被逐步涂上一层儒家的理性色彩。
任何能够流传后世的学说,都一定同时存在历史和现实两个维度。
《老子韩非列传》为老庄和申韩合写一传的做法,自然是司马迁的一种选择。
这种选择,正好生动地反映了一位对现实抱有深切关怀的历史学家,是如何从现实政治中,学到更透彻、更辩证地理解古代学术源流的方法的。
本文原载于《众生:〈史记〉的列传》(作者:陈正宏),文章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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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 蒙古铁骑横扫欧亚,打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版图,却连一百年江山都没坐稳。
问题出在哪? 01 公元1206年,斡难河畔,铁木真被推举为"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
这时候的蒙古人,是游牧文明的巅峰形态。
全民皆兵,来去如风,没有后勤负担,抢到哪儿就吃到哪儿。
他们用的战术,欧亚大陆的农耕民族从来没见过:轻骑佯退,重骑侧击,围三阙一,屠城威慑。
大蒙古国二十五年间,成吉思汗灭西辽、攻金朝、平西夏,一直打到中亚花剌子模国。
他的继承者们更猛: 拔都西征,饮马多瑙河;
旭烈兀西征,灭阿拔斯王朝,踏平巴格达;
忽必烈南下,围襄阳、攻临安,最后崖山一战,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跳海,南宋灭亡。
从太平洋到多瑙河,从西伯利亚到波斯湾,蒙古人的驿站连接起半个地球,版图达到历史之最。
可打天下和坐天下是两码事。
忽必烈建立的元朝,是个怪胎。
它不像汉朝,承秦制而儒化;
也不像唐朝,融胡汉于一体;
它是把草原的部落传统、中亚的军政体系和中原的官僚制度,硬塞进一个框架里,把三个制度“融为”一个制服。
先说人分四等。
元朝把天下人分为四等,由高到低分别是: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这套等级制度渗透到了做官、科举、刑律和军事的方方面面里。
蒙古人不用说了,天之骄子。
色目人是西域来的少数民族,包括回回、畏兀儿、吐蕃和党项民族,帮蒙古人管账、理财和打仗,地位仅次于蒙古。
汉人,指的是北方金朝遗民,包括契丹、女真、高丽,以及最早被征服的汉人。
南人,是指南宋遗民,地位最低。
这种分法,简单粗暴,管理成本极低。
蒙古人一共才几十万,要统治几千万人,只能搞身份隔离。
江南的读书人,在宋朝是士大夫,在元朝成了"最低等"。
科举制服也停了将近八十年,直到仁宗延祐二年才恢复,但是名额极少,录取比例悬殊巨大。
南人考科举,比登天还难。
结果就是大量的汉族精英,被排除在体制之外。
这些人去哪了? 一部分隐居山林,写杂剧、画山水,搞出了元曲和文人画;
另一部分,成了民间的潜在反对力量。
朱元璋的谋士集团,刘基、宋濂,都是元朝的失意文人。
他们不是在帮明朝建国,而是在报复元朝的轻慢。
色目人倒是受重用,可他们和蒙古人也不是一条心。
阿合马、桑哥这些理财大臣,帮蒙古人搜刮财富,最后都死于非命。
民族矛盾叠加阶级矛盾,元朝的统治基础,从一开始就裂缝累累。
02 再说草原逻辑。
蒙古人的传统,是"幼子守灶"。
成吉思汗把汗位传给窝阔台,但把大部分军队和牧场留给了幼子拖雷。
这种继承制度,导致蒙古帝国从一开始就分裂成四大汗国:钦察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和伊利汗国。
表面上尊元朝皇帝为"大汗",实际上各自为政。
忽必烈和弟弟阿里不哥打了四年才夺得汗位。
为了打赢,他不得不依靠汉地的资源,甚至建年号、用汉法,结果被保守的蒙古贵族骂成是"叛徒"。
赢了之后,他建立元朝,定都大都,可草原上的宗王们,始终不认他这个"汉化"的大汗。
忽必烈 元朝的皇帝,一直在两种身份之间摇摆。
每年夏天,他们要回上都避暑,举行忽里台大会,和宗王们联络感情。
一回到草原,他们就得恢复游牧做派;
一回到大都,又要装成中原天子。
这种"两都巡幸",不是游山玩水,是政治必需。
忽必烈之后的九个皇帝,有五个死于政变或内战。
泰定帝、天顺帝、文宗、明宗,皇位传承像是走马灯一样。
这种混乱的继承,消耗了朝廷大量的精力,也让地方官员无所适从。
而草原逻辑和中原逻辑在元朝的宫廷里也争得不可开交。
蒙古贵族要分封,要牧场,要部落自治;
汉地官僚要集权,要科举,要编户齐民。
忽必烈用"汉法"建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可这些机构的负责人,大多是蒙古人或色目人,他们不懂,也不屑于懂儒家的那套治国理念。
结果就是,元朝的中央集权,有名无实。
地方上,行省权力极大,平章政事手握军民政大权,容易形成割据。
后期军阀林立,察罕帖木儿、孛罗帖木儿、扩廓帖木儿,这些"太尉"、"丞相",互相攻伐,朝廷根本管不了。
03 经济政策,更是一塌糊涂。
蒙古人不懂农业,也不懂商业。
他们只知道抢,抢完了花,花完了再抢。
忽必烈时期,为了筹措军费,重用阿合马、卢世荣、桑哥这些人,搞专卖、印钞票、搜刮民间财富。
至元钞,是元朝的纸币,初期还算稳定。
可到了后期,为了填补财政窟窿,政府疯狂印钞,通货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至正十年变更钞法,发行"至正交钞",新钞一贯合旧钞两贯,但是民间拒绝使用。
民间还继续用铜钱和白银,有的甚至倒退到以物易物。
刘基有一首诗,叫《悲杭城》,写元末杭州的惨状:"一朝鲸吸空,愁杀卖浆家。
" 卖酒的小贩,早上收了钞票,晚上就变成废纸。
这种经济崩溃,比战争更可怕,因为它摧毁了社会的信任基础。
还有更严重的。
至正四年,黄河决口,白茅堤、金堤相继溃决,洪水横扫山东、河南两地,饥民饿殍遍野。
于是丞相脱脱征发十五万民工修河修堤,结果是,韩山童、刘福通在颍州起义,黄河工地变成了红巾军的兵源地。
军事上,元朝更是自废武功。
蒙古铁骑的战斗力,建立在草原的游牧经济上。
人人从小骑马射箭,部落组织就是军事组织,成本低,效率高。
可进了中原,蒙古人变成了职业军人,拿俸禄,住城市,养尊处优。
几代之后,骑射功夫荒废,战斗力直线下降。
元朝的军队,后期主要靠色目人和汉人。
阿速军、钦察军、康里军,这些西域雇佣兵,成了皇帝的禁卫。
可他们和蒙古贵族也有矛盾,甚至参与宫廷政变。
元顺帝后期,扩廓帖木儿的几十万大军,不听朝廷调遣,只管在山西、河南打内战。
更致命的是,元朝始终没有建立起有效的边防体系。
蒙古人起家于草原,他们不觉得草原是威胁。
可朱元璋北伐的时候,明军从南向北打,元朝竟然没有一道像样的防线。
潼关、居庸关、古北口,这些天险,要么无人把守,要么守将投降,徐达、常遇春,如入无人之境。
元朝的统治集团,已经丧失了组织能力和战斗意志。
他们忙着内斗,忙着享乐,忙着在寺庙里做佛事,祈求国运绵长。
可国运不是这样求来的。
04 在文化上,元朝更是奇怪。
它不像清朝,用《四库全书》整合汉文化;
不像唐朝,用科举制吸纳士大夫。
元朝的皇帝,大多不懂汉文。
忽必烈号称"儒教大宗师",可他更信藏传佛教,封八思巴为国师,创制蒙古新字,想在文化上也搞"二元"。
结果就是,蒙古人没有真正接受儒家文化,汉人也没有被真正纳入统治核心。
关汉卿、马致远、赵孟頫,这些文化巨匠,在元朝的体制里,都是边缘人。
元朝宗教倒是发达。
藏传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在元朝都有地位。
可宗教多元,不等于文化整合。
元朝没有一套统一的意识形态,没有一种让各民族共同认同的"中国"观念。
这样的王朝,靠什么维系? 靠武力,靠恐怖,靠利益分配。
可一旦武力衰退,恐怖失效,利益分完,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正二十七年,十月。
朱元璋已经剿灭了陈友谅和张士诚,统一了江南。
他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二十五万大军北伐。
临行前,朱元璋发布了《谕中原檄》,里面有句话千古流传:"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 这不是简单的民族主义口号,而是对元朝统治合法性的坚决否定。
元朝不是中国,是"胡虏";
元朝的制度不是纲纪,是混乱;
元朝的统治不是救济,是压迫。
元顺帝接到战报后,没有组织抵抗,而是准备逃跑。
至正二十八年七月,明军逼近大都,元顺帝带着后妃、太子,出健德门,逃命于上都。
八月初二,徐达入大都,元朝灭亡。
从统一到灭亡,元朝一共只存在了98年。
元朝在马背上横扫天下,靠的是蒙古铁骑的锐气。
可锐气会消磨,制度会僵化,矛盾会积累。
98年,在历史的长河里,只是一瞬。
但就是这一瞬,向历史证明了,光靠武力是坐不稳江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