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玉带巷14号,那扇陈旧的院门在寂静中“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三
1950年3月9日,南京城被浓稠如墨的夜雾紧紧包裹,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一切声响与光亮。
城南玉带巷14号,那扇陈旧的院门在寂静中“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三个黑影如鬼魅般闪进院内。
为首的灰制服男人,眼神凶狠,手中左轮枪直直抵住韩德华的太阳穴,厉声喝道:“盘纸在哪儿?”

韩家人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当场,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匪徒们便如疯狗般在屋内肆意翻找,锅碗瓢盆被掀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当麻袋装满卷烟盘纸时,韩母如一头愤怒的母狮,嘶吼着冲上前揪住灰制服的头发。
然而,换来的却是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鲜血如喷泉般溅出。
韩家小妹见状,心急如焚,翻窗跃入浓雾之中,赤着脚拼命奔向派出所……
民警伍云亭听到消息后,心急火燎地踹开院门。
此时,匪徒们正慌慌张张地钻过墙洞企图逃窜。
“堵后门!”伍云亭大声喝令同伴,自己则持枪死死守住前巷。
就在这时,浓雾中突然晃出一个灰制服人影,那熟悉的公安衣裳让伍云亭瞬间愣神。
就在这一刹那,子弹如毒蛇般射出,撕裂了他的腹部。
剧痛让伍云亭眼前一黑,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扣动扳机,一名匪徒应声倒地,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在青石板上漫成暗河。
刑警大队长朱南跳下吉普车时,法医正神色凝重地给伍云亭盖上白布。
朱南蹲下身,双手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
他从死者怀中摸出左轮枪,却发现蓝布衫下竟套着美式军装,衣袋里一张路条上赫然写着:“安徽凤阳李锦周”。
“查!掘地三尺也要揪出这群豺狼!”朱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皖北平原的春风裹挟着沙尘,如同一头暴躁的野兽,扑进马车。
朱南紧紧盯着路条上“浙塘乡”三个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灰制服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那衣裳究竟从哪来的?
到了凤阳县公安局,刘局长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李锦周偷粮跑啦!还有个同伙叫周长华!”接着,他又详细描述了周长华的特征:“那小子驴脸络腮胡,中分头油得能滑倒苍蝇!”朱南一听,心中一惊,这特征竟与玉带巷主犯完全吻合!

妇女主任许大姐听闻后,拍腿一笑,说道:“周长华?他相好刚回郭家村哭诉呢!”朱南闻言,心中一喜,立刻带着人赶往郭家村。
当他们到达时,姑娘正抽抽搭搭地哭着,见到朱南等人,她抽噎着透露:“他说惹了祸,躲去马鞍山煤矿了……”
矿洞深处,煤油灯摇曳着幽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保卫科长突然敲开工棚的门,大声喊道:“周长华!带外人留宿写检查!”
开门的青年赔着笑脸,刚要开口说话,三支枪口已如毒蛇般顶住两人脑门。
穿学生装的蔡元吉当场瘫软在地,颤抖着说道:“制服是我借的!那晚陈洪升召集七个人……”
蔡元吉交出的名单让朱南脊背发凉,他万万没想到,前国民党团长陈洪升,竟是这起案件的幕后黑手!
田家庵的槐树上,老鸹聒噪地叫着,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乡长敲锣喊着发救济粮时,陈宝明刚扛起粮袋,就被朱南等人按倒在乡政府尘土飞扬的地上。
朱南的枪管紧紧顶住他下巴,厉声问道:“陈洪升在哪?”
“跑…跑村口了!”陈宝明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马在渡口截住陈洪升时,没想到这五十岁的老匪竟如此凶悍。
陈洪升抄起卵石,狠狠砸向小马,卵石砸碎颅骨的闷响让人毛骨悚然,手枪也被他一把夺走。
等朱南追到河岸时,船已至江心。
陈洪升站在船头,狂笑着刺破雾气:“后会有期,共党警官!”

三个月后,一封绝密电报在朱南掌心发烫,上面写着:“陈匪受训台湾,今夜空降江浦!”
朱南立刻带领民兵在山林里埋伏下来,大家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天空。
子夜时分,降落伞的白影如幽灵般飘向树梢。
吊在半空的陈洪升正要饮弹自尽,朱南眼疾手快,子弹精准贯穿他手腕。
“砰!”手枪坠地。
“老伙计!”小马捡起配枪,对天连鸣三响。
火光映亮朱南脸上的刀疤,他大声说道:“这枪声,给伍云亭报个信!”
在这场与国民党残匪的生死较量中,正义终究战胜了邪恶,那些为国家和人民英勇牺牲的烈士,也将永远被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