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7月25日江西上饶的警方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李红莲一家四口全部惨死家中,一次案件中死亡四人的灭门惨案在上饶还是第一次发生,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上饶市蒙上了一层阴影,上饶市民把这一天称为黑色星期三。

经过初步调查警方获取了受害者一家的信息,也大致了解了当天一家人的行动轨迹。
李红莲生前开了一家麻将馆,很多麻友经常来她店里玩,生意做得不错;
她的丈夫赵森建是 信州区北门乡铜材厂的厂长,工厂生意做得也是红红火火,还让他的外甥李马军到厂里帮忙,平时也住在赵红莲家;
她的儿子赵九阳是苏州医学院的大学生,最近放暑假待在家里,当天和几名同学出去玩,晚上10点多才到家。
可就是这么幸福的一家,在当天深夜被人灭口离开人世。
为了尽快破案抓到凶残的犯罪嫌疑人,25日晚,警方成立了725专案组,根据白天的现场勘查和调查访问情况分析认为:
1、四人的死亡时间在24日8点半到25日凌晨12点半之间;
2、李红莲家里有四部手机和若干现金、首饰丢失,因此大概率是入室抢劫杀人;
3、门窗完好,案件发生在大门入口处,也有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4、现场的血脚印有三种,有团伙作案的可能性,且在3人以上;
5、死者身上的绳索,胶带较新,不排除自带凶物的可能性;
6、从死者的伤口来看,凶器应为双刃刀。
案件分析的如此明确,专案组立刻兵分多路开始排查工作,经过一天的细致摸排,负责调查财产信息的干警们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
财产调查组在去各个银行调查死者一家的存款信息时发现,赵森建的名下有两张可以通存通兑的工行存单,一张存了15000多元,一张存了2万元,但是现场勘察时只有2万元的存单还在,15000元的存单却不知去向。
有了这个重要的线索,26日晚专案组立刻调整部署,对全市工行可通存通兑的工行网点进行严密监控,同时扩大排查范围到周围的乡县。
皇天不负有心人,27日中午工行传来消息说,在上午8:30左右,有两名男性在广丰工行以赵建森的名义取走了15000元。
收到消息,专案组马不停蹄的感到了广丰工行,查看了当天的录像,让人觉得可惜的是,虽然拿到了录像,可经过技术修复后,图像依旧模糊,而且只有背影,为了尽快抓到这群穷凶极恶的歹徒们,27日晚,召开了第三次案件分析会议,专案组不排除这伙人有流窜作案的可能,并决定在广丰地区同样加强监控调查。
到了28日上午,通过银行的取款记录发现,在犯罪嫌疑人取钱的时间点不久,还有2名取款人陈某和赵某。

专案组找到两人文化后,确定两名犯罪嫌疑人不是广丰人,因为他们不是广丰口音,取款时和银行柜台交流使用的也是普通话。
有了这一线索,29 日,专案组向全市的公安机关发出了协查通报,且将重点放在了信州区、广丰县、上饶县,到了下午,信州分局刑警大队排查案件当中,一起入室抢劫强劫案又引起了专组的注意:7月 13 日,信州一个商品房里边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强奸案,方龄 20 多岁的毛某因为难以启齿而没有报案,根据毛某反映,案件是发生在7月 13 日凌晨 3 点左右,她被屋内翻东西的声音惊醒,起床查看时被两名歹徒拿刀威胁,最后两名歹徒抢走了一部分现金和一步手机,其中一名歹徒将她强奸后逃离了现场。
由于这起案件和 725 案件基本相似,专案组决定把两起案件并案侦查。
经过侦查,发现713案件嫌疑人出现在浙江嘉兴, 29 日晚上 10 点,信州公公安局专案组开车直奔浙江嘉兴,在嘉兴的警方配合之下, 30 日凌晨 6 点将713案的犯罪嫌疑人王勇、骆国勇当场抓获。
经过突击审问,这两人承认712案是他们所为,但是725案发生时来那个人都在嘉兴没有作案的时间,因此725案再次陷入困境。
725案的转机出现在8月1日,有着9年刑警生涯的专案组成员潘峰仍在坚持着他的排查工作,今天他负责沿河路到体育中心这一片区域。
就在他准备前往下一个排查对象那里去的时候,忽然被不远处一阵男女的笑声吸引了过去,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白色长裤、身高1米7左右的青年映入他的眼里,看着这名青年的背影和穿着,感觉和录像中的犯罪嫌疑人很相似,毫不迟疑,潘峰立即上前询问。
你好,我是警察,有件案件需要你的协助。
青年愣了一会儿才
回答:什么案件?我又没杀人。
不愧是有多年办案经验的老警察,潘峰听到青年的回答,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不给青年辩解的机会,打了辆车,强行将青年带回了局里。
汇报领导之后,对青年的指纹进行了采集比对,和725案现场的一枚指纹相吻合,就这样725案的其中一名凶手落网了。
在专案组的突击审讯之下,这名名叫官普辉的青年如实交代了他伙同王登万、徐大森、徐雪东、苏家辉5人犯下的725案的血腥事实。
这 5 个人都是属于无业游民,整天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王登万、徐雪东、许大森三个人都是信州区朝阳乡人,从小就在一起厮混,中学毕业以后,三个人又认识了苏家辉、关浦辉,五个人从此就臭味相同地粘在了一起。
7月20日,整天厮混的5人的钱被挥霍光了,5人左思右想也没想到来钱的法子,就在这时徐学冬说他认识开麻将馆的李红莲,而且还知道李红莲的丈夫是一个工厂厂长,她家里肯定富裕,咱们就去她家里搞点钱花。
没别的办法的4人听到后也赞同了徐学冬的同意。
7月 24 日,5人开始了他们罪恶的行动,因为李红莲和徐雪东相熟,五个人商定抢劫后一定要灭口,并且做了分工。

当天下午, 5 个人购买了 3尖刀、胶带等的作案工具, 8: 40,由徐雪东带路,五个人径直到了李家。
徐雪东上前敲门,女主人李红莲知道是麻将馆熟客后,没有怀疑开了门,哪知道开门之后李红莲的寒暄的话音还没落,苏家辉等四个人已经是闪身进了屋,五个人迅速的把房门关上,用尖刀把李红莲夹持着,将其绑了起来,问她家里有没有钱,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五个人把李红莲的嘴巴又用胶带给封住,然后在他家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搜索钱财。
大约到了晚上 10: 40,在李红莲的儿子赵九阳进门后,毫无准备的他一下就被躲在门后的 5 名歹徒给控制住同样捆绑起来。
5 名歹徒制服了赵九阳以后,继续的搜寻钱财时发现了一张存单,于是就威逼这母子俩说出存单的密码,但是母子俩并不知道密码,因为密码是男主人赵森建留的。
穷凶极恶的 5 名歹徒就商量先杀死这母女俩,然后等赵森建回来。
于是他们就由一个人守门,另外 4 个人分成两组,分别把李红莲、赵九阳母子拉进了主次卧室,对李红莲、赵九阳连捅数刀,杀害了李红莲母子俩, 5 名歹徒开始收拾现场后在客厅等待赵森建。
等到了半夜 12 点左右,赵森建和他的外甥李马军从工厂回来了,两人进门之后也被控制了起来,随后5名歹徒就威逼着赵森建说出存折的密码,5名歹徒在得到了密码和身份证以后,丧心病狂的先后把赵森建、李马军杀死,带着抢来的财物仓皇逃离现场。
当天晚上,在许大森的家里过夜之后,在第二天上午,官普辉、许大森到银行取出赃款 15000 元,五个人分赃作鸟兽散,各自飞往北京、上海等地。
潇洒了几天之后,关、苏、徐、王四个人悄悄地返回上饶,不过官普辉没有想到,这一回到上饶,就落入了警方部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被逮捕的官普辉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把其他的犯罪嫌疑人给引出,争取立功赎罪。
转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立即封锁了官普辉被抓的消息,随后进过7小时紧锣密鼓的布局收网,通过官普辉打电话约见面的方式将其他凶手一一抓获,虽然还有一名凶手徐大森仍在潜逃中,但是相信他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725 惨案破获的消息是不胫而走,黑色星期三的阴影在上饶市民的心中一扫而空。
8月3日,省公安厅专门向上饶市公安局发来贺电。
8月7日,死者家属和许多市民自发的敲锣打鼓,送来了锦旗。
老百姓的称赞永远是警察的最高荣誉,而等待罪犯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王老汉起了个大早,背着手在牧场里溜达,打算找个僻静地方解手。
走到一个半米高的羊粪垛旁边,他刚要解裤子,突然瞥见粪垛后面露出两只白花花的脚。
王老汉揉了揉眼睛,脚没消失。
他壮着胆子绕过去一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躺在粪垛后面,早就没气了。
“死……死人了!”王老汉连滚带爬地跑开,扯着嗓子喊起来。
周围的牧民围过来一看,赶紧报了警。
警察赶到现场,也被眼前的惨状惊住了。
死者是个年轻女子,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嘴角还沾着沙土,衣服乱七八糟地垫在身下,旁边全是散落的羊粪。
法医初步勘查发现,女子是被人掐死的,生前遭遇了侵犯,死亡时间在9月4日晚上8点到凌晨2点之间。
更麻烦的是,现场已经被围观群众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脚印,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凶手的。
刚生完孩子,下楼遛弯就再没回来 警方很快通过走访确认了死者身份——23岁的赵莹,就住在附近,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还在哺乳期。
赵莹的父母接到电话赶到现场,看到女儿的尸体,直接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莹莹,你醒醒啊……” 原来那天晚上,赵莹晚饭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就把孩子交给母亲,说下楼遛遛弯消消食。
她没带手机,母亲在家等到很晚也不见人回来,下楼找了一圈没找着,以为碰上熟人聊天去了,就先睡了。
谁知道这一睡,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赵莹之前一直在呼和浩特打工,因为回家待产才回到锡林浩特。
她社会关系简单,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牧场工人,从没跟人结过仇。
那凶手到底是谁? 丈夫成了头号嫌疑人 警方调查发现,案发现场离最近的住户也就几百米远,如果赵莹大声呼救,肯定能被人听见。
可当晚没人听到任何动静。
更奇怪的是,赵莹平时遛弯都是在牧场南边,可她的尸体却在北边靠近树林的地方被发现。
警方分析,要么是有人约她过去,要么就是被人强行拖过去的。
白音锡勒牧场是个旅游景点,9月份正是旺季,每天都有不少外地游客。
如果凶手是外地人,流窜作案,那这案子就难查了。
警方兵分两路,一边排查外地游客,一边调查赵莹的熟人。
这时候,赵莹的父母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他们一直怀疑是女婿干的。
原来赵莹和丈夫感情不好,丈夫整天不务正业、吃喝玩乐,赵莹受不了,提出离婚。
丈夫死活不同意,还放狠话:“你要是敢离婚,我让你全家都不好过!” 案发后,赵莹的父母打电话通知女婿,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然后冷冷地挂了。
几天后葬礼上,女婿脸上还有好几道挠痕。
这些疑点加在一起,让警方把矛头对准了赵莹的丈夫。
可一调查,发现他案发当晚跟朋友在八公里外的牧场喝酒,一直喝到深夜,有人证。
脸上的挠痕也不是打架留下的,是照顾女儿时被孩子抓的。
最关键的是,DNA比对不上。
赵莹丈夫的嫌疑被排除了。
17年悬案,新技术带来转机 案子就这么卡住了。
那时候刑侦技术有限,基因检测还没普及,警方虽然从赵莹体内提取到了凶手的DNA,却没法比对查找。
时间一天天过去,线索一条条查,一条条断。
折腾了好几个月,案子愣是搁浅了。
赵莹的父母日日以泪洗面,身体越来越差。
每到逢年过节,别人家团团圆圆,只有他们家阴阳相隔。
但警方一直没放弃。
17年来,这起案子就像块石头压在办案民警心上,新警员入职,都要先了解这起悬案。
当年的所有证据,都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2018年,基因检测技术已经成熟,破案的时机终于到了。
锡林浩特警方把所有检材移交给技术力量更强的辽宁省公安厅技术总队。
技术人员把凶手的DNA放到数据库里一比对,发现Y染色体跟一个顾姓家族对上了。
这个顾姓家族生活在距离锡林浩特几百公里的地方。
警方满怀希望赶过去,把家族成员全采了血,结果——没有一个能对上。
案子又卡住了。
一个不配合的人,一条关键线索 警方重新梳理思路,决定反过来查:凶手很可能是本地人,而且跟赵莹认识。
他们把当年跟赵莹有过接触的人全列出来,一个个通知来采血。
大多数人都很配合,唯独一个人例外。
这个人叫李涛,是赵莹的舅舅。
民警打电话让他来采血,他说不在当地,过几天再来。
几天后再打,他语气很不耐烦,说自己没空,一推再推。
警方觉得蹊跷,就去找李涛的朋友了解情况。
李涛有个好朋友叫温仁,民警找到温仁,想通过他打听李涛的信息。
温仁一开始还挺配合,可后来再联系,他却开始躲躲闪闪,不是说在外地,就是说妻子生病需要照顾,死活不肯见面。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被调查的人——一个叫付波的男子,给警方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
付波是17年前的嫌疑人之一,当晚他的行踪对不上,一直被怀疑。
这次重新排查,警方把他叫来,虽然最后排除了他的嫌疑,但他仔细回忆后说:“那天晚上,我看见赵莹身后跟着一个人,是李涛的朋友,温仁。
” 温仁?他怎么会在现场? 警方立刻去找温仁核实,可他这时候已经完全不配合了,电话不接,面也不见。
这些怪异的举动,让他的嫌疑直线上升。
好在温仁之前来警局提供李涛信息时,细心的民警悄悄留了个他的DNA样本。
一比对,结果出来了——温仁的DNA,跟赵莹体内提取到的完全一致。
凶手就是他! 17年噩梦,真相终于大白 2018年8月9日,警方在一家水泥厂将温仁抓获归案。
被抓时,他正在二楼干电焊活,被便衣民警按倒在地,没有反抗。
可审讯时,温仁拒不认罪,一口咬定不认识赵莹,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后来干脆闭口不言,想用沉默对抗。
民警拿出DNA检测报告,在铁证面前,温仁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交代了17年前的真相—— 那天晚上,他拉煤去卖,赚了钱后跑到朋友家喝酒,喝得不少。
醉醺醺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独自散步的赵莹。
他认识赵莹,知道她是李涛的外甥女,但两人没什么交集。
借着酒劲,他起了邪念,上前跟赵莹搭话,然后强行把她拖到草垛边。
赵莹拼命反抗,他害怕被人发现,更怕赵莹事后告发,一狠心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没气了。
他慌了神,把尸体往粪垛后一扔,匆匆逃离现场。
第二天,他混在围观人群里看热闹,发现警方没怀疑到自己头上,渐渐放了心。
后来大排查时,他让妻子帮忙做伪证,说当晚两人在家看电视,这才躲过一劫。
可他没想到,17年后,科技的进步让他无处可逃。
还有一个谜题:温仁的DNA为什么会跟几百公里外的顾姓家族对上? 警方调查后发现,温仁其实是顾家抱养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就是顾家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身世。
迟来的正义 案子破了,赵莹的父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两位老人再次来到女儿墓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然后到警局,握着民警的手久久不放:“谢谢你们,17年了,我女儿终于可以瞑目了。
” 温仁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判处死刑。
这17年,他过得也不安生。
他说自己经常做噩梦,梦见那个夜晚,梦见赵莹的脸。
喝了酒就想投案自首,可一直没那个勇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