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们迅速行动,火速赶往案发现场展开勘查与询问工作。
报案的女性名叫高洁,来自吉林省,跟随丈夫在滨州市做着小买卖,居住在郭集乡天王堂村。
据高洁回忆,10 月 6 日晚 6 点 15 分,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她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从住处王堂村出发,前往位于黄河四路的胜利油田一分厂学习裁剪。
当她途经一处偏僻的小树林时,危险突然降临。
一个男人如鬼魅般从树林中窜出,猛地将她撞倒在地,紧接着用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高洁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遭玷污,而歹徒早已不见踪影,她的自行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洁向警方提供了歹徒的特征:身高在 1 米 7 偏上,中等身材偏瘦,留着长头发,脸型瘦长,尖下巴,小眼睛,上身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衫,年龄 20 岁左右,说话带有滨州当地口音。
警方经过分析认为,案发时间是傍晚,尽管小树林较为偏僻,但偶尔也会有路人经过。
歹徒如此胆大妄为,作案过程沉着冷静,手法熟练,极有可能是有前科的人员。
而且从歹徒熟悉地形、出没迅速以及说当地口音等特点推断,他很可能就是滨州本地人。
基于此,刑侦人员确定了侦破方向:排查范围以发案现场附近的街道、村庄为重点,核心任务是寻找具有同一体貌特征且有犯罪前科的人。
警方迅速行动,在周边展开了大规模的排查工作。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排查过程中,竟意外发现了一起未曾报案的隐案。
受害人是滨州市职业技术学院 21 岁的女大学生张丽。
1992 年 9 月 26 日下午 5 点左右,张丽放学后骑车回家,当她行至村口玉米地时,危险悄然逼近。
一个身影突然从玉米地里窜出,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致使她昏迷过去,随后将她拖到旁边的玉米地里施暴,还将她的自行车骑走了。
事后,张丽痛哭着回到家中。
一开始,她想报警,但在那个相对封建的年代,即便自己是受害者,报警后也可能会引来邻里的非议。
于是,张丽只能整日魂不守舍地生活着,人也暴瘦了十几斤。
直到警方排查时,她才鼓起勇气向警方报了案。
据张丽回忆,歹徒身高在 1 米 7 以上,上身穿着灰色夹克衫。
一案未破,又添新案。
警方通过对两起案件的歹徒作案手法、身高体貌特征等方面进行分析,判断这两起强奸案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而且两起案件仅仅间隔了 10 天,这意味着歹徒很有可能还会继续作案,这无疑会对整个滨州市区的社会稳定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警方当机立断,成立专案组,对这两起案件进行并案侦查,集中警力重点寻找拥有受害人所描述型号自行车的嫌疑人。
然而,那个年代街道上并没有监控设备,现场也没有目击者。
尽管警方连续奋战,高强度工作多日,却依然没有排查出有效线索。
就在警方全力追查之际,犯罪分子竟然再次顶风作案。
1992 年 10 月 13 日,距离高洁被玷污案仅仅过去了 8 天,警方再次接到报案,一名少女在傍晚回家途中,遭一个穿灰夹克的歹徒强暴。
10 月 13 日晚 9 点多,在滨州市滨城镇和父亲开药房的 21 岁少女杨香,像往常一样独自骑车回黄升镇杨家村。
平时她都是和父亲一起回家,但这一天店里进了一批新药,父亲要在店里收拾一下,杨香便提前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杨香从滨城镇往北行至环城路时,隐隐感觉有人尾随。
想到最近市里发生的两起强奸案,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张不已。
待来到一个人流量较多的路口时,她停下车,发现那人已往西走去,杨香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原本她打算,如果这个人还跟着,她就在路口等父亲来了再走。
既然那个人走了,她便再次上路。
可杨香万万没想到,当她行至郊外小路一处玉米地时,发现那个人竟从小道绕到了前面,正站在路边等候着。
等杨香看清楚时,自行车已经骑到了那人跟前。
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人一下就把她从车子上拉下来,捂住她的嘴往玉米地深处拖去。
大约十几分钟后,杨香的父亲也经过这个地方。
杨父发现路边横卧着两辆自行车,还有一只女性高跟鞋掉落在一旁,并且隐约还能听到玉米地深处传出女人的挣扎声。
由于天黑,杨父并没有认出自行车和那双女性高跟鞋是自己女儿的。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有人在干坏事,但人到中年的他早已没了年轻时的热血,自私地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也不知道地里有几个歹徒,如果自己冲动去管,说不定自己也会受伤,于是便急忙离开了。
杨父回到家后,听老伴说女儿还没回来,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抄起院里的一把柴刀,赶紧掉头往回跑。
可等他再次赶到现场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女儿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默默地哭泣着,而歹徒早已不见踪影。
据杨香回忆,歹徒身高 1 米 7 偏上,长头发,小眼睛,穿蓝裤子,灰夹克衫,20 多岁,骑一辆平把自行车,说话带有滨州本地口音。
又是他!短短不到 20 天,竟然连续作案 3 次。
1992 年 10 月 16 日,专案组再次召开会议,对这 3 起案件进行并案分析。
警方发现,歹徒作案特点基本固定,专门选择女性青少年作为侵害对象,采用先掐脖子致其昏迷而后奸污的手段,基本可以判断都是同一人所为。
此人作案手段娴熟,出手快,逃离现场也快,肯定是有前科的人员。
但 90 年代的案件侦破技术比较落后,DNA 检测手段尚未成熟,现场遗留的线索也不多。
警方只能采取传统手段,继续加强重点人员排查;
在重点区域加强巡逻守候,在重点路段设卡盘查,力求当场抓获歹徒。
在警方这次大规模的排查过程中,再次发现了一起没有报案的隐案。
1992 年 8 月 21 日早上 8 点,滨城镇金卜庄。
16 岁的女孩崔莹,在村外自家菜地里拔草时,突然被人在身后掐住脖子,往旁边的玉米地里拖去。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已被玷污,歹徒已经逃走,她家里的自行车也被抢走了。
事情发生后,她的家人怕丢人,没有去报案,直到警方排查时,崔莹才忍不住将此事说了出来。
据崔莹描述,犯罪分子身高在 1.70 米以上,年龄大约 20 岁,面色发黄,吸烟,上身穿夹克衫。
至此,这起系列案件已经上升到 4 起。
然而,由于歹徒留下的线索较少,案件侦破工作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这起连环案件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年轻女性甚至在天黑后都不敢独自上街。
上级领导对此案非常关注,要求警方迅速破案。
为此,市局还专门从各地调集了 200 多名干警,全力配合专案组,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抓获歹徒。
然而,歹徒已经狂妄到了胆大包天的地步。
即便面对警方组织的大围捕,他依然肆无忌惮地顶风作案。
1992 年 12 月 1 日,在滨州市区第二食品厂工作的 17 岁女孩闫红离奇失踪。
闫红最近上夜班,每天早上 6 点半下班,7 点左右就能到家。
12 月 1 日这天,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闫红的父母回家后发现她还没有回来。
闫父觉得很奇怪,自己的女儿平时下了夜班就会回家睡觉,而且她年龄还小,也没有谈对象。
这都中午了,她能跑到哪里去呢?于是,闫父去了厂子询问,得知一早闫红就下班回家了。
闫父心里有些发慌,便发动亲戚、邻居们一块出去寻找。
结果在次日凌晨 3 点多钟,一名闫家的亲戚在大年陈乡油坊村东路一堆玉米秸里发现了死去多时的闫红。
警方赶到现场后发现,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在一堆散乱的玉米秸旁,头发蓬乱,脸上头上沾满了玉米叶屑,内衣向上掀起。
据尸检,闫红是遭到玷污后,被掐脖窒息死亡。
同时,负责此案走访的民警得知:12 月 1 日凌晨 5 时许,食品厂因突然停电,因此提前下班。
闫红与同事罗颖、罗芳两姐妹结伴从城里骑车回家。
罗颖告诉警方,她们 3 人在回家的途中发现有个身穿黄大衣、年龄 20 岁左右的人,一直在后面鬼鬼祟祟地跟着她们,看样子就不像好人。
到闫红家村口时,罗颖姐妹提出送闫红回家,闫红说离家不远了,没事的,就谢绝了她俩。
没想到,就这最后一小段路,闫红就出事了。
相继 5 名女性被奸污,其中 1 人还被残忍杀害,而警方却迟迟破不了案。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向政府施压,警方的压力也无比巨大。
然而,歹徒并没有就此收手,仿佛在向警方挑衅一般,再次作案。
1993 年 1 月 2 日下午 5 点半,家住张集乡周王村的 17 岁女孩肖霞,从张集乡骑车回家。
当她经过一条偏僻的小路时,猛然从旁边的树后窜出一人,拿着根链子锁将她打倒在地,然后拖到路旁沟内玷污。
据肖霞反映,歹徒的样貌她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张集乡梧桐赵村见过。
这条线索立即引起了专案组的高度重视,他们迅速调集警力进入张集乡梧桐赵村,逐户逐人进行摸底排查。
很快,警方发现了长相类似的嫌疑人——该村青年赵连堂。
赵连堂,时年 19 岁,张集乡梧桐赵村人。
1990 年,年仅 17 岁的赵连堂因强奸有残疾的嫂子,被劳动教育两年。
1991 年被释放后,他一直不务正业,到处流窜。
根据调查显示,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专案组立即做出了逮捕赵连堂的决定。
而此时的赵连堂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
当民警赶到赵连堂家中时,他一手持刀、一手握斧头,试图负隅顽抗,被民警一枪击中腿部,最终被擒获归案。
紧接着,警方从他家搜出了作案时穿的黄大衣、灰夹克、链子锁等物品。
又将赵连堂的照片拿给受害人辨认,几名受害人异口同声地认定歹徒就是此人。
人证、物证俱在,在铁的事实面前,赵连堂很快交代了他的犯罪事实。
在劳教所近两年的劳改生涯中,赵连堂并没有悔过自新。
由于是强奸了自己的嫂子被抓,在里面他经常遭到其他犯人的殴打,这更加激起了他报复社会的念头。
在劳教所中,他就发誓,一旦出狱他还会继续奸污女性。
刚出狱时,他试探着在野外尾随奸污了几名少女,发现这些女孩因为怕丢人,竟然没人敢去报案,甚至有路人经过发现了也不敢制止。
从这以后,他的胆子就越来越大,发展到肆无忌惮地拦劫强奸女青年。
从 1992 年 8 月 21 日到 1993 年 1 月 2 日,短短不到 5 个月的时间,他先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