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性痛经必须得治疗!

病理性痛经必须得治疗!
痛经可以是生理性的,也可以是病理性的,生理性的一般体质偏虚寒,从月经开始就伴发痛经,这种情况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保温,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质的变化而缓解。
还有一种痛经是必须治疗的,这就是以痛经为表现形式的“子宫内膜异位症”,或者是“子宫腺肌脖。

正常情况下,子宫内膜只在子宫内生长,而且随着月经的周期而规律出血。
但是有的人的子宫内膜却长到了盆腔中,比如卵巢上,它也会按月出血,但是却无法像正常经血那样排出体外,淤积在盆腔,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囊肿。
因为颜色像巧克力,所以妇科也称这种病为“巧克力囊肿”。
这种人因为经血的淤积而出现痛经,不仅如此,她们最容易罹患不孕症。
因为阻滞在腹腔中的经血不能排出去,精子无法和卵子在腹腔中相遇而受精,必须在诊断清楚之后接受手术,将淤血清除,然后用药物控制。
还有的人“子宫内膜异位症”发生在直肠中,子宫内膜长到直肠里了,每次月经都会出现大便改变甚至便血,严重的必须接受手术治疗。
还有一种也是最初表现为痛经的疾病是“子宫腺肌病”,就是子宫内膜长到了子宫的肌肉层中间去了,问题就更加严重。
生理性痛经发生的年龄比较早,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缓解,“子宫内膜异位症”或者“子宫腺肌病”的痛经。
这种痛经毫无缓解征兆,特别在还伴有不孕,月经期大便改变和性交时疼痛的,一定要想到可能不是简单的痛经了,这种子宫内膜异位症如果发现得早,通过药物控制还是可以减慢发展的。
痛经 生理期 健康观察者网元宵解谜:左宗棠到底如何评价日本
元宵节,是猜灯谜的日子。要是猜一个人物,问是谁说了日本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可能很多人都会答“左宗棠”。
开个玩笑,这不是符合形制的正经灯谜;
问题的答案,也确实不是正经答案。
2025年底,晚清重臣左宗棠正是因为谜面里的这句话,突然成了“大网红”。
日本首相对台湾问题大放厥词的“高市事件”发生后,网友们纷纷引用此条“名人名言”来形容日本。
然而,查遍《左文襄公全集》,也没有这几句话。
从网上目前能找到的线索看,至少在2017年就有人在问,为什么说日本人是“有小礼而无大义”的民族,如何看待这样的说法等等。
但当时还没有后面几句,也没有写出处。
古代典籍里比较有名的是“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修辞上有相似之处,但意思截然不同。
后面几句何时组装起来的,已不可考,部分倒是能找到出处。
比如“民畏其威,而不怀其德也”,最早出自《三国志·孙皓传》注引东晋习凿齿的《襄阳耆旧记》。
这句是评论曹操的,前面还有“功盖中夏,威震四海”,日本可不配。
唐朝魏征在《贞观政要》里,把这句话拿来形容夷狄,和曹操的功与威都没关系了。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唐纪·贞观四年》中引用了这话,但还是没提到日本。
“强必盗寇,弱必卑伏”也出自魏征,《贞观政要·卷九·论安边》里说“匈奴人面兽心,强必寇盗,弱则卑服,不顾恩义,其天性也”。
《旧唐书·列传第一百四十四上》里,则明确订为评价突厥。
《资治通鉴·唐纪九》同样是说突厥,但文本略有修改:“夫戎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强则叛乱,固其常性。
” 因为在《资治通鉴》里出现过,所以最迟到2023年,已有人把整段话错误地归为“司马光评日本”。
后来又有好事者,不加考订,整个扣到左宗棠头上,荒诞不经。
之前,也有个别博主尝试辟谣,但淹没在各路媒体、自媒体对“金句”的传抄之中,基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2025年,还有新的变体产生。
有媒体除了引用这段话,还称左宗棠对日本民族性格进行了鞭辟入里的剖析:“臣查日本,桀骜贪婪。
其性:强则肆其盗寇之欲,弱则曲为卑服之态。
自昔已然,于今为烈。
当其贫弱,则遣使通好,貌为恭顺,效法中国之制度,汲取西洋之技艺,无非为自强之计。
一旦稍有所成,兵甲稍利,则狡焉思逞,先侵我属国(琉球),今又犯我台疆。
此其秉性,断非礼仪所能化,恩信所能结。
是故,今日之日本,为中国永久之大患,非图自强,无以制其凶锋!” 这段文本,比起先前那句不伦不类、时空错乱的话,稍微有点晚清的味了,强则如何弱则如何,与魏征的话倒有相似的地方,但暂时也找不到任何出处。
这么“鞭辟入里”,也不见学术文章引用过。
这段内容在中文互联网上能找到的、最早出现的地方,是2025年的两个营销号,一个讲股评为主,一个讲地产为主……不知道是不是AI的手笔。
晚清资料浩繁,一时找不到也不能完全确定没有,但从只有营销号的出处线索,和那篇媒体文章的其他低级错误来看,并不乐观。
左宗棠在遗折里,确实用过“思逞”一词,不过对日本没有“狡焉”的评价,完全是就事论事,而且是东西并举:“方今西域初安,东洋思逞,欧洲各国,环视眈眈。
若不并力补牢,先期求艾,再有衅隙,愈弱愈甚,振奋愈难,虽欲求之今日而不可得。
伏愿皇太后、皇上于诸臣中海军之议,速赐乾断。
凡铁路、矿务、船炮各政,及早举行,以策富强之效。
” 观察者网查证发现,晚清确实有人用“狡焉思逞”来形容日本,地位最高的,是光绪皇帝。
光绪五年(1879),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请饬南洋大臣赶办海防事宜一折”。
光绪谕:前因海防关系紧要,叠经谕令南北洋大臣实力筹办,只以经费未充、遽难集事。
近来东洋狡焉思逞,情殊叵测,若再事因循,缓急难资备御,必致贻误大局。
直到光绪十六年(1890),出使日本大臣黎庶昌在《密陈日本近日情形片》中,依然沿用了皇帝的说法,但把时间变得更明确了,1871年废藩置县就开始了:“迨西洋各国通商后,明治维新,废藩置县,始有狡焉思逞之志。
由是侵台湾、灭琉球、窥朝鲜,与我成为敌国。
” 黎庶昌紧接着说:“然二十余年来,百务繁兴,物力已竭。
国中通行纸币,银元流行出外洋,漏卮颇巨;
一朝有急,势便难支。
臣愚以为轻视日本者非,其畏日本者亦非也。
” 遗憾的是,短短4年后,难支的是清军和清廷。
回到光绪初期群臣密集议论水师与洋务的阶段,一个要员跟着皇帝用了“狡焉思逞”形容日本,他就是李鸿章。
在光绪六年,梅启照奏《请整顿水师,拟定各条,开单呈览折》,李鸿章按光绪的指示,写了《遵复梅启照条陈折》,逐条回复。
针对梅的第七条“请严防东洋”。
李鸿章奏称:查日本国小民贫,虚矫喜事;
长崎距中国口岸不过三、四日程,揆诸远交近攻之义,日本狡焉思逞,更甚于西洋诸国。
今之所以谋创水师不遗馀力者,大半为制驭日本起见…… 同一时期,陈宝琛《奏倭案不宜遽结折》,直接开骂:万一中国为俄所挫,倭人见有隙可乘,必背盟而趋利便者,又势有所必至也。
夫利害所关、形势所迫,虽信义之国不能保其必守盟约;
而况贪狡龌龊如日本者乎!使日本而能守约,则昔岁无台湾之师、近年无琉球之役矣。
江苏巡抚吴元炳《复奏球案日约可徐图折》,也说日本“贪狡”:日本为东洋蕞尔之邦,近年来与泰西各国通商立约,毅然以与国自居,妄自尊大……今忽乘中国与俄议末定之时,乃以球南荒岛给我结案,并要求改约“同沾利益”,贪狡之谋毕露、要挟之心如见。
吴元炳讲着讲着,把“狡焉思逞”用到了俄国头上:强弱之势,俄足制倭、倭不足以制俄也。
如果俄议渐次就范,两国不启兵端,则沿海各省均系通商口岸;
目前整顿海防、简兵厉卒,俄人亦既闻之,内地无可进兵。
即台湾一处,前年俄兵亦尝履其地矣,瘴疠之毒,不战而伤亡者七、八百人;
攻之不易得、得之不易守,即欲狡焉思逞,而揆时度势,臣料俄人必不敢犯其所难。
左宗棠更早时,也用“狡焉思逞”形容过俄国。
光绪元年四月的《复陈海防塞防及关外剿抚粮运情形折》中写道:“今之论海防者,以目前不遑专顾西域,且宜严守边界,不必急图进取,请以停撤之饷匀济海防。
论塞防者,以俄人狡焉思逞,宜以全力注重西征。
” 在罗正钧编写的《左宗棠年谱》卷六中,两处提到俄人之“狡”。
一处是:“宗棠所以有从内布置,从新筹度之请也。
就兵事而言,欲杜俄人狡谋,必先定回部,欲收伊犁,必先克乌鲁木齐。
”《年谱》里一般不是左宗棠原话,但多少也反映了其看法。
另一处则明确说是“奏言”,而且用的词就是“狡然思逞”。
“俄罗斯以回数扰其边境,遽以兵逐回,取伊犁,且声言将代取乌鲁木齐……公调徐占彪靖远军六千人,自凉、甘赴肃州。
奏言:陇中局势,自宜先规河、湟,杜其纷窜,然后壹意西指,分扼玉关,断其去路,乃策全功。
此时兴师远举,尚非稳著,然当强邻觊觎,狡然思逞之时,固未可拘执。
” 法国也有份。
在光绪十一年《密陈要盟宜慎防兵难撤折》中,左宗棠说:法人利在缓战,而不在言和;
其忽然请和者,大抵越南夏令将交,瘟疫流行,军无斗志……我若概从所请,则失地未还、防兵先撤,万一该夷狡焉思逞,而事机已失,言战则要害已为所乘、言和则口舌未能有济,悔无及矣。
而左宗棠写的名篇《序》里,提到英国“思逞”,倒没说其狡诈:适泰西火轮车舟有成,英吉利遂蹈我之瑕,构兵思逞,并联与国,竞互市之利,海上遂以多故。
另外,同治五年,左宗棠在谈到粤东军务时,对国内用了这词:“……匪徒大受惩创,谅已震慴天威,不敢狡焉思逞。
” 前面提到的那篇媒体文章里,还称赞左宗棠“敏锐地判断日本‘近在肘腋,永为中土之患’”。
观察者网查证,这完全是李鸿章的判断,出自《李文忠公全集·奏稿》卷17,事情背景是1871年日本一再要求缔结通商条约,引起了中国的警觉。
这比李鸿章之前跟着皇帝使用“狡焉思逞”,要早上许多年。
《左文襄公全集》里同治八年(1869)提到“肘腋”,说的是兵营变乱:左宗棠从前曾有南人用之西北,本非所宜……见在各营楚勇仍多,倘各营效尤,俱有离叛之心,则变生肘腋,其患何可胜言? 从根本上讲,左宗棠的重大成就,多是在塞防取得的,海防并非不重要,但他长期更关心的还是塞防,更提防的还是俄国。
早年左宗棠为海防出力时,日本已经进入其视野,只是当时还没有成为重大威胁。
同治五年(1866)奏请获准成立福州船政局,左宗棠说:“防海必用海船,海船不敌轮船之灵捷,西洋各国与俄罗斯咪利坚数十年来,谋求轮船之制,互相师法,制作日精。
东洋日本始购轮船,拆视仿造未成,近乃遣人赴英吉利,学其文字,究其象数,为仿制轮船张本,不数年后,东洋轮船亦必有成。
独中国因频年军务繁兴,未暇议及。
......彼此同以大海为利,彼有所挟,我独无之。
譬犹渡河,人操舟而我结筏,譬犹使马,人跨骏而我骑驴可乎? 当时的左宗棠,没有去分辨什么“礼义廉耻”“畏威怀德”,也没有谈论是否“狡焉思逞”,而是勾勒出一个下功夫学技术的模板。
到了21世纪,他估计自己也想不到,竟会被编造出、或者张冠李戴上一堆评价日本的“名人名言”。
确实,光绪和李鸿章的形象不够高大,更不够燃,其他几个贬斥日本的人物,则不够有名,只有左宗棠适合承载一番情绪。
但这种“借古人之口,浇今人块垒”的手法,虽能短暂引发共鸣,却无形中扭曲了历史真实的肌理,也轻慢了对先人应有的尊重。
当然,对日本来说,蛇年的这些左公谣言能够流传,也应该好好反省。
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绰号。
”中国民间舆论场中流传的各类评日“金句”,之所以能经久不衰、代代翻新,本身就折射出日本自身的问题。
元宵后,这个年就算过完了,蛇年的谣言也该随着本文的辟谣,就此翻篇了。
但日本对历史问题的认知,近来却在不断增加错误,还远翻不了页。
元朝横扫天下,统一中国,为何只存在了不到一百年?
元朝从1271年忽必烈定国号开始,到1368年元顺帝北逃,只存在了98年。成吉思汗 蒙古铁骑横扫欧亚,打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版图,却连一百年江山都没坐稳。
问题出在哪? 01 公元1206年,斡难河畔,铁木真被推举为"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国。
这时候的蒙古人,是游牧文明的巅峰形态。
全民皆兵,来去如风,没有后勤负担,抢到哪儿就吃到哪儿。
他们用的战术,欧亚大陆的农耕民族从来没见过:轻骑佯退,重骑侧击,围三阙一,屠城威慑。
大蒙古国二十五年间,成吉思汗灭西辽、攻金朝、平西夏,一直打到中亚花剌子模国。
他的继承者们更猛: 拔都西征,饮马多瑙河;
旭烈兀西征,灭阿拔斯王朝,踏平巴格达;
忽必烈南下,围襄阳、攻临安,最后崖山一战,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跳海,南宋灭亡。
从太平洋到多瑙河,从西伯利亚到波斯湾,蒙古人的驿站连接起半个地球,版图达到历史之最。
可打天下和坐天下是两码事。
忽必烈建立的元朝,是个怪胎。
它不像汉朝,承秦制而儒化;
也不像唐朝,融胡汉于一体;
它是把草原的部落传统、中亚的军政体系和中原的官僚制度,硬塞进一个框架里,把三个制度“融为”一个制服。
先说人分四等。
元朝把天下人分为四等,由高到低分别是: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这套等级制度渗透到了做官、科举、刑律和军事的方方面面里。
蒙古人不用说了,天之骄子。
色目人是西域来的少数民族,包括回回、畏兀儿、吐蕃和党项民族,帮蒙古人管账、理财和打仗,地位仅次于蒙古。
汉人,指的是北方金朝遗民,包括契丹、女真、高丽,以及最早被征服的汉人。
南人,是指南宋遗民,地位最低。
这种分法,简单粗暴,管理成本极低。
蒙古人一共才几十万,要统治几千万人,只能搞身份隔离。
江南的读书人,在宋朝是士大夫,在元朝成了"最低等"。
科举制服也停了将近八十年,直到仁宗延祐二年才恢复,但是名额极少,录取比例悬殊巨大。
南人考科举,比登天还难。
结果就是大量的汉族精英,被排除在体制之外。
这些人去哪了? 一部分隐居山林,写杂剧、画山水,搞出了元曲和文人画;
另一部分,成了民间的潜在反对力量。
朱元璋的谋士集团,刘基、宋濂,都是元朝的失意文人。
他们不是在帮明朝建国,而是在报复元朝的轻慢。
色目人倒是受重用,可他们和蒙古人也不是一条心。
阿合马、桑哥这些理财大臣,帮蒙古人搜刮财富,最后都死于非命。
民族矛盾叠加阶级矛盾,元朝的统治基础,从一开始就裂缝累累。
02 再说草原逻辑。
蒙古人的传统,是"幼子守灶"。
成吉思汗把汗位传给窝阔台,但把大部分军队和牧场留给了幼子拖雷。
这种继承制度,导致蒙古帝国从一开始就分裂成四大汗国:钦察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和伊利汗国。
表面上尊元朝皇帝为"大汗",实际上各自为政。
忽必烈和弟弟阿里不哥打了四年才夺得汗位。
为了打赢,他不得不依靠汉地的资源,甚至建年号、用汉法,结果被保守的蒙古贵族骂成是"叛徒"。
赢了之后,他建立元朝,定都大都,可草原上的宗王们,始终不认他这个"汉化"的大汗。
忽必烈 元朝的皇帝,一直在两种身份之间摇摆。
每年夏天,他们要回上都避暑,举行忽里台大会,和宗王们联络感情。
一回到草原,他们就得恢复游牧做派;
一回到大都,又要装成中原天子。
这种"两都巡幸",不是游山玩水,是政治必需。
忽必烈之后的九个皇帝,有五个死于政变或内战。
泰定帝、天顺帝、文宗、明宗,皇位传承像是走马灯一样。
这种混乱的继承,消耗了朝廷大量的精力,也让地方官员无所适从。
而草原逻辑和中原逻辑在元朝的宫廷里也争得不可开交。
蒙古贵族要分封,要牧场,要部落自治;
汉地官僚要集权,要科举,要编户齐民。
忽必烈用"汉法"建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可这些机构的负责人,大多是蒙古人或色目人,他们不懂,也不屑于懂儒家的那套治国理念。
结果就是,元朝的中央集权,有名无实。
地方上,行省权力极大,平章政事手握军民政大权,容易形成割据。
后期军阀林立,察罕帖木儿、孛罗帖木儿、扩廓帖木儿,这些"太尉"、"丞相",互相攻伐,朝廷根本管不了。
03 经济政策,更是一塌糊涂。
蒙古人不懂农业,也不懂商业。
他们只知道抢,抢完了花,花完了再抢。
忽必烈时期,为了筹措军费,重用阿合马、卢世荣、桑哥这些人,搞专卖、印钞票、搜刮民间财富。
至元钞,是元朝的纸币,初期还算稳定。
可到了后期,为了填补财政窟窿,政府疯狂印钞,通货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至正十年变更钞法,发行"至正交钞",新钞一贯合旧钞两贯,但是民间拒绝使用。
民间还继续用铜钱和白银,有的甚至倒退到以物易物。
刘基有一首诗,叫《悲杭城》,写元末杭州的惨状:"一朝鲸吸空,愁杀卖浆家。
" 卖酒的小贩,早上收了钞票,晚上就变成废纸。
这种经济崩溃,比战争更可怕,因为它摧毁了社会的信任基础。
还有更严重的。
至正四年,黄河决口,白茅堤、金堤相继溃决,洪水横扫山东、河南两地,饥民饿殍遍野。
于是丞相脱脱征发十五万民工修河修堤,结果是,韩山童、刘福通在颍州起义,黄河工地变成了红巾军的兵源地。
军事上,元朝更是自废武功。
蒙古铁骑的战斗力,建立在草原的游牧经济上。
人人从小骑马射箭,部落组织就是军事组织,成本低,效率高。
可进了中原,蒙古人变成了职业军人,拿俸禄,住城市,养尊处优。
几代之后,骑射功夫荒废,战斗力直线下降。
元朝的军队,后期主要靠色目人和汉人。
阿速军、钦察军、康里军,这些西域雇佣兵,成了皇帝的禁卫。
可他们和蒙古贵族也有矛盾,甚至参与宫廷政变。
元顺帝后期,扩廓帖木儿的几十万大军,不听朝廷调遣,只管在山西、河南打内战。
更致命的是,元朝始终没有建立起有效的边防体系。
蒙古人起家于草原,他们不觉得草原是威胁。
可朱元璋北伐的时候,明军从南向北打,元朝竟然没有一道像样的防线。
潼关、居庸关、古北口,这些天险,要么无人把守,要么守将投降,徐达、常遇春,如入无人之境。
元朝的统治集团,已经丧失了组织能力和战斗意志。
他们忙着内斗,忙着享乐,忙着在寺庙里做佛事,祈求国运绵长。
可国运不是这样求来的。
04 在文化上,元朝更是奇怪。
它不像清朝,用《四库全书》整合汉文化;
不像唐朝,用科举制吸纳士大夫。
元朝的皇帝,大多不懂汉文。
忽必烈号称"儒教大宗师",可他更信藏传佛教,封八思巴为国师,创制蒙古新字,想在文化上也搞"二元"。
结果就是,蒙古人没有真正接受儒家文化,汉人也没有被真正纳入统治核心。
关汉卿、马致远、赵孟頫,这些文化巨匠,在元朝的体制里,都是边缘人。
元朝宗教倒是发达。
藏传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在元朝都有地位。
可宗教多元,不等于文化整合。
元朝没有一套统一的意识形态,没有一种让各民族共同认同的"中国"观念。
这样的王朝,靠什么维系? 靠武力,靠恐怖,靠利益分配。
可一旦武力衰退,恐怖失效,利益分完,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正二十七年,十月。
朱元璋已经剿灭了陈友谅和张士诚,统一了江南。
他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二十五万大军北伐。
临行前,朱元璋发布了《谕中原檄》,里面有句话千古流传:"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 这不是简单的民族主义口号,而是对元朝统治合法性的坚决否定。
元朝不是中国,是"胡虏";
元朝的制度不是纲纪,是混乱;
元朝的统治不是救济,是压迫。
元顺帝接到战报后,没有组织抵抗,而是准备逃跑。
至正二十八年七月,明军逼近大都,元顺帝带着后妃、太子,出健德门,逃命于上都。
八月初二,徐达入大都,元朝灭亡。
从统一到灭亡,元朝一共只存在了98年。
元朝在马背上横扫天下,靠的是蒙古铁骑的锐气。
可锐气会消磨,制度会僵化,矛盾会积累。
98年,在历史的长河里,只是一瞬。
但就是这一瞬,向历史证明了,光靠武力是坐不稳江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