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解谜 > 大案纪实
x

克拉玛依12.8特大凶杀案侦破纪实

大案纪实 2026-04-22 菜科探索 +
简介:1999年12月9日0时55分,克拉玛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紧急报警:古田北村13幢某号发生了一起四人死亡的凶杀案件。

这起案件是克拉玛依市自解放以来最严重

【菜科解读】

1999年12月9日0时55分,克拉玛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紧急报警:古田北村13幢某号发生了一起四人死亡的凶杀案件。

这起案件是克拉玛依市自解放以来最严重的凶杀案,震惊了整个克拉玛依市公安局。

袁玉敬局长(兼任局党委书记)、局党委王向阳副书记、分管刑侦的崔树林副局长、孙新科副局长立即召集刑警支队全体在“家”成员,火速赶往案发现场。

当他们赶到时,现场已被天山路派出所封锁,市区分局分管刑侦的马金林副局长和刑警大队大队长李剑也已带领分局刑警大队四十余名侦技人员抵达。

现场屋内漆黑一片,血腥味扑鼻。

小卧室的小床上和被子上沾有大量血迹,据报案人谭某宁(克拉玛依市石油管理局朱某军的大妹夫)反映,当时小卧室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岳母郑某华(朱某军的母亲、时年53岁)和朱某军的儿子朱某哲(时年2岁9个月)。

郑某华脸上盖着毛巾,身上盖着被子,双手被捆绑;

朱某哲嘴上勒着一条布条。

两人当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被120救护车拉走抢救无效死亡。

大卧室进门处躺着一具中年男尸,经辨认系朱某军的父亲朱某聚(时年57岁),额头伤痕累累,脸上布满鲜血,双手被交叉捆绑。

厕所内躺着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头部血迹早已凝固,经辨认系朱某军的二妹朱某丽(时年23岁)。

朱某军闻讯赶回家,情绪崩溃,经干警劝慰后恢复情绪,介绍了案发前的情况:12月8日19时50分至20时30分,他多次给家里打电话,但始终占线。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因为母亲郑某华带着儿子朱某哲整日在家,不可能不接电话。

12月9日0时,朱某军给大妹妹朱某芳打电话询问,随后朱某芳和丈夫谭某宁不停拨打朱某军家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0时30分,谭某宁打车来到朱某军家,发现防盗门紧锁,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谭某宁返回拿备用钥匙再度返回,并叫出租车司机作证。

打开门后,屋内一片漆黑,血腥味扑鼻,客厅凌乱,沙发边隐约可见血渍,沙发垫掉落在地上,侄子的玩具枪和一条血染的毛巾胡乱扔在地上。

谭某宁急忙来到小卧室,发现岳母和侄子斜躺在小床上一动不动,吓得不知所措,还是出租车司机用他的手机打了110和120。

法医初步检验认定,三个大人的致命伤均在头部,系钝器多次打击致颅骨骨折而亡,其中还有锐器袭击的伤痕。

小孩朱某哲颈部有明显的扼痕,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现场地处偏僻,位于油建公路西边上的楼第一家,属三室一厅房型。

整个现场翻动较大,客厅茶几上的电话线被拽断,地面上有大量血迹被擦洗的痕迹,血痕里留下了几枚残缺不全的鞋印。

在大卧室的一个铁柜子上有明显的撬压痕迹,房间的壁柜、床、皮箱全被翻动、打开。

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器。

经对死者家中被抢的钱物进行逐一清点,除2万余元现金被抢外,还有戒指、存折、国库券、民国的纸币、硬币、银元、传呼机等物品。

外调侦查员对古田北村数十幢楼房逐一进行了走访,居民普遍反映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稍微有点价值的线索只有两条:对门邻居反映12月8日19时50分左右看见朱某丽往自行车棚停车,并打了声招呼;

二楼的老汉陈某反映12月8日19时40分左右下楼经过朱家时看到门是开着的,在大门口碰到朱某聚回家,两人还打了个招呼。

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杜雪水副支队长、郑焕岩政委和市区分局刑警大队李剑大队长带人驱车赶往三坪水库,希望了解朱某聚是否有生意上的对头,但当时是冬天,水库的民工已经全部回老家了,除了看门的更夫外整个三坪水库半个人影都没有。

随即侦查员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三坪派出所,调取三坪镇水库建筑人员的所有资料返回市局。

这起致使四人死亡的特大凶杀案震惊了整个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市委市政府对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下了严令限期破案。

为此,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从市局刑警支队和市区分局刑警大队抽调精干警力组成12.8专案组,由局长袁玉敬亲任组长,专办此案,并迅速作出以下措施:

  1. 对克拉玛依市通往相邻县市的公路进行设卡堵截,对往来车辆进行盘查。

  2. 各派出所对全市的大小旅社进行了清查布控。

  3. 对全市的火车站、汽车站进行布控。

  4. 通知市局在乌鲁木齐市出差的人员,在乌市公路设卡调查。

12月9日4时在天山路派出所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后,袁玉敬局长再次作出如下部署分工:

  1. 市区分局刑警大队长李剑负责调查三坪水库沙场人员;

  2. 市局刑警支队一大队骆富强副大队长负责上路设卡;

  3. 市局刑警支队二大队刘金克副大队长负责继续询问受害人家属;

  4. 刑警支队刑警唐立惠等人负责车辆调查。

  5. 各分局、派出所、治安队为社会面控制组,负责社会查控工作。

经调查,朱某聚承包砂场后,多次因为拖欠民工的工资,有民工打电话或是找上门来要工钱。

案发当日下午,朱某聚一直在单位开会,曾有两拨人来找他,其中有一男一女曾坐在会议室等候近一小时。

17时30分,单位派车送朱某聚回家。

据此综合分析,案发时间应在傍晚19时至24时之内。

刑警们又连夜展开调查,找到了当日下午与朱某聚接触的两拨人,也就是前来找朱某聚要账的砂场人员,调查后全部都做了否定。

经调查,朱某聚及其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非常和睦,除了经济纠纷外与外人没有明显的矛盾积怨。

而且,家庭成员中,只有朱某聚因承包砂场,与外界接触较多,其他人员一向与外人很少交往。

朱某聚的大女儿朱某芳反映,10月中旬曾有三人到父亲家中要钱,但没要到。

11月底,又有人打电话向其父亲借钱5000元,被其父严辞拒绝。

而且父亲不久前对家中门窗进行了加固。

市内走访调查得知:案发当天20时50分,有两个年轻人神色慌张的一路奔跑,在油建宿舍楼处询问到三中的去路,但是在访遍了三中的所有住户却没有发现这两个可疑年轻人的行踪。

负责交通设卡的小组对克市所有中巴车、公交车、出租车一一进行调查了解,总共排查车辆3044辆,但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在对旅社的清查中,建工新村私人旅社店主吕富林反映:案发当天16时,有四个人办了住店手续后一同出去,直到20时30分才回来,不久后又出去,此后就再也没有返回。

可是吕富林却无法描述出这四个人的具体面貌特征,侦查员们几经调查,也没有进展。

负责控制赃物的小组经对银行调查,确定存款还没被取走,于是对各家银行(15家中行分点、13家农行分理处、28家建行分理处)进行了重点布控,但始终没有人来取款。

几经排查下来,专案组认为此案的关键还在于朱某聚的社会关系,侦查的重心逐渐围绕朱某聚的周围关系展开,而砂场雇员则是重中之重。

在朱某聚承包的砂场工作的共有九支包工队,只有一支结清账目,其它八支均有不同程度的拖欠。

八十四名雇工经调查否定了其中七十七人,另有部分临时工无法查证。

12月13日,出租车司机刘某反映:他在11月底曾经拉了一个民工去三坪水库,途中民工曾扬言要杀掉老板全家。

专案组几经辗转找到此人,但因此人在案发当天没有作案时间而排除嫌疑。

在砂机机主中,一号机主赵国山未找到其人,四号机主王分队前往北京旅游外,其余已全部做了详尽的调查。

在12月14日查到五号砂机主朱金明曾扬言:如果今年拿不到砂石料款,他要做件大事给人看看。

于是,李剑大队长立即带人连夜奔赴朱金明的老家额敏县寻找朱金明,但没有找到朱金明本人,但其妻子和邻居都证实案发当天朱金明一直在家中,没有出门。

案发前后朱金明也没有汇款和购买类似榔头等作案工具的记录,因此暂时排除了朱金明的嫌疑。

但在调查朱金明的社会关系时得知其外甥李广超也曾在砂场工作,心狠手黑,曾扬言只要有人给钱他什么事都敢做。

但是在案发前李广超已经回到河南老家,是否有作案时间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12月18日,克拉玛依市供热公司的一名职工反映:案发第二天下午有一名乘客坐中巴车时神色紧张,曾问前面是否有警察查,然后在三坪水库路口下了车。

但经过核实,这个人也没有作案时间而被否定。

12月20日,也就是澳门回归祖国的这一天,克拉玛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在20时30分接到报案:“八一北村发生一起凶杀案,两人被杀”。

被杀死的是一对祖孙,一名年近70岁的老太太一个月前来克拉玛依市投奔儿子儿媳,并帮助儿子儿媳看护年仅5岁的女儿。

法医检查发现两人都系被钝器打击致死,身上还有利器造成的伤口,但利器伤并不是致命伤,老太太双手被反绑,脸上蒙着衣服。

经过案情分析,专案组认为12.20案和12.8案有很多相似点,并立即进行了串并案侦查,初步认定两起案件为同一伙人所为。

袁玉敬局长决定调整部署,由市局刑警支队继续负责12.8案,市区分局刑警大队负责12.20案。

此时正在北京公安大学学习的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曾宪江支队长和三大队张振俊副大队长放弃了即将完成的学业紧急飞回克拉玛依参加专案组。

12月21日,回到克拉玛依的曾宪江组织召开案情分析会并亲自复勘现场,认为袁玉敬局长关于并案清查但各自成立专案组分别清查的决策是正确的。

12月22日,复勘现场的侦查员在古田北村租赁房屋四590号房发现与12.20案发现场鞋印同类的运动鞋,查到运动鞋主人系来自山东的一名打工人员,但因为这双鞋的尺码和现场的鞋印尺码不符,只能排除这人的嫌疑。

不过,还是借此查清了运动鞋的生产地,也不算做无用功。

12月23日,一号砂机主赵国山已经找到,调查后排除了此人作案的嫌疑。

而五号砂机主朱金明主动来到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未发现疑点,只能再度搁置了对他的侦查。

同一天,一名群众反映:在案发前几天,有三个年轻人以七建回访住宅楼为名,准备强行入室但未得逞。

侦查员们几经调查却一直没有查到这三个人。

12月26日,又接到群众反映:又有两人在天池新村用劲敲门,企图强行入室。

侦查员们火速行动,用半天的时间找到了这两个敲门人,但查实这两个人和本案没有关系。

同一天,一名在142工区拾荒的妇女向专案组反映曾在垃圾场发现了一堆血衣,衣服裤子都有。

但是专案组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一起在142工区垃圾场寻找这包血衣,但却一无所获。

12月27日17时左右,某厂保卫科干部陈某打电话给专案组,反映了一条重要线索:他在博达商贸城门口听到两个年轻人在谈论现场杀人的对话——

甲:“鞋子处理了没有?”

乙:“处理了。

甲:“你太残忍了,怎么连小孩也杀死了。

乙:“当时没办法。

甲:“现在住的地方是否安全?”

乙:“很安全,警察还没有查到。

侦查员们立即将傅达商贸城团团包围,但搜遍了整个商贸城却一无所获,但专案组就此确定:犯罪分子依然在克拉玛依市,袁玉敬局长下令:“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嫌疑人查出来”。

随即,新的一轮全市范围的清查就此开展。

2000年1月1日,侦查员们在调查北斗新村时发现一名叫蔡超的湖北人形迹可疑,于是将其带回刑警支队审查。

在搜查蔡超的租住房时,发现屋内还有两名湖北人,一个叫冯平,一个叫冯俊,对于来克拉玛依的原因,三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听说克拉玛依很有钱,就来这里想打工。

面对侦查员,这两个人顿时也慌了手脚,于是被一并带回刑警支队审查。

在对蔡超进行搜身的时候,侦查员搜到一张民国时期的纸币,而12.8大案中受害人家丢失的财物中恰恰包括民国的钱币。

再加上三人当时都住在油建新村,距案发现场很近,且没人可以证实12.8案案发时三人的行踪。

进一步调查三人的社会背景发现,这三个人没有任何职业,却有钱租住楼房,他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专案组大喜,立即将蔡超、冯平和冯俊刑事拘留,但是崔树林副局长在审查了他们的笔录后觉得仅靠一张民国纸币就定他们的罪证据依然不足,要求继续补充侦查。

于是,专案组特意派人前往三人的湖北省老家,核实案发期间他们的行踪。

结果查实蔡超等三人案发期间还在老家原籍,且有多人可以证明。

至于那张民国的纸币经受害人家属辨认得知不是自家被抢的钱币,而是台湾省当时正在流通的新台币。

就这样,刚冒出来的曙光又熄灭了。

2000年1月1日,独山子分局接到报警:天竺旅社发生一起抢劫杀人案,一名女服务员被杀,随身物品被劫。

1月2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接到克拉玛依市石油公司的报案:在石油公司附近又发现一具死亡时间至少已经两个月的无名女尸。

一时间,克拉玛依市人人自危,恐慌情绪达到了顶点,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开始背上了“粮食局”的指责。

1月6日,一名自称姓赵的人打匿名电话举报称:12.8案的三名凶手乘坐一辆白色客货两用车离开大众旅社,准备逃往河南。

接报后,刑警支队曾宪江支队长立即带领一个小组启程进行追踪,并向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请求协助抓捕。

当夜,曾宪江、胡国庆等人驱车抵达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在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在乌市出差人员和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的协助下查了一个通宵,始终没有发现匿名举报人所称的白色客货两用车。

1月7日夜,哈密市公安局传来消息,专案组要找的白色客货两用车找到了,车上三人已经被控制。

曾宪江等人大喜,立即赶往哈密市,将三人带回克拉玛依进行审查。

经检查,白色客货车是河南牌照,所属单位系某市教育局,三人声称他们都是木匠,买了当地教育局的这辆白色客货车来克拉玛依“淘金”,结果半毛钱没赚到,还欠了不少钱,只好开车回家——在车上确实发现了全套的木匠工具。

但是,侦查员发现三人中的一个人的样貌和12.8案中其中一个犯罪分子的模拟画像极为相似,因此加大了对他们的怀疑。

因为木匠管用钝器,这三人又极度缺钱,具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于是将这三个人作为重要嫌疑对象进行调查。

然而经过三天的调查发现,这三名河南来的木匠在原籍没有任何犯罪前科,且在案发期间有人可以证明他们三个当时都在大众旅社,没有作案时间,只好放人。

1月22日,专案组查到一条新的线索:死者朱某聚在案发前一天乘坐贾春刚驾驶的出租车回家,而贾春刚的老家在河南,其兄贾春红系河南省公安厅通缉的抢劫杀人犯;

且案发后不久,贾春刚突然辞职回到老家,行迹十分可疑。

会不会是贾春红伙同贾春刚犯下此案呢?

经追查,专案组查实贾春红在福海县和人合伙开歌舞厅,他一个外地人哪来的钱和人合伙做买卖?

于是,专案组在福海县公安局的协助下经两次布控,于1月25日成功在福海县将贾春红抓获,但经审讯,虽然贾春红对自己在河南犯下的抢劫杀人案供认不讳,但是12.8案案发时贾春红还在福海县,和克拉玛依发生的案子没有关系。

专案组大失所望之下,将贾春红移交给兴高采烈来领人的河南警方后又只好从零开始。

当专案组一次次的失望的同时,克拉玛依新的命案却继续在发生——

2月6日,克拉玛依市发生了一起针对出租车的抢劫杀人案,一名出租车司机被杀害,更为残忍的是,他的头被砍了下来。

2月25日,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某工厂发生凶杀案,一名门卫被杀死在门卫室内。

3月12日,白碱滩区一家粮店发生命案,两名留宿在粮店里的职工一死一伤。

3月16日,克拉玛依市人民饭店客房发生命案,一名住客被杀死在客房内。

从2月初到3月下旬近两个月的时间内,克拉玛依市连续发生十四起抢劫杀人案,总共造成十九人死亡、一人受伤。

克拉玛依全城震动,坊间谣言甚至说有个神秘的职业杀手在克拉玛依市,不杀满一百人不算完。

因此,如同惊弓之鸟的市民一到傍晚就家家闭户,锁上门、关上窗,如临大敌,生怕自己会成为“职业杀手”的下一个目标。

暴怒的新疆自治区公安厅张秀明厅长直接把电话打到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局长袁玉敬的办公室,将袁玉敬骂了个狗血喷头,专案成员们头上的压力到了极限。

虽然情况很不乐观,但专案组始终没有放弃努力。

2月15日,专案组接到自治区公安厅的协查通报,要求协助抓捕持枪杀人犯艾更生,根据公安厅掌握的情报,艾更生和他的两名同伙此时应该就潜藏在克拉玛依市石化厂附近,并且以克拉玛依市为落脚点在北疆流窜作案,12.8案和12.20案很可能也是艾更生一伙人所为。

接到协查通报后,袁玉敬局长立即带领四十余名侦查员赶往克拉玛依石化厂进行调查布控。

2月16日11时30分,在金龙镇建设银行分理处蹲守的侦查员发现一名年轻人和协查通报上的艾更生的一名同伙体貌特征吻合,于是立即冲上去将其擒获,并当场从他身上查获大量的美元现金,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艾更生的藏身地,将艾更生和另一名同伙擒获。

经突审,艾更生交代了1996年10月9日在克拉玛依的一起持枪抢劫杀人案是其三人所为,但坚决否认自己一伙和12.8案等其他发生在克拉玛依市的命案有关。

经查证,艾更生说的是实话,12.8案案发时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1.2克拉玛依市石油公司抢劫杀人案、2.6出租车司机被杀案、1.1独山子区天竺旅社抢劫杀人案、3.12白碱滩区粮店凶杀案、2.25白碱滩区门卫被杀案和3.16人民饭店凶杀案相继告破,最后连12.20案也破了,使得社会恐慌情绪得到缓解,但经过突审,以上这些案件的犯罪分子都和12.8案无关。

2000年的两会后,袁玉敬局长调任克拉玛依市人民法院院长,崔树林副局长接任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局长兼党委书记,在职务交接的时候,袁玉敬叮嘱崔树林一定要把12.8案的凶手抓住,他要亲自判这帮恶魔死刑!

此时,12.8案已经成为自治区公安厅的头号挂牌督办案件,张秀明厅长专门给崔树林局长下了批示:此案一天不破,专案组一天不撤!

崔树林召集大家再度召开案情分析会,会上一致认为死者朱某聚生前社会关系复杂,债务较多,得罪的人也很多,因此此案有较大可能是劫财杀人,但动机应该就是债务纠纷,虽然别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但案件的主要侦办方向应该就是债务纠纷引起的财杀。

因此,崔树林决定调整警力,集中力量对和朱某聚有债务纠纷的人员进行深入摸排,之前排除嫌疑的也要重新“过”一遍,坚决不漏死角。

可是这一轮兴师动众的排查下来,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导致不少专案组成员的士气受到重挫,很多人丧失了信心,觉得这个案子破不了了。

转机来自4月,自1999年12月23日就前往山东调查现场留下的鞋印来源的侦查员乌吐那生和熊秀华终于从山东省传来好消息——鞋印的来源找到了,这款运动鞋是福建泉州某鞋厂生产,在山东、河南两省销售。

由于价格便宜、结实耐用,很受农民工群体的欢迎,但这种鞋在新疆从来没有销售过。

因此,专案组认定12.8案的犯罪分子应该来自山东或者河南,或者在上述两个省打过工。

因此,专案组将排查范围确定在和死者有经济纠纷的山东籍和河南籍人员或者来新疆之前在山东或者河南打过工的人员。

根据这个标准,专案组重新排查出了十九个嫌疑对象,其中九个人是死者承包的砂场雇员,嫌疑最大的叫杨满良,此人是朱某聚的同乡,曾多次去朱某聚家串门,对12.8案的案发现场非常熟悉,案发后此人不知去向。

紧随其后就是五号砂机主朱金明的外甥李广超,之前专案组多次派人前往睢县寻找李广超,但此人均不在家,无法证明案发时他不在现场,所以就一直挂着。

乌吐那生和熊秀华在结束了山东的任务后,被专案组派到了睢县孙聚寨乡西李村追查李广超的下落,在孙聚寨派出所的协助下克服当地强大的宗族势力(西李村700多户人家中三分之二姓李)的阻碍,最终查清案发后李广超曾经回过一次家,并且就在这次回家的时候拿出一大笔钱给家里重新盖了新房,这在这个国家级贫困村是一件足够吸引眼球的事,可是李广超在新疆打工期间并没有人给他结过账,那么他的钱是哪里来的呢?

为了增援乌吐那生和熊秀华,崔树林局长亲自出马,带着市局刑警支队杜雪水副支队长和侦查员唐立伟一行三人赶到睢县,成立了专案组河南临时指挥部,针对李广超的社会关系开展调查。

虽然当地李家宗族实力百般包庇,拒绝配合,可是临时指挥部依然凭借着“无孔不入”的水银战术以及巧用部分宗族成员和李广超家的矛盾等有利条件成功打听到一条线索:李广超和同村的抢劫罪劳改释放人员李文恭和李敏关系密切,这两人也是2000年初从新疆回来后就出钱给家里盖房子,经济状况反常,而且这两个人和李广超一样,自从侦查员第一次进入村子后就始终没有在村里出现。

经过三个月在河南的工作,专案组认定12.8案的头号嫌疑对象从杨满良变成李广超、李文恭和李敏这“三李”,但始终没有找到“三李”的蛛丝马迹。

随着对其余和朱某聚有经济纠纷矛盾的嫌疑对象逐个被排除,直到杨满良都被排除嫌疑后,“三李”成了专案组唯一的追踪目标,不过鉴于在河南的工作因李家宗族势力的阻挠已经难以再有进展,专案组只好先撤回克拉玛依。

6月底,曾宪江支队长升任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顶了崔树林成为局长后留下来的缺,随即借着开展夏季社会治安专项整治行动,对“三李”是否回到克拉玛依开展新一轮的排查,同时再度派人前往河南睢县,追查“三李”。

7月15日,由侦查员唐立惠和司永强组成的追捕组再度出发,调查“三李”的下落。

7月18日,两人先来到广州调查另一个和朱某聚曾经有经济纠纷的关系人,在排除了其作案嫌疑后在7月19日赶往四川达县,因为四川省公安厅通报:达县在2000年初曾发生一起特大抢劫杀人案,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法和克拉玛依12.8案很相似。

但是和达县公安局的串并案研究后确定两地的案件不具备串并案的条件。

于是在7月29日,两人再度赶到睢县,通过艰苦的摸排和物建特情人员等手段,终于获知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李广超回老家盖房子期间,曾在一次酒后说漏了嘴,声称自己在新疆杀了人,至此李广超的嫌疑继续上升。

8月10日,特情耳目报告李广超潜回家中,睢县公安局立即行动,派出五名精干侦查员和唐立惠、司永强一起火速赶到西李村,在李广超的家中扑了空后火速前往长途汽车的必经之路进行蹲守堵截,终于在8月13日拦下的一辆长途客车上将李广超生擒活捉。

然而李广超在落网之后极为顽固,拒不认罪,甚至几次在拘留所企图自杀,幸而发现及时没能得逞。

为了撬开李广超的嘴,曾宪江副局长亲自赶往睢县公安局突审李广超,可李广超根本油盐不进,非常死硬。

在分析会上,认为李广超本人和死者一家无冤无仇,真正和死者朱某聚有矛盾的是李广超的姨夫——五号砂机主朱金明,虽然朱金明没有作案时间,但他有强烈的作案动机,很可能指使“三李”进行作案。

8月22日,李剑大队长率人再度前往额敏县,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将朱金明带回克拉玛依,突审了一夜后,朱金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自己在1999年12月8日下午带着李广超、李文恭和李敏来到朱某聚家要债,要债不成后恼羞成怒,在当晚指使李广超、李文恭和李敏再度去朱某聚家,制造了这起骇人听闻的血案。

8月23日,曾宪江副局长和杜雪水副支队长、带着刑警唐立伟、乌吐那生和陈敏江赶到新密市,和先期抵达的唐立惠和司永强汇合,组成12.8案抓捕小组,在新密市公安局的协助下对李文恭和李敏展开抓捕工作。

8月24日,在得知李文恭可能在南京打工后,刑警乌吐那生和陈敏江赶往南京,但当他们在南京市公安局的协助下对南京所有睢县籍的打工人员全部摸了一遍后一无所获。

紧接着两人又根据抓捕小组的指令乘坐飞机赶往广州,因为接到线报,李文恭可能在东莞市的虎门镇打工。

9月1日,李广超被押回克拉玛依市,随即不间断的车轮战式的突审就此展开。

9月2日,乌吐那生和陈敏江在虎门派出所的协助下查到了曾经容留李文恭打工的一家店铺的睢县籍老板,老板邢某声称,李文恭已经和他儿子一起返回睢县老家。

但是其妻突然说了一句:“哪里回去了,不是在日丰橡胶厂打工吗?”

于是,乌吐那生和陈敏江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第五工业区的日丰橡胶厂,同时联系广州市公安局请求协助,广州市公安局立即派出五十名干警火速赶往日丰橡胶厂,将厂子团团围住,一举将李文恭成功抓获。

经就地突审,李文恭对自己在克拉玛依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与此同时,唐立惠和司永强留在睢县负责抓捕李敏,通过对曾经和李敏一起服刑的人员的调查,两人查到一个家住在安阳的狱友出狱后和李敏关系密切,随即他们火速赶到安阳找到这位狱友,反复进行思想工作后此人说出李敏此时应该在西关某工地打工。

8月30日,安阳市公安局出动六十名警力直扑西关,将该工地团团围住,随后将化名“刘刚”的李敏抓获。

在七个昼夜不间断的突审下,李广超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交代了1999年12月8日晚伙同李文恭和李敏,在朱金明的带路下以要账为名进入朱某聚家中并将朱某聚一家四口全数杀害,抢劫大量现金和财物的犯罪事实。

原来,李广超、李敏、李文恭因向往挥金如土的生活,在李广超的提议下来到塔城投奔朱金明,然而此时朱金明已经有大半年没拿到工程款了,手头也非常紧张,于是“三李”就干起了扒窃的勾当来缓解手头紧张。

朱金明曾和“三李”谋划抢劫自己的小舅子宣青山,并且准备好了榔头、匕首等作案工具,但当得知宣青山已经把全部资金用于开舞厅后被迫停止了行动,转而将作案目标转向了欠他工程款的朱某聚。

1999年12月8日18时,朱金明和“三李”搭乘长途汽车来到克拉玛依,并入住了建工新村的小旅社,办好入住手续后四人立即前往朱某聚的家。

18时30分,四人来到朱某聚家,由于朱金明和朱某聚认识,因此朱某聚的妻子郑某华热情地接待了四个人,寒暄一阵后,朱金明提出要账,郑某华声称家中没钱,朱金明表示他的钱可以放一放,但“三李”回家的路费让郑某华“看着办吧”,说罢起身离开了。

朱金明走后,李广超三人就逼着郑某华给钱,将郑某华逼到了小卧室门前,李广超动手掐住郑某华的脖子,将她推进小卧室,推倒到了小床上,此举惊醒了正在小床上睡觉的小孩朱某哲,随即李文恭和李敏立即将朱某哲抱去大卧室,郑某华见势不妙激烈挣扎并呼救,李敏听见喊声立即返回小卧室,抄起榔头对着郑某华就是一顿乱锤,唯恐郑某华起来再喊叫,李敏撕下床单将郑某华的手绑上。

随后,李广超来到客厅掐断了电话线,又听到朱某哲的哭喊声,李敏要求李文恭“不要让孩子哭”,于是李文恭就用手掐住朱某哲的脖子,直到孩子没了动静,然后李敏用床单布条勒住了朱某哲的嘴。

三个人然后在室内翻箱倒柜寻找财物,就在此时,朱某聚从外面回来,听到脚步声的三个人立即藏到门后,当朱某聚刚一进门,李敏和李文恭分别举起匕首和榔头对着朱某聚一顿猛砸猛戳,朱某聚当场倒地身亡。

随后三人用从朱某聚身上拿到的钥匙打开了室内的铁柜,抢走了现金2万余元以及戒指、存折、国库券、民国的纸币等财物。

就在这时,朱某丽下班回家,三人又用同样的手段将刚刚进门的朱某丽杀害,然后将尸体拖进厕所后将现场的痕迹清扫一番并换下血衣后逃离现场,搭乘一辆出租车回到建工新村的小旅社与朱金明汇合,四人将2万元现金平分后离开旅社。

朱金明乘坐出租车返回额敏县,而“三李”则包车逃离克拉玛依,途中李敏将装有凶器和血衣的布包抛弃,先后在吐鲁番和哈密换车后辗转抵达嘉峪关,并在嘉峪关站乘坐火车返回河南老家。

2000年10月23日下午,李敏和李文恭被押解回克拉玛依。

至此,克拉玛依12.8血案告破。

最终,李广超、李敏、李文恭因抢劫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朱金明因教唆他人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大案纪实:两大死囚逃出生天,震惊全国的四川越狱案!

你能想象吗?两个被判了死缓的重刑犯,居然能像逛公园一样,从号称“四川第一监狱”的川中监狱大摇大摆地溜走。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

大案纪实:机关干部家中遇害,“公安八虎”出山,揭开迷雾真相

2005年的一天早上,某单位家属院里,住户小王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下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对门邻居李军正站在401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哥,你干嘛呢?”小王好奇地问。

李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王,松了口气:“我下楼买早饭,路过这儿看见徐领导家门开着,半天没人,觉得奇怪,就想看看咋回事。

” 小王走到门口,往屋里一瞄,突然看见客厅拐角的地上好像有道红印子。

“李哥!那是不是血?”小王声音都变了。

李军也凑过来看:“好像是……要不咱俩进去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绕过玄关,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们腿软——徐领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上盖着条浴巾,脖子上勒着根尼龙绳。

旁边扔着两把带血的尖刀,其中一把刀刃都弯了。

愣了好一会儿,小王掏出手机要报警,李军一把拦住他:“这可是命案!万一你说不清,人家怀疑你咋办?” 小王一听慌了,问李军咋整。

李军想了想,挺仗义地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就当啥也不知道。

我去报案,问起来我一个人扛着,不牵连你。

”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李军没急着走。

他先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六楼自己家,点了根烟坐下,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摁灭,拨通了110。

领导惨死家中,情妇短信浮出水面 公安局一听死者是机关单位的领导,立马组织人手赶赴现场。

局长还把案子报到了省里,省公安厅调集了一批刑侦高手前来支援,其中就有被誉为“公安八虎”之一的陈世贤。

现场勘查发现:大门没有撬动痕迹,但卧室门锁舌严重变形,明显是被人踹的。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到8点之间。

陈世贤听汇报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歹徒踹卧室门,说明没钥匙进不去卧室,可大门又是完好的,他是怎么进到屋里的?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凌晨1点37分,徐某给一个叫小夏的女人发了条短信:“我家没人,快来玩。

”小夏回:“马上去。

” 一查小夏的背景,徐某的家庭情况也浮出水面——他老婆退休后做生意,常出差;

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小女儿住校。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寂寞难耐,跟好几个中年女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小夏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是情杀? 陈世贤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情杀,受害人主动开门,大门完好就说得通。

可卧室门被踹坏了咋解释?受害人不可能自己踹自己房门,情妇也不可能有那力气。

还得从相关人员身上找线索。

报案人的话,听着像假的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报案人李军。

他说早上下楼买早饭,路过401看见门半开,就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从头到尾没提小王这个人。

警方问:“你跟死者熟吗?昨晚有没有发现啥异常?” 李军说:“他是领导,我哪敢高攀。

不过昨晚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敲401的门,应该是来找徐领导的。

咱楼里的人都知道他那点事儿,就是没人敢说。

” 问他那俩人长啥样,李军摇头:“没在意,记不清了。

” 警方只能先查那对男女,重点找小夏。

小夏被带到警局,一听徐某死了,紧张得不行。

警方问那条短信,她声音都发抖:“我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我确实收到短信,但我没去。

” “那你那晚在哪儿?” 小夏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在另一个相好的家,他不让我走。

” 一查,小夏是个职业情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徐某只是其中一个。

她说的那个相好也证实了,她那晚确实在那儿。

李军说看见一男一女进屋,小夏却说没去。

那当晚去的人是谁?还是说,李军在撒谎? 一个尿检,戳穿了所有谎言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陈世贤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召集开会,开门见山:“我们重新做了尸检,发现死者膀胱里有300毫升尿液。

” “对50多岁的人来说,起夜很正常。

膀胱这么胀,不适合调情。

我们推测,死者应该是睡着后被尿憋醒,突然发现有人入室,才被杀。

” 另外,技术人员检查了死者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分泌物痕迹——说明根本没发生过关系。

会议室里争论起来,有人还坚持情杀,有人开始相信陈世贤的推断。

陈世贤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报案人说了谎呢?” 全场安静。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谁能想到报案人会撒谎? 陈世贤接着说:“案发时间是死者妻子离家的第二天,整栋楼就他一个当官的。

现场有明显打扫痕迹,不像流窜作案。

凶手应该熟悉死者,或者了解他的作息。

” 虽然没有点名,但整个案子里,只有李军这个环节存在疑点。

他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玻璃反射,照出了真相 警方再次传唤李军,他说自己倒完垃圾就睡了,没作案时间。

可一问保洁工,人家说大楼垃圾桶是统一时间清理,案发当天早上,楼下垃圾桶里根本没垃圾。

李军支支吾吾,改口说自己可能扔别的垃圾桶了,或者扔绿化带了,记不清了。

他还辩解说,徐某死于凌晨2点到8点之间,他就算要入室偷东西,也不知道徐某啥时候睡,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话听着有道理,警方一时拿他没辙。

陈世贤提议去李军家看看。

晚上,一行人上了六楼。

上楼时陈世贤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那栋楼,只有四楼装了反光玻璃,其他楼层都没有。

而徐某卧室的灯光,正好能反射到那块玻璃上。

进了李军家,陈世贤径直走向卧室。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玻璃上映出的徐某卧室的场景。

刑警还在李军床底下翻出一只带血的袜子。

一化验,血型和徐某完全吻合。

从李军家出来时,正好碰见小王。

小王一看这么多刑警,紧张得不行。

刑警问他:“案发那天早上,你见过李军吗?”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早上的事全说了——俩人一起发现尸体,李军让他先走,说一个人扛着。

原来小王才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之一。

这下李军的谎言彻底被戳穿了。

一场刮蹭,一条人命 警方对李军展开车轮战。

一开始他还死扛,但当小王的话和那只带血的袜子摆在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李军交代了全部经过。

几个月前,他下楼倒垃圾,不小心刮蹭到徐某。

他当场道歉,徐某却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李军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恨上了。

案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喝酒。

酒喝完了,下楼去买。

下楼时看见徐某家门虚掩着,就多了个心眼。

凌晨,他从窗户往外看,见徐某卧室灯关了,便起身下楼。

大门还是没关,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摸到床边,他猛地扑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徐某脖子。

徐某惊醒后拼命反抗,但不是年轻力壮的李军的对手。

李军逼问钱财放哪儿。

这时徐某好像认出了他,李军慌了。

他跑到客厅拿了水果刀,回来抵着徐某脖子,让他别出声。

徐某假装答应,说银行卡和钱在对门卧室。

李军起身去找,为了不留下指纹,还顺手抓了只袜子套手上。

趁这空档,徐某猛地关上卧室门。

李军一看不好,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徐某张嘴要喊,李军一刀接一刀地刺。

第一把刀刺到胸骨弯了,他抓起第二把继续刺,直到徐某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李军慢慢冷静下来。

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血迹,又用被子裹着脚,一边退一边擦。

退到门口时,看见徐某手机上的短信,顿时有了主意——嫁祸给那个情妇。

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留下破绽。

一大早又跑回401,想看看门关了没有。

结果刚站那儿,就碰上了小王。

他硬着头皮假装啥也不知道,还让小王先走,想给自己找个“清白”的见证。

至于那只带血的袜子,他本想找机会扔掉,还没扔就被警察堵家里了。

案子破了。

李军为了一句辱骂,记恨了几个月,最后用两把刀、一根绳子,要了一条命。

那个大清早,他在401门口“偶遇”小王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见证人”,最后成了戳穿他的关键。

克拉玛依12.8特大凶杀案侦破纪实

点击下载文档

格式为doc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