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悄无声息地杀掉妻子,他不
【菜科解读】
在河北省枣强县大营镇,有这样一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男人,在旁人眼中,他是痴情丈夫,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策划并实施了一起令人发指的残忍犯罪。
为了悄无声息地杀掉妻子,他不惜对两名无辜女孩痛下杀手并分尸,妄图以此迷惑警方。
然而,命运弄人,最终他的妻子竟安然无恙……

2015 年 9 月 3 日,河北省枣强县大营镇的一栋租房内,一场离奇的火灾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房东老贾在租客的告知下,匆匆赶到出租房,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恐万分——卫生间里竟有一些被焚烧过的尸体。
老贾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迅速赶赴现场展开勘查。
技术人员在卫生间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现场还有大面积的清理痕迹。
当他们对现场残渣进行细致清理时,竟又在尸体下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法医检测后表明,两名死者均为女性,其中一人身上有多处刀伤,另一人的脖子有勒痕。
由于尸体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半,具体死因还需进一步尸检。
警方首先要确定死者的身份。
通过对房东的询问,他们得知这间房子的租客是张亮和赵玲玲。
但经过尸体辨认,其中一名死者是张亮,而另一名死者房东并不认识。
那么,这名死者是谁?她为何会出现在别人租住的出租房里?原本的租客赵玲玲又去了哪里?难道她也遭遇了不测?
带着这些疑问,警方开始在现场仔细寻找蛛丝马迹。
由于尸体的焚烧,房间内布满了粉尘,警方无法提取到关键的指纹和足迹信息。
但细心的侦查员还是在地上和墙上发现了斑斑血迹,同时在地上发现了拖拽痕迹。
根据现场情况,警方做出了一个大胆推测:两名女子的遇害时间不同,而且相隔时间很长,很有可能是第二名遇害的女子回家看到尸体,从而被凶手残忍杀害。
这也说明凶手一直在案发现场。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警方开始调查监控录像。
他们发现,案发当晚 8 点多,赵玲玲曾经回过出租房。
难道凶手是赵玲玲?或者她也已经遇害了?
就在警方感到疑惑时,房东老贾打通了赵玲玲的电话。
赵玲玲表示,自己在朋友家,并不知道出租房发生的事情。
警方随即找到了赵玲玲,通过对她的询问得知,晚上 8 点多的时候,赵玲玲的确回过出租房,她是去拿自己的衣服。
当时,室友张亮的老乡刘丽也来找张亮,说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考虑到三人睡一张床会睡不下,赵玲玲就选择离开出租房去朋友家住宿了。
而案发现场发现的另外一名死者正是刘丽。
在与赵玲玲的交谈中,警方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据赵玲玲回忆,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张亮并不在家,可房间内的吊扇一直在旋转。
平时很节约的张亮走后肯定会关掉吊扇,而且家里的床铺十分整洁,可张亮不是一个爱整洁的人,平时的衣服也是乱扔的。
更让赵玲玲疑惑的是,桌子上还放着张亮的手机,里面有一条未发出的短信,内容是叫赵玲玲快点回家。
张亮平时手机不离身,为什么她不在家,手机还在?而且原本她知道赵玲玲会在晚上 8 点多回家,为何还要发短信呢?即使有什么急事,他打电话不好吗?
通过与赵玲玲的交谈和其朋友的作证,警方排除了赵玲玲的作案嫌疑。
这说明凶手另有其人。
之前法医判定其中一名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下午 4 点左右,这就说明凶手在赵玲玲回来之前已经在出租房做了伪装,等她走后,刘丽在凌晨时分惨遭毒手。
警方此时又做出一个大胆分析,凶手首先在出租房将张亮杀害,然后在原地等待,最终等到刘丽回家并将其杀害。
这就说明凶手很有可能与死者两人有很大的仇恨或者情感纠纷。
随后,警方对两人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
通过了解,死者两人老实本分,作风正派,由于家境不是很好,很小就出来打工补贴家用,平日也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朋友们也没听说过他们有什么感情纠葛或者财务纠纷,甚至连和别人有过小争执都没有。
那么,到底会是谁能对这样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下毒手呢?在排除了仇杀、情杀后,这个案件似乎走入了死胡同,警方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对案件进行侦破。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凶手一直守候在出租房内并杀人,这说明凶手认识死者,而且肯定与他们有仇恨。
凶手能够长时间潜伏在案发现场而不被人发现,这说明凶手肯定躲在房间某个隐蔽的地方,那他会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呢?
侦查员重回案发现场,虽然房间内到处都是灰尘,无法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当侦查员在对室外进行勘察时,在房间南侧的阳台上发现了一枚足迹。
虽然这枚足迹不能直接帮助警方找到凶手,但它却是一个能帮助警方确定凶手身份的重要证据。
在对死者二人的一系列关系进行查询后,警方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
没有因果关系,侦查方向就不明确。
这起案件让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犯了难。
9 月 6 日,也就是案发的第三天,专案组一起开会研讨了这个案件。
会上,一名年轻侦查员提出,警方传统办案思路行不通,何不走出之前的那种格局,去查查案件的另外一名女性赵玲玲呢?
听到此话,大家如梦初醒。
警方对赵玲玲展开了调查,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在案发的前一段时间里,赵玲玲的前夫袁小祥曾经来出租房找过她,而且还发生过矛盾。
难道袁小祥与这起案件有关?

随即,警方对袁小祥也展开了调查,并请他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面对警方的询问,袁小祥很少开口。
当警方问到他案发时都做了什么事,他说自己在河边坐了一整天。
一个正常人会不吃不喝地坐在河边 12 个小时吗?袁小祥明显在说谎,而且还在刻意隐瞒一些东西。
为了了解到一些情况,警方悄悄地来到了袁小祥的家中。
袁小祥母亲的说法与袁小祥一致,说袁小祥是早上 7 点多离家,晚上 11 点多回家的。
这就说明他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可当警方与他 8 岁儿子进行交流时,他儿子竟然说爸爸那天回来的很晚,大概在晚上 3 点多。
母亲和儿子说法不一致,那到底谁说的是真是假呢?都说童言无忌,孩子的话更有可信度。
但这是为了办案,必须要做到准确。
在做了一系列的工作后,袁小祥的母亲承认是自己说了谎。
她表示,是自己的儿子袁小祥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意思是告诉她,如果有警察来问,就说自己是晚上 7 点出门,晚上 11 点回家的,而且衣服鞋子都是没有更换的。
袁小祥为什么要自己的母亲隐瞒活动轨迹呢?难道他真的与此案有关?
在接下来的调查中,警方掌握了袁小祥在 9 月 2 日的活动轨迹。
通过监控视频发现,9 月 2 日那天,袁小祥一直在跟踪自己的前妻赵玲玲,就连赵玲玲去商场购物后,袁小祥也是蹲在花坛后等待。
有了这些线索,警方再次对袁小祥进行了询问。
袁小祥回答说,那次跟踪赵玲玲只是想找个机会和她谈复婚的事情,由于当时赵玲玲身边还有其他人,所以就在后面尾随,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面对袁小祥的说辞,警方无证可查。
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确实与本案有关,但他的嫌疑在警方心里已经慢慢变大了。
当警方对袁小祥的手机进行查看时,他们意外发现袁小祥一直在浏览怎么完美杀人的网页,而且浏览时间正是在与前妻离婚后没几天。
如果没有什么不良目的,谁会长时间去浏览这些呢?他到底在做什么准备呢?
随后,警方想到了之前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枚足迹。
如果这枚足迹和袁小祥比对上,就可以很好地证实袁小祥的嫌疑。
然而,对袁小祥家里进行搜查后,结果不出所料,警方没有发现任何物证。
很显然,在警方怀疑他之前,袁小祥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父母一直站在正义的这边。
他们向警方透露,袁小祥在案发后把自己平时很爱穿的运动鞋扔到了一个臭水沟里。
得到这个消息后,警方对该条臭水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几个小时、几十人的轮番搜寻后,警方在河底找到了那双运动鞋。
经过技术员的比对,这双运动鞋正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鞋子。
有了这些关键性线索,同时加上父母的作证,警方加大了对袁小祥的审讯力度。
一开始,袁小祥仍未放弃狡辩,一问三不知。
可长时间的压力加上一个又一个铁证,袁小祥只好承认了是自己杀害张亮、刘丽二人。
可袁小祥和张亮并不熟,甚至连刘丽都没见过,他为何要杀害这两人呢?
据袁小祥供述,这一切都是因为赵玲玲。

十多年前,两人在媒人的介绍下结了婚。
一开始,两人过着甜蜜美满的生活。
虽然袁小祥平时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全靠赵玲玲一人赚钱养家,但两人还是幸福地生活了十几年。
然而,美好的事情总会有被打破的那天。
2015 年 5 月,赵玲玲的爷爷说自己藏的 1000 块钱不见了。
平时连小偷来自己家都找不到这些钱,就当自己把藏钱地告诉袁小祥后,钱就不见了。
家里所有亲戚都怀疑是袁小祥偷的,赵玲玲也认为这件事让自己在娘家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加上平日里的家庭琐事,两人便办理了离婚手续。
但为了孩子的成长,两人名义上的离婚,还是住在一起。
后来一次意外让赵玲玲手部骨折,袁小祥全心全意地在家照顾赵玲玲。
慢慢的,赵玲玲被袁小祥的真诚打动了,想着破镜重圆。
可破了的镜子即使重圆后也会有裂痕。
两人之后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大吵大闹,忍无可忍的赵玲玲选择了离开家,到附近的工厂打工,并和自己的朋友张亮租住在一起。
赵玲玲原本以为离婚了就解脱了烦恼,可袁小祥并不这么认为,他一直还想复婚。
他曾多次去工厂和出租房找赵玲玲说复婚的事,可死心的赵玲玲态度坚决,甚至有一次不想被袁小祥纠缠,还选择了报警。
一次又一次的吃闭门羹后,一个邪恶的种子开始在袁小祥心中发芽。
真正爆发的原因是一个小道消息,当袁小祥在亲戚家吃饭时,有亲戚告诉他,赵玲玲已经在和其他人相亲了。
当知道这个消息的袁小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想到了一个鱼死网破的办法,要么赵玲玲和自己复婚,要么自己杀了她。
9 月 2 日上午,袁小祥一直跟踪着赵玲玲。
由于她身边总是有人,袁小祥觉得没有机会下手,只好一路尾随。
但他没想到的是,女人逛起街来完全不会觉得累。
袁小祥只好回到赵玲玲的出租房。
由于房间窗户没上锁,袁小祥很顺利地进入了房间,也就是在这时,他在阳台上留下了足迹。
直到下午 4 点,张亮回家了。
惊慌失措的袁小祥直接将张亮掐死,并连捅数刀。
接着,他处理伪装了现场,并将尸体放在床下,自己也随之躲在床下。
等到晚上 8 点左右,目标人物赵玲玲回到了出租房,可她身边还有朋友。
袁小祥想着有两个人,自己没有多大胜算,最后选择了放弃。
随着刘丽的到来,因为需要借宿,赵玲玲就选择了离开。
这就让袁小祥很尴尬,等了半天,目标人物都走了,可自己现在要走的话,肯定会被刘丽发现。
袁小祥只好打算等到刘丽晚上睡着了再离开。
时间来到了晚上凌晨 1 点左右,原本以为刘丽已经睡着的袁小祥爬出了床底,可刘丽此时还在看着手机。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钟后,刘丽大喊大叫,袁小祥也只好将她掐死。
害怕事情暴露的袁小祥将两名无辜少女杀死后,最后还焚烧了现场。
然而,在警方的后续调查中,他们发现案件的实情与袁小祥交代的还有一定的差距。
警方有理由怀疑袁小祥杀害这两个小姑娘只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这样以后把赵玲玲杀害了,警方不会第一时间找到他,从而有大量时间做准备。
可他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袁小祥最终必将为自己的疯狂行径付出沉重的代价,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更离谱的是,他们越狱用的工具——钢锯、铁板、甚至6米多长的跳板,都是在监狱里就地取材准备好的。
2004年3月28日晚上9点,川中监狱晚点名,八监区和十监区同时发现少了人。
失踪的两个人,一个叫洪金星,一个叫李进剑,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死囚。
消息传出去,整个四川都炸了锅。
两个杀人犯从高墙电网里跑了,老百姓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可随着调查深入,人们才发现,这哪是越狱啊,这简直就是监狱内部管理烂到根子上,给两个死囚递了梯子。
两个死囚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先说李进剑,这人就是个亡命徒。
1998年,他在内江杀了两个人,逃到西藏后又把人打成重伤。
2001年回到成都,跟着一帮混混在酒吧闹事,又搞出一死一伤的命案。
被抓后数罪并罚,判了死缓,关进川中监狱十监区。
因为有点文化,监狱还让他当了育新学校的教员,平时能在教学楼里活动活动。
谁能想到,这个安排后来成了他越狱的关键一步。
另一个叫洪金星,那年才29岁,本来是做小生意的,可他不甘心老老实实赚钱,总想着走捷径。
2000年8月,他拿着枪抢了都江堰一家茶庄,抢了8万多现金和金项链。
一个月后,又伙同别人冒充警察,绑架了一个成都商人,敲了15万赎金。
2002年被判死缓,关在八监区。
这两个人虽然关在不同的监区,但早就在监狱里搭上了线。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胆大心细,凑在一块儿琢磨的就是一件事:怎么逃出去。
越狱当晚,狱警在干嘛?围观下棋、四处溜达 2004年3月28日这天,两个死囚的机会来了。
当天下午5点半,十监区的值班狱警是张跃辉和蒋永刚。
按规矩,值班室一刻都不能离人。
可张跃辉吃完饭后,没跟搭档交代一声,就跑到监区里转悠,转着转着,居然站在那儿看罪犯下棋,看得入了迷。
蒋永刚呢,明知道值班室没人了,也没回去盯着,反而跑到另一边查监舍去了。
好家伙,值班室唱了空城计。
李进剑等的就是这一刻,瞅准没人,一闪身就溜出了十监区的大门。
另一边,八监区的洪金星也动了。
当天下午,有罪犯报告要去车间加班,还有人说要去练球。
值班民警熊平、陈志看了一眼名单,大笔一挥全放了行。
罪犯监督岗还像模像样地翻了名牌,可压根没细数人数。
洪金星就混在这些人中间,大摇大摆出了八监区。
两个死囚在外面碰了头。
接下来这一出,更让人目瞪口呆。
他们跑到育新学校,掏出一把钥匙,哗啦一下就把楼道卷帘门打开了。
这钥匙哪来的?原来,管钥匙的民警程军跃,嫌自己拿着麻烦,早就把钥匙扔给一个姓陈的罪犯保管,一直没收回来。
两个死囚从那个罪犯手里骗过钥匙,就这么轻松进了教学楼。
进了301教室,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钢锯、铁板、槽钢、木板,还有自制的瞭望镜。
他们锯断窗户钢筋,用铁板和木板搭了一座6.1米长的跳板,一头架在窗台,一头搭在3.8米外的武警巡逻天桥上。
瞭望镜观察了半天,趁武警换岗的空当,两个人踩着跳板,从6米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墙外边,接应的同伙早就等着了,油门一踩,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等监狱晚上9点发现丢人,黄花菜都凉了。
狱警不但不配合调查,还互相打掩护 两个杀人犯跑了,这事捂不住,很快就捅到了上面。
公安部、司法部直接下了A级通缉令,要求全力追捕。
可这边追捕还没个头绪,那边调查组进了监狱,发现更窝火的事——监狱从上到下,压根不想查。
专案组想调资料,监狱说找不着;
想进监区看看,监狱拦着不让进;
想找犯人谈话,监狱提前打了招呼,让犯人“别瞎说”。
从领导到普通干警,口径出奇一致:监管有漏洞,我们认,但渎职?不存在。
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说明心里有鬼。
专案组只能自己找突破口。
也是该着事败,有一天,一个狱警随口抱怨了一句:“真不该把那卷帘门钥匙给犯人用。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专案组顺着这条线一挖,全串起来了。
卷帘门钥匙是民警程军跃管的,他嫌麻烦,长期扔给一个姓陈的犯人保管。
两个死囚从陈犯那儿骗到钥匙,才有了后面的事。
十监区那边,张跃辉、蒋永刚值班脱岗,一个看下棋,一个瞎溜达,李进剑就这么跑了。
八监区更离谱,熊平、陈志放人出去干活、打球,连数都没点清,洪金星混出去谁也不知道。
这不是渎职是什么? 16个民警被处分,追捕现场比电影还刺激 2005年2月,案子判了。
程军跃、张跃辉、蒋永刚三人因过失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被判刑一年,缓刑一年。
熊平、陈志被判六个月,缓刑一年。
除此之外,监狱政委、监狱长、副监狱长,还有16名民警和武警中队长,全部受到行政处分。
可渎职的账算完了,逃跑的两个死囚还没抓到。
四川公安厅下了死命令,厅长亲自挂帅,调了两千多警力,撒开大网找人。
可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多没露头。
直到2005年3月,终于有了线索。
李进剑跟成都一个涉黑团伙有联系,这伙人3月18日要到“凤凰故园”公墓给一个死掉的同伙下葬。
当天上午,公墓里来了不少扫墓的人。
有父子,有夫妻,有兄弟,看起来挺正常。
可仔细看,这些人眼神老往一处瞟——那帮涉黑分子正围着一座新坟烧纸上香。
便衣民警混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李进剑。
他换了发型,戴了平光眼镜,可那张脸,民警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12点10分,葬礼快结束,鞭炮响起来。
趁这个乱劲儿,埋伏在周围的几十个特警、刑警,端着微冲和手枪,从三面包抄上去。
李进剑扭头就跑,被一个民警一脚踹倒。
他爬起来,手往腰里摸——有枪! 一名特警冲上去摁住他的头,把他手里的枪口往地上压。
混乱中枪响了,子弹直接打穿李进剑自己的左脚踝。
可这人真够狠的,腿都穿了,还挣扎着跳起来,举枪对准旁边一个民警。
另一个特警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李进剑脖子打进去,左耳穿出来。
李进剑倒在地上,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他老实了,谁知道他一骨碌又爬起来想跑,被几个特警扑上去死死按住。
旁边看热闹的人后来讲,这场面,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最后一个逃犯,被三枪撂倒 李进剑落网了,可洪金星还在逃。
又过了三个多月,2005年7月5日,成都警方接到一个市民的电话:“你们发的那个通缉令,照片上的人,好像租了我家的房子。
” 当天上午10点,20多个民警摸到那个小区,悄悄设了埋伏。
下午1点左右,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
民警一眼认出来——洪金星! 三路人马同时包抄过去,把他逼到一堵墙边。
洪金星手往裤兜里一伸,明显要掏东西。
一名特警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洪金星根本不停手。
枪响了,第一枪击中腹部。
洪金星晃了晃,没倒,反而跳起来朝两个特警扑过去。
特警闪过,又连开两枪,打中手臂和小腹。
洪金星这才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死囚越狱后,都搞到了枪。
要是抓捕时反应慢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民警了。
2005年,李进剑和洪金星再次被押上审判台。
这一次,法律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两人因脱逃罪,连同之前的命案,数罪并罚,被执行死刑。
消息传回川中监狱,不少干警私下里长出一口气——这事,总算翻篇了。
可老百姓忘不了,两个杀人犯能大摇大摆从监狱里逃出来,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高墙里边,早就有人把大门给他们敞开了。
下到四楼的时候,他看见对门邻居李军正站在401室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李哥,你干嘛呢?”小王好奇地问。
李军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王,松了口气:“我下楼买早饭,路过这儿看见徐领导家门开着,半天没人,觉得奇怪,就想看看咋回事。
” 小王走到门口,往屋里一瞄,突然看见客厅拐角的地上好像有道红印子。
“李哥!那是不是血?”小王声音都变了。
李军也凑过来看:“好像是……要不咱俩进去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绕过玄关,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们腿软——徐领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上盖着条浴巾,脖子上勒着根尼龙绳。
旁边扔着两把带血的尖刀,其中一把刀刃都弯了。
愣了好一会儿,小王掏出手机要报警,李军一把拦住他:“这可是命案!万一你说不清,人家怀疑你咋办?” 小王一听慌了,问李军咋整。
李军想了想,挺仗义地说:“这样,你先去上班,就当啥也不知道。
我去报案,问起来我一个人扛着,不牵连你。
” 小王感激地点点头,心神不宁地走了。
李军没急着走。
他先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六楼自己家,点了根烟坐下,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头摁灭,拨通了110。
领导惨死家中,情妇短信浮出水面 公安局一听死者是机关单位的领导,立马组织人手赶赴现场。
局长还把案子报到了省里,省公安厅调集了一批刑侦高手前来支援,其中就有被誉为“公安八虎”之一的陈世贤。
现场勘查发现:大门没有撬动痕迹,但卧室门锁舌严重变形,明显是被人踹的。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凌晨2点到8点之间。
陈世贤听汇报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歹徒踹卧室门,说明没钥匙进不去卧室,可大门又是完好的,他是怎么进到屋里的?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条重要线索。
凌晨1点37分,徐某给一个叫小夏的女人发了条短信:“我家没人,快来玩。
”小夏回:“马上去。
” 一查小夏的背景,徐某的家庭情况也浮出水面——他老婆退休后做生意,常出差;
大女儿在国外留学,小女儿住校。
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寂寞难耐,跟好几个中年女性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小夏就是其中之一。
难道是情杀? 陈世贤觉得不对劲:如果是情杀,受害人主动开门,大门完好就说得通。
可卧室门被踹坏了咋解释?受害人不可能自己踹自己房门,情妇也不可能有那力气。
还得从相关人员身上找线索。
报案人的话,听着像假的 第一个被问话的是报案人李军。
他说早上下楼买早饭,路过401看见门半开,就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
从头到尾没提小王这个人。
警方问:“你跟死者熟吗?昨晚有没有发现啥异常?” 李军说:“他是领导,我哪敢高攀。
不过昨晚我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敲401的门,应该是来找徐领导的。
咱楼里的人都知道他那点事儿,就是没人敢说。
” 问他那俩人长啥样,李军摇头:“没在意,记不清了。
” 警方只能先查那对男女,重点找小夏。
小夏被带到警局,一听徐某死了,紧张得不行。
警方问那条短信,她声音都发抖:“我真不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那天我确实收到短信,但我没去。
” “那你那晚在哪儿?” 小夏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在另一个相好的家,他不让我走。
” 一查,小夏是个职业情人,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徐某只是其中一个。
她说的那个相好也证实了,她那晚确实在那儿。
李军说看见一男一女进屋,小夏却说没去。
那当晚去的人是谁?还是说,李军在撒谎? 一个尿检,戳穿了所有谎言 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陈世贤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召集开会,开门见山:“我们重新做了尸检,发现死者膀胱里有300毫升尿液。
” “对50多岁的人来说,起夜很正常。
膀胱这么胀,不适合调情。
我们推测,死者应该是睡着后被尿憋醒,突然发现有人入室,才被杀。
” 另外,技术人员检查了死者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分泌物痕迹——说明根本没发生过关系。
会议室里争论起来,有人还坚持情杀,有人开始相信陈世贤的推断。
陈世贤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报案人说了谎呢?” 全场安静。
这个角度太刁钻了,谁能想到报案人会撒谎? 陈世贤接着说:“案发时间是死者妻子离家的第二天,整栋楼就他一个当官的。
现场有明显打扫痕迹,不像流窜作案。
凶手应该熟悉死者,或者了解他的作息。
” 虽然没有点名,但整个案子里,只有李军这个环节存在疑点。
他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玻璃反射,照出了真相 警方再次传唤李军,他说自己倒完垃圾就睡了,没作案时间。
可一问保洁工,人家说大楼垃圾桶是统一时间清理,案发当天早上,楼下垃圾桶里根本没垃圾。
李军支支吾吾,改口说自己可能扔别的垃圾桶了,或者扔绿化带了,记不清了。
他还辩解说,徐某死于凌晨2点到8点之间,他就算要入室偷东西,也不知道徐某啥时候睡,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话听着有道理,警方一时拿他没辙。
陈世贤提议去李军家看看。
晚上,一行人上了六楼。
上楼时陈世贤注意到一个细节:对面那栋楼,只有四楼装了反光玻璃,其他楼层都没有。
而徐某卧室的灯光,正好能反射到那块玻璃上。
进了李军家,陈世贤径直走向卧室。
透过窗户,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四楼玻璃上映出的徐某卧室的场景。
刑警还在李军床底下翻出一只带血的袜子。
一化验,血型和徐某完全吻合。
从李军家出来时,正好碰见小王。
小王一看这么多刑警,紧张得不行。
刑警问他:“案发那天早上,你见过李军吗?” 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早上的事全说了——俩人一起发现尸体,李军让他先走,说一个人扛着。
原来小王才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之一。
这下李军的谎言彻底被戳穿了。
一场刮蹭,一条人命 警方对李军展开车轮战。
一开始他还死扛,但当小王的话和那只带血的袜子摆在面前,他彻底崩溃了。
李军交代了全部经过。
几个月前,他下楼倒垃圾,不小心刮蹭到徐某。
他当场道歉,徐某却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李军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恨上了。
案发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喝酒。
酒喝完了,下楼去买。
下楼时看见徐某家门虚掩着,就多了个心眼。
凌晨,他从窗户往外看,见徐某卧室灯关了,便起身下楼。
大门还是没关,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
摸到床边,他猛地扑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徐某脖子。
徐某惊醒后拼命反抗,但不是年轻力壮的李军的对手。
李军逼问钱财放哪儿。
这时徐某好像认出了他,李军慌了。
他跑到客厅拿了水果刀,回来抵着徐某脖子,让他别出声。
徐某假装答应,说银行卡和钱在对门卧室。
李军起身去找,为了不留下指纹,还顺手抓了只袜子套手上。
趁这空档,徐某猛地关上卧室门。
李军一看不好,冲过去一脚踹开门。
徐某张嘴要喊,李军一刀接一刀地刺。
第一把刀刺到胸骨弯了,他抓起第二把继续刺,直到徐某不动了。
杀红了眼的李军慢慢冷静下来。
他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擦血迹,又用被子裹着脚,一边退一边擦。
退到门口时,看见徐某手机上的短信,顿时有了主意——嫁祸给那个情妇。
回到家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留下破绽。
一大早又跑回401,想看看门关了没有。
结果刚站那儿,就碰上了小王。
他硬着头皮假装啥也不知道,还让小王先走,想给自己找个“清白”的见证。
至于那只带血的袜子,他本想找机会扔掉,还没扔就被警察堵家里了。
案子破了。
李军为了一句辱骂,记恨了几个月,最后用两把刀、一根绳子,要了一条命。
那个大清早,他在401门口“偶遇”小王时,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见证人”,最后成了戳穿他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