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老城区某路53号102室发生了
1995年10月11日上午10点半,洛阳老城分局的报警电话骤然响起,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老城区某路53号102室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的恶性杀人案,被害者中年龄最小的竟只有九个月大。

案情就是命令,刑警队如同离弦之箭,火速赶赴现场。
一踏入那扇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仿佛是死神的狞笑。
在主卧里,两名年轻的女性直挺挺地并排躺在血泊之中,她们的裤子被粗暴地拉下,下半身裸露着,无声地诉说着生前遭受的屈辱。
另一间卧室的门半掩着,一个九个月大的婴儿就躺在门旁,身边还有一滩未干的血迹,那小小的身躯曾经承载着多少希望与欢乐,如今却冰冷地躺在那里。
卧室内,沙发上横躺着一名赤身裸体的年轻女性,早已没了气息,她的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恐惧与绝望。
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衣物、杂物散落一地,很明显,罪犯是在疯狂地寻找钱财和有价值的物品。
不过,幸运的是,屋主的钱财都放在保险箱中且未被打开,所以损失并不大。
刑侦人员迅速展开工作,他们发现53号是一栋独立的公房,102室位于底层,后面带个小院子。
院子围墙上有新的擦痕,罪犯极有可能是从这里翻墙进入102室的。
法医的检查结果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四个人都是因头部受到重击而殒命,其中沙发上的女子生前还曾遭到性侵。
罪犯在现场仅留下了三样有价值的物证,一是一根48厘米长、沾满鲜血的镀锌钢管,二是写字台抽屉内侧一枚带血的左手掌纹,三是地上两枚带血的胶鞋印。
经鉴定,这根镀锌管就是杀害四人的凶器。
按照常理,罪犯行凶后会把作案工具带离现场,可他却将镀锌钢管堂而皇之地扔在现场,这说明他毫无反侦查能力,极有可能没有被判过刑、蹲过牢。
与此同时,几路侦查员对有关人员展开了紧张的走访。
屋主林老板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床上被害的两名女子是安徽人,在他的酒店当服务员;
沙发上的女子也是安徽人,在他家做保姆;
九个月大的女婴则是他的女儿。
平日里,酒店关门后,他们夫妇会回到53号家里休息,两个服务员则留在酒店里睡觉。
偏偏10号这天,他陪朋友在酒店喝酒,因为喝醉了妻子拖不动,夫妇俩就留在酒店过夜,而让两个女服务员回53号休息。
就换了这一次,谁知竟出了天大的事,连他九个月的女儿也惨遭毒手。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替我报仇啊!他们为啥要杀我女儿,她啥事也不懂……”林老板的哭诉让办案人员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调查中,警方发现林老板并非平常之辈,他不仅坐过牢,还与多人结怨。
这起凶案会不会因他而起呢?据群众反映,林老板与附近另一家酒店的老板是竞争对手,两人关系一直势同水火,就差动手打架了。
那家酒店老板曾威胁林老板:“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但警方很快查清楚,那家酒店老板只是口头吓唬吓唬林老板,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
接下来的两场案情分析会上,侦查员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一方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仇杀,凶手肯定和林老板有着血海深仇,所以才会在后半夜潜入林老板家,见一个杀一个,连九个月大的婴儿都不放过。
至于小保姆遭强奸,应该是凶手一时见色起意。
另一方则认为情杀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凶手不仅奸杀了小保姆,还对另外两个女性进行脱裤猥亵。
如果是一时起意,只会强奸小保姆,不会对另外两个再动手动脚。
经过激烈的辩论,大家最终达成了三点共识:一、此案系一人所为,凶手身高大约1.7米。
他可能有前科,还和公安人员打过交道,但没有判过刑做过牢。
这家伙能一口气连杀四人,绝对是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二、此案不是仇杀,应该属于抢劫强奸杀人案。
如果是仇杀,凶手一般不会在意钱财,而现场被翻得狼藉满地,正好说明凶手是冲着钱财而来的。
至于为啥没拿走保险箱的钱财,是因为他打不开保险箱,这从保险箱被翻动过的痕迹可以证实。
强奸女保姆,猥亵俩女服务员,属于顺手牵羊之举。
估计凶手是个性欲极强未婚青年男子,当然不排除他是个性变态狂。
三、此案属于流窜性作案,不是针对林老板而来的,换句话说凶手根本不认识林老板。
凶手对作案区域很熟悉,很可能居住在老城区,至少在老城区工作过生活过,但肯定是个外来人员,不是本地居民。

根据分析会上做出的推论,专案组双管齐下。
一方面以老城区为中心,对周边外来人员居住地和建筑工地展开拉网式的排查,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同时,在老城区所辖派出所,调查那个左手掌纹。
依据判断,凶手有过前科,他的掌纹极有可能留在派出所的信息库内。
功夫不负有心人,好消息很快传来。
据邙山派出所一位警长反映,今年7月12日凌晨,在一家发廊里,两个发廊女被人用榔头打得头破血流,嫌疑人是个身高1.7米的外来人员,叫谢正辉。
因为死不承认打人事件是他干的,加之缺少证据,只拘留了几天就把他放了。
这个人的特征很符合警方此前的推断:外来人员有前科,身高1.7米。
侦查员赶忙问:“这家伙留指纹没有?”警长
回答:“留了。
”于是,侦查员火速将案发现场那个左手掌纹的照片拿到邙山派出所,与谢正辉的掌纹进行了比对。
结果不出意外,两者完全吻合,案发现场那枚左手掌纹正是谢正辉留下的,凶手终于浮出水面。
根据邙山派出所提供的信息,侦查员驾车马不停蹄地赶到谢正辉的租赁屋,但这家伙早已不知去向。
侦查员并未因此放弃,针对谢正辉有可能的落脚地,展开了细致的排查,绝不允许这个恶魔再次祸害社会。
14日上午10点左右,侦查员在走访一家租赁户时,与正在那里借住的谢正辉冷不丁打了个照面。
不等谢正辉有所反应,侦查员犹如下山猛虎,飞身扑过去,将其当场擒获。
谢正辉,男,25岁,江西省广丰县毛村乡农民。
面对审讯人员的问话,谢正辉只交代了以上简单的信息,至于10月11日凌晨惨杀四人的事,他概不承认。
连着审了两天,居然没有任何突破,看来这家伙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然而,警方手里握有血掌纹的铁证,不相信撬不开这家伙的嘴。
于是,警方换上经验更丰富的审讯人员。
上来二话不说,先给这家伙“松松筋骨”,然后向他深刻阐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
终于,在一文一武强大的攻势面前,谢正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如实交代了他在10月11日凌晨杀人的经过。
10月10日夜里,欲火中烧的谢正辉偷偷摸摸离开出租屋,前往他白天早就踩点过的某服装厂,准备性侵一名女职工。
但到了服装厂后,发现宿舍人太多无法下手,就窜到一个工地民工宿舍内,偷了一些衣服,然后回到出租屋。
但这家伙贼心不死,换上偷来的衣服,又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凌晨,大街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打破了这份宁静。
谢正辉就像一只幽灵,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荡。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53号公房前。
谢正辉发现这是一栋独立的公房,是作案的理想场所。
于是,他来到一处堆有沙子的围墙下,再走到沙堆上,小心拔掉围墙上插着的碎玻璃,翻墙进入102室的院子。
屋门没有关,借着月光,谢正辉看见床上躺着两个女人。
他顿时兽性大发,翻出墙去,在临近一家工地偷了一根48厘米长的镀锌钢管,重新翻墙进入102室。
床上的两名女子正是林老板酒店的女服务员,此时,她们睡意正酣,哪里会想到死亡正向她们一步步逼近。
谢正辉先把一名女子的裤子拉下来,也许是这名女子白天过于劳累,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接着,谢正辉又拉下另一名女子的三角裤,也许是女子感觉有人在动自己,便翻个身又睡着了。
谢正辉以为自己弄醒了女子,就丧心病狂地举起钢管,朝着两名女子狠命砸去。
随着两声痛苦的“啊、啊”,两名女子就这样惨死在血泊里。

异常的声响惊动了旁边屋里的小保姆,她慌忙起身,抱起婴儿推门查看。
正撞见谢正辉那张阴森恐怖的脸,她吓得大叫一声,婴儿也从怀中掉在地上。
谢正辉像一条饿狼扑到小保姆跟前,举起钢管,威胁小保姆别吭声,要不打死你。
跟着把小保姆逼到沙发上,扯下她的衣服。
此刻,掉在地上的婴儿发出哇哇的哭声,丧尽天良的谢正辉抓起小保姆的衣服,捂住婴儿的口鼻,婴儿很快停止了哭声,谢正辉这才松手。
并抓起钢管,朝婴儿头部砸去,确认婴儿死亡后,才再次返回身,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保姆压在身下……发泄完兽欲,谢正辉不顾小保姆苦苦哀求,举起钢管将其活活打死。
杀完人以后,谢正辉去厨房洗洗手,擦擦身上血迹,开始在屋里搜寻一切值钱的东西。
因为现金和首饰都锁在保险箱里,谢正辉弄了半天也没能打开,便仓皇逃离现场。
谢正辉杀死四人后,之所以没有逃离洛阳,是因为这年6月16号他曾因强奸未遂杀过一个女子,警察也没把他怎么样。
即使今年7月12日凌晨,他把两个发廊女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过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
因此,他笃定这次杀人警察也不能把他怎样。
但这回谢正辉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老城警方如神兵天降,仅用三天时间就把他缉拿归案。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惩罚,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1990年代初,中国东北正处于经济转型阵痛期。
作为老工业基地的黑龙江,国企改革浪潮下,大量工人下岗,社会矛盾暗流涌动。
讷河市,这座以甜菜与马铃薯闻名的农业小城,却因一起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成为全国焦点。
案件主犯贾文革,一个表面斯文、实则心狠手辣的恶魔,带领团伙在一年多时间里疯狂作案,将42条人命埋入地窖,制造了新中国成立以来黑龙江省最惨烈的刑事案件。

贾文革(1963-1992),讷河市本地人,中俄混血,面容英俊却心如蛇蝎。
其父母原指望他成为“有文化、能改革”的人才,但他初中辍学后进入讷河农业机械厂当工人,却因与多名女工暧昧被开除。
失业后,贾文革游手好闲,逐渐萌生通过抢劫杀人的“生财之道”。
徐丽霞,讷河市女工,本为受害者却沦为帮凶。
1990年,她因与丈夫争吵离家出走,在火车站被贾文革诱骗至家中强奸后杀害。
未料徐丽霞苏醒后从地窖爬出,贾文革以“若报案就杀你全家”威胁,迫使其成为团伙核心成员,负责勾引男性受害者。
团伙成员:除贾文革与徐丽霞外,还包括李春梅、吴凤枝、孙文力、李秀华等人。
李春梅与吴凤枝负责协助强奸、抢劫;
孙文力(县里工作人员)与李秀华(农民)提供销赃渠道;
贾文革前妻李彦珍后期也加入犯罪。
罪恶轨迹:从个体谋杀到团伙屠戮
贾文革在讷河街头锁定一名衣着光鲜的失足妇女,以甜言蜜语诱骗至家中。
嫖娼后,他掐死受害者,抢走财物,并将尸体抛入自家地窖。
此次作案成功后,贾文革发现失足妇女因社会关系薄弱,失踪后鲜有人报案,遂将此类人群定为首要目标。
短短五个月内,贾文革以相同手法杀害20名女性,其中19具尸体藏于地窖,1具埋于城建苗圃。
地窖内尸体层层堆叠,部分被肢解喂狗,部分内脏被烹食。
为扩大“猎物”范围,贾文革开始物色男性受害者,但因男性警惕性高,作案难度陡增。

1991年,贾文革在火车站偶遇与丈夫吵架的徐丽霞。
将其诱骗至家中强奸后,贾文革本欲灭口,却因徐丽霞苏醒求饶而改变主意。
他逼迫徐丽霞勾引男性受害者,并当面杀害一名男子以示威胁。
徐丽霞从此成为团伙“钓鱼者”,凭借清秀外表引诱商人、推销员等男性至贾文革住处,由团伙成员注射过量安眠药或直接杀害。
随着讷河失踪人口激增,警方调查压力增大,贾文革决定南下“钓大鱼”。
他带领徐丽霞、李秀华流窜至长春、沈阳、杭州、福州等地,在火车站、集市以“介绍生意”“提供工作”为名诱骗受害者。
在浙江杭州,团伙成员因形迹可疑被当地民警盘查,徐丽霞精神崩溃,向民警黄国华坦白罪行,案件终告破。
1991年11月:讷河警方行动
根据徐丽霞供述,讷河警方在贾文革出租屋内发现两个地窖。
第一个地窖内堆满19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第二个地窖内则有22具尸体,部分已白骨化。
此外,警方在城建苗圃挖出第41具尸体,另有一名受害者尸体未被找到。
经核实,贾文革团伙共作案64起,杀害42人(女性24人,男性18人)。
“七一勋章”获得者、痕检专家崔道植带领团队在恶劣环境下连续工作20余天。
他们筛遍炕灰、垃圾堆,从三根麻纤维中锁定线索,为查明受害者身份和案发经过提供关键证据。
崔道植的“火眼金睛”成为案件侦破的重要支撑。
司法审判与社会震荡
1991年11月26日:公开审理

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法庭上,贾文革面无表情,徐丽霞则痛哭流涕,承认自己从受害者沦为施害者的扭曲历程。
公诉人指控贾文革团伙犯下杀人、抢劫、强奸、盗窃四项罪名,证据确凿。
1992年1月24日:正义审判
法院认定贾文革为主犯,判处死刑;
徐丽霞因有重大立功表现(协助破案),从轻判处死刑;
其余团伙成员分别被判处死刑或无期徒刑。
当日,贾文革等人在讷河市被执行枪决。